曲贺脸色不太好地抽回手，捂住季安的眼睛：“别看了，脏了你眼睛。”
沈君玉看到曲贺对别人那么温柔，双眼嫉妒地冒火，蹭地站起来拉住曲贺，怨恨地看着他：“为什么？曲贺！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对我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我不就是反了一点小错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原谅我？为什么转身就能对别人那么好？”
他双眼含泪紧紧地抱住曲贺双腿：“阿贺，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回来吧！”
季安把覆盖在双眼上的温热大手移开，轻轻叹了口气：“曲贺，你好好，和他谈谈吧。我先进去。”
说完他快速地小跑进别墅中。
曲贺喊了一声：“季安！”
季安跑的更快了。
alpha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狠狠挣脱开沈君玉的手，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保安呢？把这两个人带走。”
沈君玉疯魔般地大喊：“曲贺！你没有心！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曲贺往别墅走的脚步顿住，阴沉着脸走到沈君玉面前。
语言平静，仿佛在下着某种审判：“我们相处十年，从你想要进入演艺圈开始，我在你身上砸了几千万。你挣的钱我一份没要。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也没有标记你。你呢？”
“背着我多次出轨。”
“沈君玉，我在调查出你做过的所有事情后，没有找你麻烦已经是对你仁慈至尽。你还敢三番两次来找我闹，给我身边短发找麻烦。我凭什么不能对你这么做？”
沈君玉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如果不是保安驾着，他一定当即跌坐在地。
曲贺冷眼看着他，看向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瓷砖：“不过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知道了，我们相处这些年，我没有真的喜欢过你。从来没有。”
曲贺冲保安扬扬下巴：“把他们两个都交给警察局吧。”说完，冷酷地转身离开。
徒留下悔不断摇头，不敢相信的沈君玉。
如果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好好待在曲贺身边。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
曲贺进入别墅，直接进入季安的卧室。
季安正蹲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曲贺突然阴沉着脸进来，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曲贺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对季安发脾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刚才为什么直接走了？”
季安低下头，把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放在挂进衣柜：“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应该好好解决。”
曲贺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点堵得慌：“所以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沈君玉都已经抱住我的腿了。”
季安叹息一声，转过身直勾勾盯着曲贺，诚实地点点头。
曲贺死咬牙关，把心里的酸涩感压下去，冲季安扭曲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曲贺不想再待下去，冲出卧室，进了自己的房间抽了根烟。
烟雾缭绕，反倒让他平静了下来。
看来还是太急了。
曲贺眯眯眼，毕竟他和季安的关系开始就不太好。
季安道现在还没真正地适应他。
他得慢慢来。
曲贺深思了一会，去书房把他们几个月前牵的合同拿了出来，又去了季安的卧室。
季安在同一时间也推开门，曲贺差点砸到季安的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曲贺盯着季安发后的耳垂，顿时觉得腺体突突地发热。
他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一声，轻声问道：“你现在忙吗？我想和你说点事。”
“我不忙，你进来。”
曲贺摇摇头：“去我书房把。”
“好！”
季安跟着曲贺来到书房，坐到老板椅对面。
这个场景让季安有些恍惚。
他记得，刚开始他被高利贷那些人追的时候，也是这个位置。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装潢，同样的位置。
曲贺把合同递过去：“我们解除合约吧。”
季安激动地抬起头，漂亮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曲贺，睫毛不断地眨动。
一旦接触这个合约，就代表了他不用寄人篱下。
不用担心那一天惹恼了曲贺，自己会赔付高价的违约金。
