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眼神交流。
挺配的……
挺配……
的……
幸好许屹嘴里没东西, 不然他可能会呛出来，现在最后一口米饭好像还堵在喉咙里，顶不上来、咽不下去。反观程屿风一点没受影响, 脸不红心不跳，甚至笑着反问导演……
“是吗？您真这么觉得？”
图尔顺了一口清茶, 点头道：“是啊, 乍一看没觉得，可要说你们一起上了恋综……往那个方向想一想……也不错啊, 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可以多接触啊。”
方周作为在场知情人之一, 最不淡定, 听后笑得前仰后合。
图尔以为方周笑是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你也觉得是吧？”
“嚯……再给自己笑抽过去，”程屿风‘嗤’了一声, 对方周没什么好脸色, 无奈道：“你啊, 怪不得你追人都能追上热搜、追成黑历史, 你是……真缺心眼儿啊。”
“哈哈哈哈！”图导帮着打马虎眼, “缺是缺了点儿, 挺好的，咱们主打一个真实, 是吧？”
许屹全程保持沉默, 哪怕自己不小心成为话题中心也不主动发言, 多以表情和小动作回复，比如微笑、点头。
一桌五个人有四个聊得热火朝天, 另外无关的三人见他个程屿风没有出言反对、表示不愿便愈发地‘猖狂’, 尤其有‘正主’带头磕CP, 你一句我一句都快写完一部短篇同人文了, 只差CP名还没想好。
不知道程屿风如何做到倾力配合，许屹张不开嘴，听自己的小故事面红耳赤，哪怕实际发生的比故事‘露骨’得多。
负责配饭的场务稍后送来了三个保温桶，里面装着配餐的海菜蛋花汤。
新的难题出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去打两份来！”场务不知道导演的小饭桌上又多了两个人，五个人只有三份汤根本分不开。
“没事，不用算我，再打一份就行了。”图尔拧开保温杯盖，“我喝茶。”
刘亚林也说：“也不用打我的了，下午脱一半，水分摄入多了不好上镜。”
尽管互相谦让得出了结果，场务还是决定重新回配饭点打两份，有没有和喝不喝是两回事，这里但凡有一个想借机做文章、映前多刷存在感的人，他小小一个管饭的场务便是首当其冲的炮灰。
不过汤不是根据人头数匹配的，他回去已经没有了。
图尔挥挥手：“没事没事，多大点儿事儿啊，忙你的吧，汤够我们分的了。”
“好吧，谢谢……老师们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嗯，去吧去吧。”
其中一个盛汤的小保温桶被挪到了许屹面前，他没有打开。
方周和程屿风喝汤心里没负担，可许屹不行。
他是从外面进来打扰的人，之前没有说过可能会和剧组一起吃饭，想必自己是不在订餐考虑范围内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汤‘还’给导演。
许屹说：“图导，不用让我，您喝吧，我饭量不大，一份盒饭已经吃得很饱了。”
……饭量不大？
程屿风最清楚了，就今天的盒饭而言，他能吃两份。即便菜量不大，也绝不能说饭量小，两份是成年男子的正常饭量。
悄悄用膝盖撞了一下许屹，看着他：吃饱了？
许屹回他一个眼神：不然呢？
程屿风：不够吃吧？
许屹：再说吧，喝你的。
“没跟我客气吧？”图尔看看许屹，年轻人偏瘦的确不像是能吃很多的样子，他说‘没有’就信了，不再推拒，“那别浪费了，我尝尝。”
图尔喝汤像喝茶一样，喜欢把空气和汤一起吸入口中，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听着……挺香的。
许屹咽了口口水，暗叹自己太没出息了，不好意思接受别人的谦让，肚子还半满晃荡着。喝了半瓶矿泉水，抬头看看大棚的吊顶，看看周围吃完饭忙碌起来的身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过了两分钟，程屿风突然‘诶’了一声，听上去发现了什么惊喜。
“怎么了？”
程屿风用汤勺在汤里舀了两下，连保温桶带汤勺一起递到许屹嘴边：“底下有贝边和瑶柱，啊——”
拖了长长的一声‘啊’震惊了在座四个人……
程屿风为什么像喂小孩一样给许屹喂汤？
事后不过三秒钟，程屿风自己也意识到动作在此时此刻此景不太妥当，在家习惯了的动作，放到不知情的人眼里太亲密，关键是动作太自然了……
“哈……你不是喜欢吃瑶柱和扇贝吗？”
“额……嗯……对……”
图尔目瞪口呆：“你俩……”
两个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愧是一起上过综艺啊，对方喜欢的口味都这么清楚了。”图尔笑着说，“不然你俩凑一块试试得了？”
最后一句问话多少带着开玩笑的意思，没期待他们真的能回答。
程屿风头脑一热，说：“导演，我……其实……正在恋爱中呢。”
许屹脑子‘嗡’地热了起来，他他他他怎么回事儿？公开这么草率的吗？没、没有点儿心理准备心理建设心理铺垫？？
“你……”下意识否认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公开……也好，省得遮遮掩掩、顾及太多。
