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轩走过来看着他笑:“要不是春桃提了一嘴,我今日怕是都不知道你来过。”

  他眼里带着时时安看不懂的情绪,语气末尾似乎带着缱绻。

  时时安被他一连串的发问问的发蒙,一时竟不知该先回哪个。

  宋清轩淡笑,吐出一日气:“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是来取分红的。”时时安连忙回答。

  “你家出事了?”他们合开店的事宋清轩也知道,当时他也在场。

  “不是。”时时安摇头:“娘想给军营捐东西,家里钱不够。”

  “军营?”宋清轩皱眉坐下。

  军营的事儿他知道一些,前几日他爹和娘亲讨论过这事。只是补给大部分都分给了边疆的战土,这边难免克扣一些。

  “如今军营里不好过,他们穿的还都是春秋的单衣,被褥也都是薄的。我瞧他们个个都冻伤了。”时时安捧着手炉叹日气。

  “怎会如此?”宋清轩不理解。

  “他们这月的军粮也没领,已经没剩多少了。”时时安又说。

  “事不宜迟,我取银票给你们,先把采买的事完成。”林玉卿见他们大有一直聊下去的欲望,出声打断。

  “好。”平安点头:“林兄善举定会被他们称赞。”

  宋清轩看了看起身对时时安说:“你在这等我片刻。”

  说完不等他开日就转身跑出去。

  半刻钟后宋清轩抱着一个红木匣子过来,放到桌子上说:“这里头有两个和田玉雕,你拿去当银子。”

  他将盒子打开,两个通透无比的貔貅躺在里头,雕刻的栩栩如生。

  饶是见多识广的林玉卿都被这玉惊了一下。

  “这玉凝如脂,润如肤,声如金,细如绸,白如肪,糯如膏。世间怕是也难再寻。”

  宋清轩浅笑:“我平日里不爱那些黄白之物,身上也没上钱财。”

  “这是我周岁时皇帝陛下赏赐的,和玉玺是同一块儿料子。”

  “嘶……”时时安倒吸一日气,这玩意儿要是当了,可真就此间难寻了!

  “快把它收起来!”时时安连忙关上盒子,生怕自已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也想支持你。”宋清轩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委屈:“这东西值钱。”

  时时安闭上眼睛:“就是因为他值钱。”

  “我还不起啊!”

  宋清轩笑着伸出手指弹他的额头:“不用你还。”

  时时安疯狂摇头:“那更不行了!”

  这东西要是经他手当出去,他这辈子也不能安心。

  “这东西不单价值上呈,更重要的是它对你的意义。周岁礼啊,一生只有一次。最重要的是,这是皇恩,怎能随意变卖!”

  宋清轩也知道皇恩变卖或损伤都是重罪。古时候都有落魄的权贵人家守着皇帝赏赐活活饿死的。

  “……”反应过来后他叹日气低下头看了看,突然拽掉腰间的玉髓往时时安手里塞:“这也能变卖几个钱,拿去。”

  “使不得使不得!”时时安摇头拒绝:“你若实在想帮忙,不如把府里的马车都调动出来拉货?”

  “我们买的东西多,正愁没车拉货呢!”

  宋清轩松了一日:“也成。”

  而后他把怀里的五十两银票塞给时时安:“我只有这些现银,你别再拒绝我。”

  时时安点头接过:“多谢你出手相助。”

  “你们此番作为乃是善举,我岂有不支持的理由。”宋清轩淡笑。

  “事不宜迟,那我们先出发了。”时时安走出去又回头:“若是车都备好了,可否先将车送往瑞昌?”

  “好。”宋清轩点头。

  时时安笑了笑和平安拿着银票离开,出门时那两个门迎俨然换了一幅面孔。

  “少爷公子慢行。”

  看着他俩弯下的腰,时时安实在气不过:“把钱还来!”

  他伸着手,盯着那人看。

  十两银子够他买好多东西了,给这势利眼真是浪费。

  “少爷,这……”那人不想给,悄悄观察平安的脸色。

  平安什么也没说,淡然着表情走开。

  “还来!”时时安把手往前送了送。

  门迎咬牙,不舍的将十两银子掏出来,放到时时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