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铁御好像也很厉害，你要小心。◎
祁润选回自己, 刷了一个增加治疗量buff。
竞技场对面，念郁和我要磕小药肩并肩站着，还是他熟悉的样子。
磕小药几乎永远穿着铁御军的门派时装——简称“校服”——铁灰铠甲, 赤红发冠雉尾翎，铠甲下摆露出和发冠同色鲜艳大红的披风。
念郁则像个花蝴蝶, 发型外观都不知道多少套, 这次是仙风道骨的白长发, 银白丝缎质地的外袍，手中的85级橙武泛着紫晶般的电光，摄人心魄。
他这样的打扮站在野外都会被不少治疗盯着加血, 标准的阵营男神配备。
他们现在的竞技场排名是62。
“……是念郁啊。”祁润开口时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他也没去掩饰。
打竞技场早晚要和念郁碰见的，只可惜碰见的不是倾心婉婉。
“争取把他们打赢。”剑不容情的声音让祁润的思绪回到场内, “但这个铁御好像也很厉害，你要小心。”
.
剑不容情的情报非常准确, 当时他们的3V3队伍里, 公认最强的是祁润，然后就是磕小药，最后才是念郁。
磕小药那手铁御玩的很有东西，把重装战士的限制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再加上铁御本来就是死磕治疗找击杀点, 祁润这里压力确实相当大。
不过剑不容情能想到这一层, 不管是搜查情报能力还是游戏理解，都不得不说相当可以。
其实凶残小润这个号和念郁也有过摩擦, 就是之前不吃鱼那次。
但念郁应该已经不记得了，或者就算记得, 他也不太在意。
祁润把治疗buff刷满, 这盘他估计自己不能留手了, 否则打不过念郁和磕小药。而念郁是整个游戏里他最不愿意输给的人。
3，2，1。
倒计时结束。
战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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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一响，磕小药毫不犹豫地冲祁润冲了过来。
他这场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压制祁润，之后念郁不管是打治疗还是打输出，都确保祁润这里没有抬血能力。
铁御军这个职业特点是缠斗能力极强，一身小控，而且防御很高，自带反伤，基本不会被秒杀。
说简单点就是搅屎棍型门派。
当然弱点也明显，机动性差，免控能力不足，伤害也偏低。
理论上，拈花打铁御，最好是切控制形态，能把铁御遛得生活不能自理。但这样打当然也危险，毕竟控制形态的拈花没有治疗能力，只靠减伤和持续加血，单扛铁御没问题，一旦被集火瞬间就会死。
不切形态的话就不用怕暴毙，但会难打很多。因为治疗形态的拈花手短腿短，拉不开距离。
切控制形态，就得和队友配合，否则祁润形态一换，念郁对着他爆发一开，他瞬间就要没。
祁润正准备说，剑不容情已经说道：“我盯剑阁，你看好自己。”
祁润怔了下，感觉剑不容情在关键时刻的决策每次都特别准确。
这就是天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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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位情况果然和预估的差不多，我要磕小药冲着祁润过来，剑不容情冲着念郁过去。磕小药靠近的时间里，祁润给自己挂好持续加血，读条切换形态——其间卡着地图里的柱子规避掉磕小药的打断技能——接着转出来，给磕小药挂了个减速。
他有些担心剑不容情那边的情况，理论上剑阁打偃月是劣势对局，但念郁客观来说是个操作很不错的剑阁。
但也分不出很多心去关心。因为磕小药给的压力实在足，而且他现在是控制形态，最多也就只能给剑不容情挂个持续。
祁润和磕小药势均力敌的缠斗，那边剑不容情居然也打出了压制。
眼看队友陷入苦战，磕小药第一时间回援，控制直接给向剑不容情。
祁润持续骚扰磕小药，减速沉默一套上去，突出一个让磕小药寸步难行。
他顺便给剑不容情上了个减伤，8层免伤盾加上偃月教自己的减伤，就算被短暂集火应该也能扛得住。
就在祁润闲庭信步地进行这些操作时，他突然敏锐地感觉到不太对劲。
因为磕小药有一个瞬间往他这边转了下身，又飞快地转了回去。
祁润有点好奇，现在这紧要关头，不是应该全部注意力都在剑不容情身上吗？
下一秒，他突然回忆起——
过去两年里，他们的33队伍最强的除了治疗的个人能力之外，就是超强的抓机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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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郁手法相对不那么出彩，但是个绝对的老阴比。
他总能抓到最合适的转火机会，语音里就是一句“转火治疗！”，爆发立刻开向了意料之外的对象。
