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奇小说>都市情感>【ABO】图谋不轨>第六十九章 你这么好看,为什么没人来接你回家?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陈与白此刻一个头两个大,生硬的找话题活跃气氛,内心已经在哭着骂娘了。

  好在他活跃气氛是一把好手,二话不说拽着宋询开始拼酒,两人一杯接一杯,喝的都有点上头,在酒精的催化下,房间很快又热闹起来。

  “不介意的话,借我个杯子用用?”蒋洄突然靠过来,在喻年耳边低语。

  喻年挨着蒋洄的半边身子此刻就像被通了电流一般,酥酥麻麻。

  蒋洄没等喻年回答,直接伸手去拿喻年右手边空着的酒杯,手臂擦着喻年的胳膊划过去。

  被触碰过的地方瞬间大火燎原。

  蒋洄神色如常的拿过杯子,撤回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宋询刚入座的时候就喝了三杯,菜还没上齐,就又喝了一轮,现在早就醉的差不多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眯着眼睛看到了自家领导准备趁大家不注意,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无耻行径,隔着一张桌子叫起来:“蒋哥,聚会你居然喝果汁?”

  说着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走三步退一步,拎着自己的手边的酒,绕到蒋洄身边。

  “蒋哥!刚刚陈与白说我酒量不行!”他胡乱的挥了下手,目标明确,直指陈与白,眼神中充满着挑衅和茫然:“我方派出你为代表。”

  “喝趴他们!”宋询的声音铿锵有力,单是从大无畏找蒋洄喝酒这件事的气势上,就直接震慑住了对方酒友。

  整桌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宋询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提前默哀似的闭上了眼。

  “今天喝不了,”蒋洄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车钥匙放在桌上,笑道:“我开车来的。”

  “F国酒驾三年起步。”简提醒道。

  宋询为难的想了一会,眼神在饭桌上扫试了一圈,突然灵光乍现,欣喜的看着全场唯一没有喝酒的人:“喻神,你会开车吗?!”

  喻年从坐下就开始头疼,刚刚又被蒋洄的动作惊出了一身冷汗,灵魂出窍一半,一时间没跟上节奏,茫然的点了下头。

  宋询“嘭”的一声把酒瓶磕在桌上,一股脑把蒋洄杯子里的饮料倒在喻年的杯子里:“F国的交规和国内的一样的,驾照通用,辛苦喻神送我蒋哥回去!”

  然后他拎着酒瓶,把蒋洄的杯子倒满酒:“蒋哥,现在能喝了吗?”

  宋询“盛情难却”,蒋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才回过头看喻年,诚恳中带着些歉意:“那,麻烦喻神待会送我回家?”

  喻年即便再不在状态,也看出蒋洄是故意的了,他都喝酒了,居然还好意思道貌岸然的问他能不能送自己回去。

  高中那点死皮赖脸的龌龊手段,现在倒是被他玩的炉火纯青。

  “凭什么喻神要送你们的人回去!”一直在围观的陈与白红着脸踉踉跄跄的拍桌而起:“不签合同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我家喻神当免费劳动力?”

  你家?

  蒋洄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一抹笑,看得人毛骨悚然,旋即也跟着拿起酒杯起身:“陈与白是吧,久仰大名......”

  两人眼神碰撞,居然真的开始拼起酒来。

  宋询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拍桌子敲碗跟着一起闹了起来。

  喻年下意识想拦,手都伸了一半,又缓慢的收了回去。

  自己站在什么立场拦他?前男友?老情人?

  蒋洄现在有男朋友,拦也不该他来拦,可他实在不想再看着蒋洄喝下去了,末了,他只能迂回的曲线救国,起身隔着已经喝蒙了的栗子,拿走了陈与白手里的酒杯。

  “再喝要酒精中毒了。”喻年冷着脸看陈与白。

  喻神杀伤力极大,饶是此刻陈与白已经喝得不知东南西北,和自己的甲方拼了不知多少杯酒,但一见喻年的眼神,居然被瞬间震慑住,偃旗息鼓,靠着栗子喊头疼,博同情。

  一群人喝的东倒西歪,敌我实力差距过大,蒋洄果然不辱使命,开局就喝趴了对方酒友,神色清明独孤求败的把玩着自己衣服上的带子。

  喻年作为全桌唯一一个清醒着的人,起身去结了账,又给了服务生一笔小费,叫来几个人,把一桌醉醺醺的酒鬼带出去打车,送回家。

  人陆陆续续被带走,房间里只剩一个等着自己开车送回去的蒋洄。

  外面一群人等着喻年安排,他强行忽略某人炙热的视线,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哪个倒霉蛋把自己的手机钱包落在房间里,包房外,最后一个被架出去的陈与白不知怎么,开始高喊喻年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响,听上去像是喻年此刻如果不出现,陈与白能当场报警。

