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适应黑暗之后，霍明盛目光细细描绘他的眉眼，手掌探进去从他后背摩挲到劲瘦的腰间。
怀里的人怕痒的抖了一下，似乎不满他的举动，在他唇瓣上使力一咬当做报复。
霍明盛呼吸重了几分，这种麻痒的痛感像是诱人的毒药惹人上瘾。
在黑暗的环境下，所有感官触觉都被放大，他能闻到余锦耀身上清新而淡薄的香味，手中触及的肌肤如质感上好的暖玉让人爱不释手，唇舌越发深入缠绵。
冷气呼呼运作，吹不散两人之间炙热滚烫的温度，余锦耀被抵在墙面与他胸膛之间，那只手还在衣服里作乱，似乎是见他没阻止，逐渐开始放肆。
霍明盛低头吻他雪白的脖颈，轻咬他滚动的喉结，眼中有场风雪在飞速酝酿着，几乎下一秒就要席卷而来，将怀里的人吞噬。
余锦耀手里揪着他微卷的发，胸膛起伏，在这只有对方的静谧黑暗中，仿佛全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在看不见的窗外，小鸟站在枝头，努力用嘴将枝叶叼开，一下一下，贪婪的啄着刚成熟的果实，那小巧精致的小果叫不出名字，但艳丽的颜色却极其诱人。
屋内，余锦耀在混乱中忽然踩了他一脚，霍明盛一动不动。
余锦耀眼尾被逼得通红，又踢了他小腿一下。
霍明盛这才退开一点，漆黑的眼眸里带着翻腾的欲，静静的看着他，无声问着怎么了？
余锦耀努力平复呼吸，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他轻咳了一声，“站累了。”
霍明盛揽着他的腰力道收紧，余锦耀不愿意，猛拍了他手臂一下，“不许抱我。”
余锦耀挣开他的手，刚迈出去一步，竟觉得有些克制不住的腿软。
艹，这只臭小狗这么厉害吗。
余锦耀强行稳住自己，走到床边坐下。
离得远了，霍明盛看不真切，那模糊清瘦的身影却还是被他宝贵的镶嵌进心里。
“过来。”
“开灯好吗？”霍明盛总是很怕在这种环境下看他，黑暗带来的视觉体验太过失真压抑，让人心里惶恐不安。
“我等会儿开，过来。”床边的人循循善诱。
霍明盛走过去，被他拉着坐下，紧接着就见对方直起身子，攀着他肩膀，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霍明盛心口鼓动的厉害，抬手握住他的腰，手背上经脉凸起明显，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咔哒’一声，余锦耀在黑暗中给他两只手腕戴上了什么东西，触感冰冷而坚硬。
似乎是手铐。
霍明盛来不及多想，余锦耀的腿缠在他腰间，低头热吻着他，两人亲密相抵，依偎，轻蹭着抱团取暖。
‘哗啦’一声，霍明盛双手被推到头顶，跟什么东西扣在了一起，束缚着他没办法再放下来，更没办法再触碰眼前人的身体。
唇舌分离，身体分离，对方的温度在这一刻全部离他远去。
霍明盛睁开眼迷茫的看着他，“锦耀？”
余锦耀抬手将灯打开，眼中水光潋滟，唇色艳丽，嘴角勾出恶劣的笑意，“问答游戏开始。”
霍明盛呼吸还沉重着，一半欲念一半清醒，水火不容的在身体里纠缠。
“你想问什么？……”
“当初我二哥三哥接管余氏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在背地里插手捣乱？”余锦耀一边问着，一边隔着浴巾指尖轻跳。
霍明盛浑身肌肉绷紧，额间慢慢布上细密的汗珠，被他支配的同时，还要高度集中听着问题，并想出能保全自身还不能骗他的答案。
“我那时还不知道太多，以为是他们逼你的……就动了点手脚替你报复他们。”
这是他的私心，更主要还是为了让家宴到来，借余老爷子的手，让余锦耀恢复工作状态。
余锦耀加重力道，“擅作主张。”
他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余天程跟余向荣倒台的时间，跟他预期中未免差的太多。
他还想着，这两人怎么会这么没用。
也正因为他们俩扛不住，家宴才会提前，他也顺势跟爷爷提前翻脸。
要是没这事，他就能多躺平一段时间。
余锦耀非常不开心，眼前这个被视为辅助他咸鱼之道的天选之子，竟然从最开始就在破坏他的路。
他猛然松了手，果断翻身下床，霍明盛看着他的背影，被抛弃的恐慌顷刻间蔓延全身，“锦耀……”
余锦耀拖出自己还没整理的行李箱，解锁翻开，在霍明盛无措不安的眼神里，拿出了当初买的环。
霍明盛心中的惶恐猛然退去，紧接着被惊异与无所适从代替。
“我现在很不开心。”余锦耀重新回到他身边，一把掀了浴巾，把东西给他扣上去。
霍明盛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做，一瞬间呼吸都重了几分，整个人仿佛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偏偏余锦耀还坐在他身上，故意火上浇油，让他根本消停不下来。
霍明盛重喘着，但还是尽力克制着语气平稳，跟他道歉，“对不起。”
其实自从那天见过余锦耀的家人后，霍明盛就时常在后悔。
达成任务的方法还有很多，他当时怎么就选了那种方式，让他被迫去面对这些根本不配称作家人的人？
霍明盛追逐了他这么久，自以为了解了他很多，明明想保护他，但又亲手将刀伸到了他面前。
但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是最无用的东西，唯有庆幸这把刀没伤到他。
余锦耀看着他的眼睛，明明被情欲占据，但又能分出清明，正愧疚的望着他，大声祈求着他的原谅。
余锦耀抿唇不语，手里的东西大概是受到主人极其低落的情绪影响，竟然慢慢开始没精神了。
余锦耀顿时凝眉瞪他，“你这算什么意思？我还没折腾够你呢，给我起来。”
霍明盛想到自己险些伤到他，就提不起那方面的心思了。
余锦耀定定看了他好几秒，最终从他身上下来，把浴巾给他盖回去，温声，“想我原谅你？”
霍明盛看着他，神色认真，“不想，我会好好承担做错的后果。”
“以后不会再擅作主张，不会让别人伤到你。”
“守着你，保护你，用一生去忏悔弥补。”
哪怕只是件还没造成伤害的错事，但霍明盛依旧觉得，自己不该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