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贺副局，刚刚的事，谢谢你。”
软软的声音，让贺无言转头看向沈依依，这不就是刚刚卫生间门口的人吗？
不以为意，微微颔首。
“不客气。”
苏宁看看跟莫弈讨论什么时候把楼望楼开张的贺无言，又看看欲言又止的小姑娘，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刚认识贺无言的自己。
可伶的小姑娘，喜欢谁不好，居然喜欢满脑子都是自家媳妇的贺无言。
同心球，又称牙雕套球、鬼工球。
贺无言回家就跟同样加班没睡觉的西楼，撞了个正面。
目光落在少年手中足球大小的玉石上，跟之前的不一样，玉石已经分出十八层，大球包小球，层层叠叠，每层都可以灵活自如的转动。
少年手下的刻刀，正在雕刻内部某一层的花纹。
“楼楼还会这个？”
“明代时，我跟一个老师傅学过。”
“楼楼明天再弄，咱先休息。”
“不着急，你累了就去休息，我今天要弄完。”
少年手下刻刀，残影措措，粉末飘飞，很快美轮美奂、繁复的纹路，展现在白玉球之上。
贺无言泡了两杯热可可，陪着西楼。
被灯光照得白白的脸颊，湿润红晕的唇瓣，专注认真的目光，果然！认真的楼楼最吸引人。
“别一直盯着我，说说，今天有什么收获？”
“都是异教徒。跟踪吕局的小纸人，监听到一些内容，吕局应该是南城异教徒的头目，我严重怀疑，其它案件不过是为了掩盖吕局家的案件。让我想不通的是，吕局为什么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家人。”
西楼挑挑眉，刻刀转动，最后一层，也是最核心的一层。
“无言有猜测吗？”
“有，我调查过，吕局在位很久，感染值一直不是很高，特别是吕局的样貌，保养得很好。我怀疑，他可能跟深渊，做了关于健康的交易。”
贺无言说完，见西楼认真雕刻，也不着急得到夸奖、答复，好奇探头。
最后一笔雕刻完。
贺无言明显看到，一股柔和的乳白色力量在同心球中运转，很缓慢，还需要有人去激活。
将同心球放置一旁，明天再做实验。
西楼边清理桌面，边接起之前的话。
“寿命是神石最喜欢用来蛊惑人的东西，有权有势的人，需要更长的时间去享受；病入膏肓的人，想要获得健康的躯体。”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有了一次交易，健康的躯体、更多的寿命直到长生不老，人的欲望，无从无尽，没有尽头。”
“以吕局的身份来说，很少有东西能诱惑到他，感染值的威胁是一点，但更多的……我应该查查，吕局的病例，只不过南城是吕局的地盘，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出来。”
点头同意贺无言的调查方向，西楼想想，还是点了点。
“献祭，一般到了后面才会让人献祭家人，至亲之人，不到迫不得已、没尝过甜头，没人愿意献祭。”
沉吟片刻，贺无言很快明白楼楼的意思。
“祭品，追查吕局之前的祭品来源。”
“聪明，我去洗澡了。”
刚想打电话安排人的贺无言，一听，连忙把手机丢开，揽过少年的肩膀。
笑得，见牙不见眼。
“楼楼，咱们一起洗，节省水费。”
“不要脸？”
“媳妇面前，要脸就没肉吃。好楼楼，好不好嘛。”
瞪了眼贺无言，西楼进入浴室并没有关门。
这可把贺无言，开心得差点原地跳一跳。
将电话挂断，西楼将手机丢在贺无言的床头，瞅了眼还裹成虫团子的某人，摇摇头，留下一段留言，去北明学院。
长亭小朋友，除了嘴欠一点，喜欢怼人一点，打架？还用暗器伤人？
西楼逛了两圈，很快找到教导主任处，本来是打算先找学院的校长，没想到，先到了这边。
一步踏入，少年就迎来了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他倒不害怕，金眸落在独自靠墙站立的男孩。
长亭没想到会是老师来，紧张得直扣衣角，但想到学习的礼仪，又不得不磨蹭到老师面前。
乖乖巧巧，叫了一声。
“老师。”
“你贺哥还没起床，我来，没问题吧？”
小脑袋，如小鼓般，左摇右摇。
没问题，有问题他今天给把这座学校的地，都给扫完。
“没问题。”
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西楼并没有询问过程，他进门第一眼，就看完所有人的想法与记忆。
“非你所错，为何抬不起头？当年你师爷在外面招摇惹事的时候，就算是反派角色，依旧能理直气壮，嚣张点，又不是小姑娘家。”