  喻年皱着眉,正要往出走,衣角突然被外力拉住。

  低头一看,自己牛仔外套最下端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和蒋洄衣服上的带子缠在了一起。

  真是越忙越乱。

  房间外的陈与白还在叫,好在这个时间,餐厅要打烊了,他们是最后一波客人,否则陈与白今晚势必要在局子里睡一夜了。

  喻年还在隐隐的低烧,此刻一个头两个大,他拽了一下系在一起的两件衣服,没能拽开。

  外面的服务生礼貌的敲了下房间的门,希望喻年可以赶快过去把那个在外面大吵大闹的客人领走,话还没说完,看见房间里的情况,露出标准笑容,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喻年正要开口,蒋洄直接拒绝了,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让服务生不用客气,直接捂住外面那个正在撒酒疯的人的嘴,强行拖走,塞进出租车,出了事情由他负责。

  服务生巴不得赶紧把那位吵人的客人弄走,听见这话,非常开心的离开了包厢,顺手还给房间里的两个人关上了门。

  陈与白的的声音很快便消失了,让人实在没法不怀疑是餐厅工作人员直接打晕了他。

  但喻年现在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管陈与白的死活了。

  蒋洄坐在和他很近的地方,伸手去解绕在他扣子上的衣服带子。

  “坐一下,你这样我不太方便。”蒋洄抬头和喻年说。

  喻年顺从的坐下来,垂着眼看蒋洄把那根扰人的带子从扣子的底端穿过,解开了无数个结中的一个。

  能绕成这个样子,说是带子自己动的手,喻年是绝对不会信的。

  多半是眼前这人的手笔。

  这种事情搁六年前,喻年绝对二话不说,脱下外套转头就走,可现在......他只是静默的坐着,假装自己忘记其实可以脱掉外套,或者找服务生借一把剪子,剪开这些烦人的弯弯绕绕的事情。

  喻年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个卑劣无比的小偷,妄想从蒋洄的男朋友那里偷来片刻的时间,和早已不属于自己的人就这样面对面坐一会儿。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分钟,也足够撑着他独自一人蹒过未来几十年的寂寥。

  蒋洄很快便解开了那些被他亲手缠上去的结,带子因为刚刚的缠绕变得有些皱,他随手拽了两下,没能抚平上面的折痕。

  他这次离的很近,近到一抬头,自己就能吻上喻年柔软的唇。

  他低着头,清晰的看见喻年两只纤瘦的、空荡荡的手腕,却依旧没闻到喻年身上哪怕一丁点儿的信息素气味。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了。

  那点儿微粒般的侥幸,终于也被血淋淋的残酷现实抽打的面目全非。

  短短几分钟,蒋洄像是从刀山火海里趟过,皮开肉绽的死过一次。

  “走吧。”蒋洄握着那根带子,平静的起身往外走。

  喻年之前在陈与白面前那些嚣张震慑的气焰此刻全无,他默不作声的跟在蒋洄身后,贪婪的看着他,想把把蒋洄的背影一遍遍印在脑海里。

  两人出了餐厅,车子没有停多远,蒋洄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车前。

  “我叫了代驾。”蒋洄转身靠在车门旁,一条腿曲起,双手抱着肩膀,看起来突然拒人于千里了。

  喻年愣了一下,才明白蒋洄是什么意思。

  他很快把眼中的那一丝委屈按了下去,扬了下嘴角,抬起似乎有千斤重的手,和蒋洄挥了一下,转身离去。

  只要不说告别,就总还有再见的机会吧。喻年固执的想。

  一如当年他站在机场外,到最后也没和蒋洄说“分手”。

  执拗又幼稚的以为,只要不说这两个字,蒋洄就永远是自己的男朋友。

  喻年走出几十米,觉得自己有些冷。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袋东西被人从身后强硬的塞到了他的手里。

  脚步声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甚至没给喻年转身的机会。

  喻年低着头,看着袋子里的几盒感冒药,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

  药是全新没开封的,这个时间药店早已经关门,这些药,大概是蒋洄来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的。

  喻年浑浑噩噩的提着药,站在路边打车,他们吃饭的餐厅紧邻着两家酒吧,几个捧着玫瑰的孩子在路边张望,他们很聪明,趁着这些成年人喝的起劲,高价卖花赚取零花钱,跟商人似的精明。

  一个孩子看了喻年好几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过来,从自己的花束里抽出了一朵递给喻年。

  长得好看的人大概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优待。

  喻年接过花,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面值很大的纸币给了那个孩子,孩子摇了下头拒绝了,用英语和喻年说,他是看喻年长得好看,所以才送了花给他。

  喻年撑着笑,和他说了谢谢。

  “哥哥,”孩子临走前捧着花,十分不解的问:“这里其他的哥哥姐姐都有人来接,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没有人来接你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