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序然起床，看见齐知淮坐在餐桌前啃着三明治。
齐知淮懒倦掀眸，“过来吃早餐，只有三明治。”
他拉开椅子坐下，“你不去上班？”
“休假。”
“哦，我哥呢？”
“早出门了，有会。”齐知淮打了个哈欠，放下半块三明治，起身，“你吃吧，我回去再睡会，中午叫我起床。”
林序然看他姿势别扭走进了房间，收回视线，拧着眉思索着什么。
啃完三明治，他回房间拿出平板，窝进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开始赶稿。
之前他接了个商稿，给一本图书画插画，1月中旬要交稿，最近忙着谈恋爱，都没时间画。
*
中午，齐知淮不用林序然叫就起来了，坐在沙发刷手机，问，“我叫个外卖，想吃什么？”
林序然头都没抬，专注创作，“随便。”
“要不再吃个火锅怎么样？”
“可以，我想要个辣锅，不要羊肉。”
昨晚吃的清汤都没解馋。
齐知淮不知道他昨天发了烧，满足他的要求，“行，多买点牛肉……”
一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围着一大桌肉，和翻滚的红油锅底，吃得汗流浃背。
“嘀嘀嘀……”
林序然随手拿起响铃的手机，“喂……”
霍祁宸听到他发出的声响，“你在干嘛？”
他莫名涌起心虚，“吃饭……”
“吃的什么？”
“牛肉……”
“斯哈……”坐在对面的齐知淮伸手，“快给我递点纸，这什么品种的辣椒？辣死人了……”
霍祁宸沉默片刻，语气危险，“林序然，你又跑出去吃火锅了？辣的？”
林序然把纸巾递过去，虚声说，“没……在家。”
“真不听话。”
“对不起……”
霍祁宸又气又无奈，“少吃点。”
“知道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本来想问问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吃的。”
林序然一下就觉得面前的火锅不香了，“我晚上再和你一起吃好吗？”
“晚上我要回老宅看看老爷子。”
“哦……”
“后天的跨年饭也不能和你吃了。”
他的语气更加低落，“好吧。”
霍祁宸有一下没一下摆弄着腕上的表，又说，“注意保暖，有时间再去找你。”
“嗯。”
“好好吃吧。”
“再见。”
挂了电话后，林序然放下了筷子。
齐知淮还在斯哈，“不吃了？”
“吃饱了。”
“多吃点啊，还有这么多肉呢。”
他兴致缺缺，“明天晚上你要回家吃跨年饭吗？”
齐知淮眼神微凉，“不回。”
又露出期待的表情，“我和你哥出去约会跨年。”
“带我吗？”
齐知淮斜睨他，“你是二十三岁，不是三岁，别来当电灯泡。”
他皱了下脸，“开玩笑的，我才不去吃狗粮呢。”
“哎哟，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宸哥不陪你跨年啊？”
“他应该是要回家的。”
齐知淮唰着牛肉，挖苦道，“真可怜，有男朋友还要自己跨年，被窝冷，暖气记得开充足一点。”
“……”真无语啊。
“呵呵呵，小白菜啊，地里黄啊，男朋友，不太爱啊……”
林序然忍无可忍，微笑回怼，“我谈恋爱，每天都能见到男朋友，不像你，异地恋谈了几年，逢年过节都见不到我哥，哦，我记错了，那四五年都不算异地恋，谈都没谈上，呵呵呵……”
一针见血的，一击毙命的，齐知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恼恨低吼，“林小然你闭嘴！”
他冷哼，起身，“我赶稿去了，没吃完的菜记得放冰箱，晚上炒着吃。”
“你哥晚上不回来，我哪会炒啊！我叫个阿姨过来！”
“随便你，慢慢吃。”
林序然拿着平板进书房充电，继续创作。
一直画到夜幕降临，他才起来伸展发僵的手脚和脖子。
“咚咚。”
齐知淮象征性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林小然，画完了没？”
“嗯，今天的画完了。”
齐知淮挑眉，“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顺便体验一下京市的夜生活。”
“我不想去……”
“赶紧的，别再当自闭儿童，多穿点。”
林序然拗不过，慢吞吞回房间换衣服。
华灯初上，天空飘起小雪。
吃完饭，齐知淮带着林序然来到一家极尽奢华的高级会所。
侍者认出齐知淮，热情迎接他们进去。
齐知淮环着林序然的肩，“宋望他们也在，就来凑一下热闹，他们让你喝酒你别喝，不用给面子。”
“哦……”
侍者带他们到二楼的大包厢，一进门，宋望就颠颠跑过来，“老齐，序然弟弟，你们终于来了，快点，嗨起来了！”
齐知淮脱了大外套，嘱咐他，“看着林小然一点，不许灌他酒。”
“哎哟，知道知道。”他拉着林序然坐到沙发C位，又对侍者说，“上点果汁饮料。”
侍者弯弯腰，“好的。”
“序然弟弟，不要拘谨，都是兄弟，今晚嗨起来啊，我们提前跨年了。”
林序然挺自若的，“嗯。”
吧台边上，周铮对齐知淮举了一下杯，扫了一眼被几个青年带着玩起骰子的林序然，笑言，“把他带来这么乱的地方，不怕他哥说啊？”
齐知淮端起一杯鸡尾酒，抿了一口，耸耸肩，“他哥加班，把他自己留在家里怪可怜的，多出来见见人也不错。”
周铮勾唇，“你是要带他拓展交际圈了啊？”
他哼笑，“他都和宸哥谈上了，哪里还需要搞这些。”
“啊？！”周铮惊了，“宸哥？和林序然谈了？！什么时候的事。”
“谁知道宸哥什么时候对林小然起心思的，禁欲28年，突然就开窍了，去泡个温泉，把人家里的小白菜挖走了。”
“宸哥真是……”周铮摇头轻叹，又问，“你和林暮云呢？还是要为了他和家里抗争到底？”
“这还用说？”齐知淮露出恹恹的神情，一口闷完鸡尾酒，“不想聊这个。”
“行吧，喝酒……”
“来，家人们，看镜头。”
大方桌那边，宋望举着手机绕了一圈，“跨年夜提前了，Happy New Year！欢迎我们的新朋友，序然弟弟回到京市！”
林序然拿着骰盅，嘴上叼着一根不知道哪个热情青年递上的香烟，抬眼看镜头，配合地弯了一下嘴角。
“OK，大家继续嗨起来！”
霍家老宅。
霍祁宸和霍老爷子聊完回到房间，给林序然打电话，但是没人接。
他又发了几条信息过去询问，退出聊天框，随手点进朋友圈刷了一下，就看见宋望刚刚发的动态，本来不感兴趣的，结果瞟到了熟悉的漂亮脸蛋。
霍祁宸放大视频，确定那就是他不接电话的小男友，磨了磨牙，拿起外套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