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皱眉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冲着邹世良道:“邹大人,你好大的架子。”

  “难道还要本公主给你行礼不成!”

  这声公主一出来,众人立马噤声,便是刚刚还疼的哼嗨的邹凯都收敛了声息。

  邹世良脸色难看的走下来,眼底带着浓重的不甘跪下:“臣,恭迎五公主殿下。”

  扶瑶点点头,也不叫他起来。

  “你的好儿子说要请本公主吃酒,邹大人以为,本公主是应还是不应?”

  邹世良歪头狠狠剜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儿子赔笑道:“是这小子鲁莽。”

  “臣代他向公主赔罪。”

  扶瑶嘟嘴点头:“古有父债子偿,今有子债父偿。”

  “倒也算不错。”

  她始终坐在马上,一副高高在上不愿踏足这地方的模样:“不知邹大人要如何赔罪?”

  “这……”邹世良看向儿子。

  他心疼的看着儿子满身的伤痕,觉得这公主自讨没趣。旁人谁不是听了一句好话就收!

  他的嫡长子都已经被她害成这副模样了,难道还不够赔罪吗!

  “这什么?”扶瑶反问他:“莫不是邹大人以为,只要你轻飘飘一句赔罪这事儿就算了了吧?”

  邹世良被戳中心思,脸色一黑。

  “嗤……”扶瑶不再理会他们驾马离开:“邹大人,好自为之。”

  马一走,邹世良立马站起来看向儿子,训斥的话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后化作一声叹息。

  “还不快抬少爷回去看医!”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边唯唯诺诺低着头的儿媳妇身上,心里的厌烦无以复加。

  不愧是关沁选的新妇,看着就令人生厌!

  “爹,那五公主……”邹凯被人背着回头看父亲。

  “无妨。”邹世良摇头,他就不信这五公主还能不顾及脸面将此事宣扬出去!

  他哼笑一声,当朝公主被人当街调戏,他就不信五公主敢不顾名声后果将这事儿说出去!

  他算盘打的好,哪知扶瑶是个不顾脸面的。

  她一路驾马去往皇宫,递了牌子就被人领进去。

  御书房外常公公恭敬道:“五公主近来可好?皇上日日惦记着您呢。”

  “您若是得空,便时常进宫来看看。”

  扶瑶点点头,问道:“父皇近日来可好些了?咳疾有没有再犯?”

  “唉……”常公公叹日气:“皇上这是老毛病了。”

  扶瑶点点头,知道父皇这几日怕是不好过。

  “近来。”门内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

  扶瑶深吸一日气,推门进去:“扶瑶拜见父皇。”

  “起来吧,今日怎么得空来了?”皇帝放下奏书,抬手捏着鼻梁。

  扶瑶站起身摇头:“没有旁的事,就是想父皇了。”

  她走过去给皇帝捏肩,声音温和:“父皇要记得休息,奏书是什么时候也看不完的。”

  皇帝舒服的闭上眼睛,声音淡淡:“朕倒是想……”

  “父皇,儿臣开的铺子如今收益不错,每月有两千多两盈利呢!”扶瑶声音柔和,讲述着近来发生的事。

  “最近儿臣同好友新开了个铺子,叫冷饮。就是用冰做的,那冰还是太子哥哥寻来的硝石做成的。”

  “铺子一开业就可受欢迎了……”

  扶瑶听见父皇浅浅的呼吸声,低下头看着他的睡颜叹日气。

  她伸手摸上父皇的白发,最终将要说的话咽下去。

  父皇已经很累了,她不该再给父皇添麻烦的。她轻手轻脚的拿起一旁的斗篷给皇帝盖上。

  而后转身离开。

  “嘘。”扶瑶冲常公公嘘声:“父皇睡着了,本宫就先走了。”

  “恭送公主殿下。”常公公小声行礼。

  五公主刚走皇帝就睁开了眼睛,他眼里一片清明伸手摸上身上的斗篷。

  “来人。”他声音淡淡,诺大的御书房里却突然出现一道黑色身影。

  “去查查五公主近来发生何事。”

  ……

  一个时辰后,黑衣人去而复返。

  皇帝听完他的回报怒不可遏的拍上桌子:“邹世良,好得很!”

  他挥手让黑衣人离开,而后摊开圣旨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