任何人都料不到，包括祁润和磕小药都要等念郁喊了才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太了解念郁这个习惯的话，刚才磕小药那个小动作也完全无法警醒祁润，只会觉得是个正常的转身。
祁润立刻警觉，最快速度后退，目标切向念郁。
就在他这个动作的同时，念郁的目标也突然转向他，角色周身散发着白亮光芒，免控爆发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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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气势如虹地砸过来，剑阁的爆发很高，再加上念郁是橙武哥，伤害更加倍，两秒不到的时间里他能把爆发全打出来，祁润还在控制形态，奶不了自己，最关键的是他减伤还给了剑不容情。
也就是现在手无寸铁，念郁这套爆发只要打满他就会被满血秒。
兔起鹘落之间，祁润全部的操作用来卡位置和视野，规避掉一个技能伤害，还剩下血皮。念郁轰轰地往外发波的同时他也在被剑不容情揍，血量同样变低，我要磕小药立刻给剑不容情控制，小位移加上击退，把剑不容情退出攻击范围，自己挡在了念郁和剑不容情中间。
现在这状况，祁润剩个血皮，念郁也剩个血皮，要不就是念郁杀祁润，要不就是剑不容情杀念郁。
就看谁先出手。
但祁润在念郁的攻击范围里，虽然被卡了视野但也就是走一步的事情。
而偃月是近战，磕小药像一面铜墙铁壁挡在剑不容情和念郁中间，剑不容情根本下不了手。
千钧一发之际，剑不容情突然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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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月的勾爪是勾住敌人之后，把敌人拉向自己，同时自己也往敌人那里位移一点。
剑不容情勾爪勾住磕小药，小段位移后隐身让磕小药失去目标，再飞快衔接自己的位移技能，眨眼间居然利用磕小药当跳板，冲到了念郁身边！
这一切就发生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看上去就像飞快地闪烁了两下，跳到念郁身边时剑不容情卡顿了一下，好在影响不大。
在念郁放出最后一个爆发技能时，银光闪烁。偃月教的技能快一步出手。
——破月斩！
念郁的血条瞬间清空，名字变成灰色，宣告倒下。
致命的一击没能打到祁润身上，祁润抓紧时间飞速切治疗形态，很快把自己奶满。
陷入绝境的磕小药尝试了一波秒剑不容情，失败之后，知道大势已去，没有再挣扎。
-【附近】[我要磕小药]：厉害。
近聊留下这样一句话，磕小药直接退出了对局。
结算界面弹出，分数继续上涨，因为是直播局的缘故还多了掌声和口哨声的特殊音效。热闹的嘈杂里剑不容情说：“赢了。”
祁润出了口气：“是啊，我们赢了。”
心跳还是很快，处在紧张的余波里。
他这把发挥并不好，对面是磕小药和念郁这件事多多少少限制了他，连对方转火的判断都险些失误。
还好，剑不容情在关键时刻操作没有任何破绽，把念郁先一步秒掉，他才拿下了这场关键的胜利。
尤其是剑不容情最后那个操作。
用磕小药当跳板，目的在于斩杀念郁，这是偃月教很高级的连招技巧，很多人第一次见到这技巧就是在昨夜星辰的视频上，并且给它起名叫“二级斩”。
这之后复刻二级斩的偃月倒是越来越多了，但也不是很容易就能操作出来的东西。
反正祁润做不来。
“多亏了你。”祁润说，“否则这把输了。”
剑不容情笑了笑：“超常发挥。”
话说的平平淡淡，祁润心里倒是没这么平淡，即使这次和念郁面对面是偶然，也不是以点漆的身份，他还是不想输。差一点就出了岔子，还好剑不容情打得很好。是非常可以信任的队友。
-【队伍】[剑不容情]拍了拍[凶残小润]的头。
——
“你那个小偃月玩的这么厉害吗？”林畅突然发来条消息。
陈星予本来都准备关灯睡了，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内容，他已经放在床头灯开关上的手指顿了顿，最后没按下去。
“什么意思？”
林畅分享了一个热乎的贴吧链接过来。
-【刚刚的一场直播局，偃月拈花VS念郁队伍，感觉有高手】
陈星予点开链接，就看到了刚刚自己的那一场比赛。
竞技场直播是第三视角，和他的视角稍微不那么一样，但整场比赛的每个转折他都清楚的知道，对比赛内容自然兴趣寥寥。
陈星予的注意力更多在弹幕上。
-【前方高能】
-【这拈花微操真可以，应该小号吧。】
弹幕对应的画面里，小润——虽然实际上操作的账号是剑不容情——细腻的一个小变向，卡掉了磕小药的打断。
再往后看，【前方高能】的弹幕更密集起来。
果然对应的是他斩杀念郁的那一幕。
弹幕的讨论非常热烈。
-【卧槽，二级斩】
-【没20年偃月功底做不出这连招】
-【不会是昨夜星辰复出了吧？】
-【那不至于，昨夜星辰的二级斩不会卡。他这个卡了一下。】
-【拈花玩的也好啊，小点漆】
-【说小点漆有点夸张了，拈花明显没预判到念郁转火慌了，点漆不会这样。不过技术确实有的，开场切二形态打铁御，很熟练。】
-【这对今年双人赛很有希望啊，虽然还没前百，我先关注了。】
……
陈星予按了暂停。
“偃月是我玩的。”陈星予跟林畅说，“他玩的拈花。”
“哦，那就合理了，谅你的拈花也不可能玩这么好。”林畅点评道。