他细长的手指摩擦着白色的纸张，紧抿着唇，定定看着曲贺：“你不会，突然想节约。有条件？”
曲贺轻笑了一声，食指隔空点了点季安：“你还真了解我。”
“对。我们解除合约，但是接下来的四个月，你还要住在曲宅。四个月后，你是走是留，随你选择。”
季安不解地皱紧眉头：“就是因为，你说，你喜欢我？”
“嗯。”曲贺大方承认：“所以，你想解除吗？”
“想！”
季安当然想，少了一个负担，他当然愿意。
曲贺眼中充满了笑意，觉得这样都季安实在是可爱。
当着季安的面，把这个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与不公平的合同撕得粉碎。
纸屑在两个人中间飞扬。
四目透过白花花的碎片相对。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
曲贺拍拍身上的碎片，冲季安点点头：“季安，我以前问过你，你还想要上学吗？”
季安不明白他的用意，诚实地点点头：“想。我想重新考承认a大。”
曲贺了然地从抽屉里拿出一踏文件，递给季安：“这是今年a大的招生资料。不过只剩下两个月了，你行吗？”
季安接过来仔细瞧了瞧，资料特别详细，考的什么科目，如何备考，以及教授老师全都一清二楚。
他双手激动地发抖，抬头看向曲贺，眼中充满了自信：“当然，行！不过，”omega细长的眉头紧皱：“今年我，办法。还没有，学费。”
“我可以帮你。”
季安立即摇头：“不要，你的钱。”
曲贺轻笑，眼中充满警戒的季安，怎么看都好看：“我当然不会直接给你钱，那样我多亏。”
“赵慈柏进监狱后，我现在缺了一个秘书的职位，不仅需要有能力，最好还会点法律知识，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一个月的工资待遇都很不错。你要来吗？”
alpha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没成想，季安却摇摇头：“我不能胜任这个职位。我没有学历。”
“季安，这个世界学历不是唯一标准。我承认自己有私心，但在这个前提上，我首先是一个商人。我自然是非常认可你，才让你来的。”
alpha像是勾引夏娃的蛇一般，不缓不急地勾引：“你想一想，这个职位不仅能帮你挣学费，还能增长你的工作经验。你真的要拒绝吗？”
在季安开口之前，曲贺又给了最后一击：“你也知道全球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报考a大，政策随时都在变。明年招生名额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季安紧咬着唇，满眼挣扎。
曲贺说的没错，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明年会出什么意外都不知道。
可是……去曲贺的公司上班，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曲贺很会拿捏人心，尤其是想季安这种人，他的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他耐心等着季安的答复。
始终滴答滴答，季安在心里权衡所有利弊，最后点点头：“好！我去上班。”
曲贺得意地挑挑眉，冲季安伸出手：“合作愉快，季秘书。”
那声季秘书被曲贺叫的格外暧昧，好像一颗太妃糖被喊在嘴里许久，被舌头**后，才被吐出去。
听的季安脸色突然变得绯红。
他谨慎地伸出手，跟曲贺握了握：“我房间里还有东西，我先出去了。”
说完忙不迭小跑出去。
曲贺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单纯好骗的小兔子。”
每天朝夕相处，想要发生点什么还不容易吗？
他就不信季安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
第二天季安跟着曲贺去公司办理好入职手续。
进入办公室，他就后悔了，突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其他秘书都是有单独的办公空间，但是季安却要待在曲贺的办公室，就坐在他的旁边。
按照曲贺的解释，作为新手秘书，需要和上司有磨合期，所以必须同一个办公室办公。
季安皱着一张笑脸，他觉得曲贺是故意的。
但是现在曲贺是他的上司，他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任命地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曲贺的旁边。
苦着一张脸等着安排工作。
可是他枯坐了一上午，没有等来任何一份有意义的工作。
就是给曲贺泡咖啡，要么就是给他整理文件，坐在一旁看曲贺。
曲贺忙里偷闲地看了他一眼，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笑脸忍不住笑出声：“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感觉，被你骗了。”
曲贺签文件的手顿住：“我骗你什么了？”
“秘书的，工作。就这些？”
曲贺一脸认真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当然不是，只不过你刚来，不熟悉流程所以需要我带你。等你适应环境之后，工作自然会变得沉重了。珍惜现在的时间，有空发呆，不如快点背背你的发条。自己夸下那么大的海口，小心最后考不上。”
“不会！”提到自己的专业，季安立马端正坐直：“我一定，能考上。这方面，没人，比我强！”
曲贺忍不住挑挑眉：“齐晏也包括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