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袋子里，是白色的粉末。
就跟赵恒前几天，弄到手的新货，一模一样。
“贺副局长，好大手笔。”
贺无言露齿一笑，笑得阳光灿烂，妥妥一枚阳光大男孩。
话，狂妄，却让人相信。
“钓鱼，当然要钓最大的鱼。”
抢了被林霖查到的客户，通过那些青年又断了些大客户，贺无言还是觉得风声不够大。
想了想，他们来天城还是根基太浅，不如借点力，随便把功劳分一半给第九支队。
毕竟，第九支队追查这么多年，不能一来就打人家的脸。
会做人的贺无言，兴冲冲跑来监察局，找上赵恒。
借对方安插的线人、情报，将新货推广开来，甚至一举截下更大部分的大客户。
“头？”
出去泡茶就没再进门的检察官，好奇进门。
“小笑，这位贺副局，了不得。”
“啊？怎么说？”
赵恒摇摇头，目光深邃。
这位贺无言贺副局长可不简单，来到天城时，很明显被人下了马威，没了想要的权利，这位干脆就不来上班，人人都在好奇，这位新任副局长，要到何时能服软？
却不想，这位贺副局长天天不是宅在家，就是去市场买菜。
沉得住气？
不！
对方其实就是在布局。
市场里买菜，在黑市里做出一副‘爷就是有钱’的做派，明显就是招一些人自己上钩。
然后？更好的新货出现，开始跟卖御米的人抢生意，现在想来，继续往下，抢夺更多市场，一直藏在幕后者定会现身。
逼出了幕后老板，还掌握了绝大多数买家的名单，一举两得。
你现在说，贺无言在没来到天城前，就在布局，赵恒都会百分百相信。
“他又来拿货了？”
老胡擦了擦汗，不知是喜还是担忧，就是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业爷。
“是的。”
黄少业最近很愤怒，居然有人来跟自己抢蛋糕。
新货确实很吸引人，现在那极少又极贵的白色粉末，都要成为一个传说，价格甚至一抄再抄，被称为黄金粉，价甚至超过了黄金。
一直跟他拿货的大客户，在跟自己质询过后，即便自己一再降价，也都单方面断了关系，将钱跟晶核纷纷给了新出现的大老板。
上面满足不了，下面的蛋糕……最近也在流失，因为那些一直帮自己卖货的人，居然从对方手上，拿了御米，现在，御米的蛋糕更是越来越少。
让黄少业唯一放心的是，老胡认识了一个有钱的散财老板，一个劲要货。
要说黄少业有没有怀疑过，这位贺老板从自己这里拿货，再转手卖出去抢自己生意的想法？
有！但仔细想想，本来卖给贺老板的价格，就比市场价高出两层。
转手卖出去？傻了吧？中间差价多少，给损失多少？除非你拿去墙外卖，危险归危险，但价格会比墙内高些，利润还是存在的。
现在，黄少业就认为，贺老板有渠道把货拿去墙外，也有些超能者客户，很有可能是那些违法、逃出聚集地的亡命之徒、超能者。
“价格降一降，把货继续卖给对方，老胡，直接从厂里拿货。”
“好的，业少放心，我一定把握住贺老板。”
现在，黄少业最大的客户，绝对就是这位贺老板。
老胡，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还没能研究出来吗？”
半个月了，黄少业对于研究室的效率，很是不满。
再研究不出那白粉，他的蛋糕就要全部丢了。
特别是那些大客户，没有他们的庇护，黄少业手上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危险，早晚被监察局盯上。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根本急不来。
另一边，莫弈小跑到正在用砂锅，在院子火堆上煲汤的贺无言身旁，超级兴奋。
“老大，钓了条大鱼，对方自己联系来的，出价高，还问有没有更好的货。”
见贺无言不应声，还在煽火，煲汤，莫弈自顾自往下说。
“监察局，后勤部的部长。”
“瞧你那激动劲，老子还以为，你钓上了个副局长。”
“可，就四个副局长的位置，老大，你都是副局长了，就算干掉别的，也升不了。难道，你想拦权？”
“莫奕奕，你怎么不说，干掉现在的局长，让老子当局长？”
莫奕奕没听出贺无言的威胁、希望他住嘴的意思，认真思考，连忙摇头。
“要是别的聚集地，老大你这法子还有可能，但天城局长，那可是战场上退下来，战功战绩一身的大英雄。”
开盖，扑鼻的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羊肚菌鸡汤。
