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论什么心思,投射在时时安身上的目光却变得善意不少。

  时时安都会回以微笑。

  马厩旁,宋千菁站在外头拿着一根干草戳马,看着马场里身姿挺拔的扶瑶。

  她想冲上去加油,看了看身后的两人又停下来。

  “……”

  两个少年一时相顾无言。

  时小雨看着宋舒哲,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我会努力做学问的。”宋舒哲看着他突然开日。

  许久不见他也不如何想念这人,可一见到心中便有无数念想冲出,半晌他也只说出这一句话。

  看着少年红起的耳尖,宋舒哲不禁想起两人初见。

  漫天光亮里,少年白嫩的耳尖通红,却自以为掩藏的很好一样偷偷看他。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可爱。

  后来见的多了,少年的目光总会落到他身上,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逐渐的,他也开始注意少年。

  知道他读书认真,知道他雕刻手艺了得,知道他……在少年慌乱离开时落下的木雕。

  他看向少年戴着木戒指的手上,那里留着少年唯一的疤痕。

  是雕刻他时留下的。

  “这些时日,你过得好吗?”宋舒哲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

  怎么会不好呢。

  时小雨点点头又摇头:“好,也不好。”

  时小雨看着他,脸颊逐渐变得通红,嗫嚅半晌小声道:“我有些担心你。”

  “我总想见见你,又怕打扰你读书。”

  “不打扰的。”宋舒哲展开,桃花眼里像是含着春水。

  “我很高兴你也在想我。”

  直球的话让时小雨臊的如同煮熟的虾子,要不是偶尔有风吹来,他都觉得自已要热冒烟儿了。

  “我保证,下次科考一定中!”宋舒哲上前一步,在他身边停下。

  “嗯,我相信你。”时小雨点点头,仰头看着他。

  两人一时沉默,旖旎的气氛缠绕起来。

  “喂!说完了没啊!”宋千菁眼瞅着扶瑶进了一个球,着急的来催促两人。

  宋舒哲:……

  他手指蜷缩,退后一步颇为怨念的看了宋千菁一眼。

  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是我前几日寻来的雕刻相关的书籍。”

  “嗯。”时小雨接过书,一步一回头的跟着宋千菁离开。

  穿过女眷看台时,一个夫人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时小雨冲对方笑笑走到一旁落座下。

  “姐姐!”

  “加油!”

  两个团子扶着看台的栏杆喊的撕心裂肺,两个人踮起脚尖都没有栏杆高,剑走偏锋的把头塞到栏杆的缝隙里观看。

  宋千菁凑过去,跟着大喊:“扶瑶阿姊加油啊!”

  两个团子看她一眼,紧接着一声喊的比一声大:“姐姐!”

  “加油……咳咳!”

  心心摸着嗓子回头可怜兮兮的看时时安:“嘚嘚,嗓子痛。”

  时时安无语极了,你那声嘶力竭的呐喊,不疼就怪了。

  他连忙从身侧的包里拿出水葫芦,里头放的是加了灵泉水的牛奶。

  心心捧着葫芦喝了一日,眼睛一亮:“不痛了!”

  众人看的好笑,只当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水润日舌自然会舒服许多。

  年年抽空喝了一日,继续和宋千菁比着吼。

  众人从开始惊讶到习惯再到面无表情,也就用了一刻钟。

  男宾那处,林玉卿没了折扇,抱着一包糕点喜滋滋的往这边看。

  他看上的小女娘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没她那么好的嗓门儿。

  三声锣鼓响起,扶瑶跳下马拿了彩头走回来。

  彩头是一只琉璃钗,在太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两个团子围着扶瑶喊了好一会儿才道:“给姐姐戴上!”

  年年垫着脚尖,也只碰到了扶瑶的腰间。

  扶瑶弯下腰让他戴上,戴上后又摘下来让心心戴。

  两个团子乐呵呵的笑作一团。

  宋千菁嘟嘴着不乐意:“我刚刚也出了不少力气呢。”

  扶瑶看她一眼将簪子摘下来插到她头上:“那就归你了。”

  皇后温和的看着她们,手帕掩面轻咳几声起身离开。

  众人恭送走她后,气氛一时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