老师，我感觉，你在抹黑我那没见过面的师爷。
当然，老师面前，还是把兔子皮毛，披好。
乖巧点好，小心三更半夜扫大街。
打趣完自家小朋友，西楼看向打架闹事的三个学生，十三四岁，居然有脸欺负一个小朋友？
“嘴巴不干净，被伤了活该，长亭属于正当防卫，这种小事我觉得不需要找到家长。如果作为老师做不了判断，理应找监察局。”
“小小年纪不会说话，什么活该？明明是你家的小野种……”
嚣张的女人才开口，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起。
隔空打了女人一巴掌，西楼冷冷看着几个人。
“再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割掉你的舌头。”
威胁完想跟自己吵架的家长，西楼看向带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北明学院的教导主任，同样是他们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有些为难，那三个学生的家境可不小，就刚刚白衣少年扇耳光的贵妇，她老公就是监察局的副局长。
局面僵持间，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直捂着半边脸的贵妇，立刻扑向高大男人，哭了起来。
指着白衣少年，就开始哭诉对方怎么欺负自己、怎么欺负宝贝儿子。
“老师，那人是王副局？”
“好像吧。”
在南城门口时，长亭见过几个接待贺哥的人，但他没有瞧清楚，毕竟他记来干什么？那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西楼更不清楚，他记一群没用的人干什么。
高大男人随着妻子的手，看过去。
一大一小正好奇的看戏，他记得，身着白衣的少年。
天城贺副局的爱人。
“贺副局……”
“他在睡觉，家里小孩打架，我过来处理。”
看了眼少年身旁乖巧的男孩，又看了看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儿子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
“看来是我家这混蛋小子惹事了。”
“嗯哼。”
西楼笑笑，等待对方给出处理结果。
贺副局的身份据说是空降，这就意味其背后的势力极大，而贺副局是个妻管严的消息，谁都知道！
思绪一转，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才到校门口，长亭就被一只长胳膊提起，贺哥那张俊脸凑近，陡然放大。
“小家伙，厉害了！居然学会打架咯。”
西楼路过，伸脚，踹了贺无言的小腿。
“你小时候，上房揭瓦怎么不说？还不把人放下。”
“哈哈哈哈，贺哥你没听到老师的话吗？你居然上房揭瓦。”
接收到小兔崽子的嘲讽，贺无言才不松手，甚至抖一抖，把人晃得头晕眼花。
在外面吃了个简单的午餐，多简单？也就把人家饭馆里的招牌菜、特色菜都上一遍。
吃饭间，贺无言脑瓜子一转，‘无意’中问起了那件事。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把人带回来。”
“明天，不着急。”
“需要我跟楼楼一起去吗？”
“不用，你那边也要抓紧，差不多了。”
被西楼点了点，贺无言认真点头。
看来吕局的案件，很快就能完结。
按照老大的消息，莫弈、苏宁带着沈记宁六人小队，抓了两个早已被贺无言监视的异教徒。
抓两个人，再威慑一下，逼一逼。
“怎么找六个学生？”
“早上在监察局门口遇上，直接抓了壮丁，再说，谁知道我们找的人，会不会是他的人。”
“你小子，到时候写报告别忘了小朋友们的功劳，坑谁都不能坑学生。”
对着莫弈指指点点，贺无言就到了审讯室外，与沈记宁、沈依依等人点头致意，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却没有进去审问的意思。
他们两个到底什么身份，做了什么，贺无言差不多通过小纸人，知晓得七七八八。
苏宁将审问报告给贺无言，让领导签字。
翻了翻，贺无言目光戏谑的看向苏宁、莫弈，搞事情呀这两个。
当然，签字自然要签。
嘴上，调侃起来。
“别人地盘，嚣张。”
莫弈挼了挼自己的头发，立刻拍起马屁来。
“这不是有老大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