但图导脑子里就像没有感情线一样，不止不能拍爱情片，连基本的感知力都没有。刘亚林秒懂，表情十分耐人寻味，方周一挑眉毛摆出‘早就知道了’的神态，唯独图尔……
“哎呀！你看我！不好意思啊不该跟你俩开这种玩笑……这个……”
程屿风：“……”
许屹：“……”
方周：“……”
刘亚林：“……？”
“让你们见笑了，实在很抱歉，别和你家那位说啊，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图尔和程屿风道过歉，又转向许屹，“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人脑子薄，除了能在剧情上下下套平时没什么脑子。”
众人心想：我能说……没脑子……可能是真的吗？
好不容易推了自己一把，程屿风心里想公开了算了，许屹也配合了，被导演卡这么一下子，原本想好要坦白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虽然多了一个人知道恋情，但没有明确说出口不会被旁边多长耳朵的人听去，心里五味杂陈，好像有些遗憾又觉得庆幸。
午餐时间留了四十五分钟，全体就位。
下一场的拍摄程屿风还是在镜头外搭戏的，两位演员没有需要肢体辅助传递的语言和情绪，更多是角色阿犬单方面的温柔输出。
刘亚林的台词功底很好，咬字清晰不说，节奏掌握得也特别好，张弛有度。代入他的视角听上几分钟，许屹差不多能猜出《又一年》讲的是什么故事了。
结束了二三主角的拍摄，一天剩余时间导演全用来补镜头了，让剧组大部分人休息，喊齐今天到场的全部参演人员分两排坐在身后，挑出几场重要镜头请大家一起观看。这算是图尔非常具有个人特色的拍摄习惯，在其他影视剧组是看不到的。
他的理由是：角色随时间成长，浓缩在影片里的经历演员亲身经历过，所以要听一听真正走过‘旅程’的人的心声，与镜头呈现出来的有没有差距。
有些方便补拍的，立刻补，不方便补拍的延期拍摄，剩下完全不能小范围补拍的就把问题留给后期，导演会和团队一起奋战到出片。
许屹在拍摄间隙搜了一些关于图尔的新闻，结合半天的亲眼目睹，他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图导在新人演员里评价那么高了，因为他作为知名导演居然会给新人一定的创演自由。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程屿风刚出道时也能遇到像图尔一样的导演就好了，他不会走得这么辛苦。虽然从默默无闻到知名影帝所花时间很短，但许屹清楚他喜欢的是表演本身，不是名利，心理的煎熬和内耗是肉眼看不到的。
“叹什么气呢？”
程屿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许屹身后。
许屹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掩住口型小声说：“我在想你出道的时候如果能有人拉你一把就好了，和图导合作应该比较舒服吧？”
“……”
“怎么了？”
“没什么，是挺好的，我也……被人拉过一把，在第300次试镜失败之后。”
“3……300次……”许屹被这个数字惊到了，“300次是成名作……还是？”
程屿风回答：“第一个有名字的角色，同时获影帝和最佳新人，不是我自己面上的，是有一位制片人私下联系的我，我很感谢他。”
许屹点了点头，没发表任何感想。
从前没有参与到程屿风的生活和工作中，不便开口，但在听到300的恐怖数字后，心里稍稍舒服一些了，因为自己能感觉到这个话题开始时他忽而低落的情绪。
“明天等一个日落，《又一年》就杀青了。”
“恭喜啊程影帝，你的履历又要添上精彩的一笔了。”
“哈哈……”程屿风笑笑，“正片没出，你连全程的拍摄都没看到，怎么敢说是‘精彩的一笔’？”
许屹说：“因为……我觉得你写不出烂笔迹吧。”
公开吧，快找个合适的机会公开吧，程屿风真的好想以后可以在想抱许屹的时候无所顾忌地抱上去，比如现在。
这时，方周卸了一半的妆，套上助理给披的后马甲朝程屿风跑了过来：“程哥，帮帮忙！合个影啊！”
程屿风本来是想拒绝的，明天杀青还可以拍，但许屹一会儿就要离开了，可是……
刘亚林随后也跑了过来，目标是许屹。他说：“偶像，尔导说有事和你商量，他那边有客人和影城领导，问你方不方便过去一趟？”
许屹：“那……”
程屿风耸耸肩，右手比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拜拜咯”。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flag千万不能倒!!我说要节内补上1号欠的更新呢……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我今天没苟出来加更，再、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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