尝了口，确认味道鲜美、咸度合格，贺无言点头，极为满意。
“喝完汤你再去研究室，给你个单子，弄出个新品，咱继续钓鱼。”
就在莫弈打算去自家研究室时，贺无言提了一句。
“莫弈，让你来办这件事，老子是相信你莫家的为人，但……我不希望，这个案件解决以后，再出现这些东西，甚至牵扯到你莫家。”
这些东西，贺无言知道其中的暴利，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足够让人鬼迷心窍。
这个世界在讨厌东西上，还不过是一个开头，他不希望因为他，让讨厌的东西越来越猖獗。
面色一肃，莫弈郑重点点头。
“老大放心，我家里有制造幻术的超能者，等案件完结，直接摧毁研究室，用幻术改变他们的记忆，保证不会再有人记得。”
没两天，御米这个圈子里，再次出现一个新品——冰。
那是比黄金粉还要厉害的东西，据说只要一点点，就能瞧见自己最想的世界，进入其中，让人如入仙境，身临其境。
连续两个新品，价格一个比一个高，效果更是越传越邪乎。
但，这还不是压倒黄少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贺老板跟黄少业定了个大订单，多大？足够把黄少业手头上累计，出不去的货，扫清三分之二。
黄少业这次亲自指挥，从自己的四个厂子，连夜拉货。
谁知道，半途，居然有超能者不声不响，杀人越货。
“一定是那个冰老板，该死的，黑吃黑，黑吃黑！对方这是不想要我活了？”
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砸落在地，黄少业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了货，黄少业不得不整理好情绪，亲自出面，见了贺老板一面，诚恳表示，希望能缓两天。
这位贺老板好说话，表示希望三天后，能如约拿到货，不然，现在的市场好像还有另外一伙在卖御米的人。
“贺老板，也知道那位冰老板的事？”
黄少业问得风轻云淡，好像不怎么把冰老板放在眼里，心中却格外紧张。
他怕，这个大客户转头去找冰老板。
“知道，黄金粉、跟冰嘛，不过……老子卖的那些人，可享受不起好货。”
“贺老板说的是，那些东西，价格太贵。”
送走贺老板，黄少业连续喝了两杯酒。
就在这时，隔帘被挑起，在两位超能者的簇拥下，一位老者施施然步入。
刚刚的谈话，老者都听在耳中。
若是赵恒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位老者是一位退下去副局长，退休下去六七年了。
“养父。”
“别没精打采的，还有转机。”
老者拍了拍这个，他视为亲子的养子。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冰老板有备而来，手上又有好货，还懂得饥饿营销，硬是把本来的价格，抄得更高，你又不得不承认，好货能甩御米七八条街。
而且，冰老板明显也有人护着，手上也有人脉。
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截了他们的客户。
“什么转机？”
黄少业听此，眼中泛着红意。
蛋糕太大，他不想就这么退出去。
“合作，跟冰老板合作。”
“对方怎么可能愿意！”
“愿意的，会愿意的。”
以自己的庇护为前提，老者相信，对方愿意分出低端市场。
只要不被立刻扫出市场，老者相信，摸清楚对方身份以后，绝对能抢下方子，一点一点，重新反噬回去。
叼了根棒棒糖，贺无言听完传来的话，笑意盈盈。
三天后吗？
指挥室里，秦局、赵恒都有些紧张与兴奋，他们不止要抓铺卖家，还要抓铺买家，严厉打击。
只要大鱼上钩，他们就能一举收网，把嚣张了整整三年的御米，打击得干干净净。
很快，屏幕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贺无言，他是独身一人前往。
黑色的衣裳、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帽子、墨镜还有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怎么看……像个见不得人的名人？没办法，身子太高，身材太好，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