陈星予：“……”
“不过你的小润拈花玩的确实蛮不错啊。”林畅说，“可以说是惊艳了。”
陈星予的注意力莫名停留在“你的小润”这个说法上，心情感觉不错。他笑了下：“他玩的确实很好。”
“那偃月是你玩的的话……你二级斩还顿了一下是怎么回事。”林畅说，“为了把萌新人设演到底？还挺敬业的。”
“没有。”陈星予诚实地回答，“电脑开的东西太多，刚好卡了。”
林畅：“……”
“也算是报仇了。”林畅说，“念郁这次被你秒的没脾气。”
“这当然不算报仇，报仇我要顶着自己的名字去，要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杀。”陈星予说，“这充其量就是让他为之前凶小润付出点代价而已。”
林畅：“噫。”
——
下机之后，祁润没能像之前一样，很快去做别的事情。
脑海里总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看着念郁在他对面，在他的面前，被剑不容情的破月斩一刀带走，即使没能以点漆的身份出现，这样的感觉也是愉悦的，尤其是剑不容情在开场前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狠，就好像……在为他报仇。
虽然自己的角色依旧是没什么杀伤力的治疗，但剑不容情在身边，他就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无力感，反倒有种被保护了一样的感觉。
祁润打开Q/Q，在和剑不容情的对话框里输了个“谢谢”，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突然来句谢谢太重了，简直在明说“我和念郁还有更多过节”，就又把谢谢删掉。
……但又想发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想发消息，但总归想看见对方的回复。
祁润纠结了几分钟，从相册里找了张《剑意江湖》风景截图点的备忘发过去。
-【下次有空去截图！】
对面回复得很快。
-【好。从第一个点开始吧。】
没什么营养的对话，祁润却看着屏幕蛮开心的。
-【ok。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
这场直播局还是有一定的后续影响，隔天上线祁润就看到自己多了不少消息，有给他打call的，有搭讪的，还有想向他拜师的。
不过打出二级斩的那个“凶残小润”可不是祁润本人，他想了想问剑不容情。
“有人要找你拜师。”祁润说，“我要加吗？”
“找我拜师？”剑不容情愣了下，随后婉拒，“还是算了。”
“也对，你自己都是新手呢。”祁润说。
剑不容情咳了两声：“是啊，我是新手。”
他顿了顿，“你让他去看视频就行了，我都是看视频学的。”
实际上剑不容情的号上也收到了不少私聊，虽然祁润在这场2V2里表现没有剑不容情那么出彩，但开场直接切二形态打铁御已经把胆大心细这个词拉满了。
祁润做出和剑不容情一样的回应，让他们多去看看点漆视频。
“我是跟点漆学的。”祁润谦逊地表示。
我学我自己，怎么不算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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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去做日常。
做完日常，也许是最近竞技场打得太频繁，祁润稍微有那么点失去动力。
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他更想和剑不容情去看风景。
“要不今天去看看风景？”剑不容情刚好问道，“一周休息一天好像也不错。”
嘿。
这不是一拍即合么。
“我看看第一个点是哪儿啊。”祁润把聊天记录里那张备忘录截图找出来，“刚好是偃月教地图，走，去看看吧。”
祁润没怎么去过偃月教，虽然有师门任务可以做，不过那点蚊子腿奖励不足以让他隔三差五跑回去，他只知道偃月教地图有大片大片的竹林和瀑布，还有掩藏在山林中的祭月坛。
第一个截图点就是偃月教祭月坛背后的大瀑布。
过地图，过图读条时祁润又听见了私聊消息的“叮咚”提示，他没有当回事，估计又是过来搭讪的小粉丝。
但过图之后看到那条消息，他愣了愣，相当意外。
-【私聊】我要磕小药：在吗？昨天和你们打过之后觉得你们很厉害，没想到你们也是同服同阵营，有兴趣进我们帮会吗？
-【私聊】我要磕小药：我们帮会是极意盟前三大阵营帮，竞技场实力很强，有四支前百队伍，还经常举办擂台赛，胜者有奖励，竞技场氛围很浓厚。并且每周有福利，提供日常免费代做，如果有兴趣的话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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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祁润太熟悉了，磕小药提到的这些帮会福利祁润也无一例外享受过。但不管怎么说换了个号又收到已经撕破脸的帮会邀请还是有点讽刺，祁润没忍住嗤笑了声。
“你也收到消息了？”剑不容情问。
“收到了。”祁润说，“他邀请我们去他的帮会。”
“那个帮会确实福利比我们现在的好一点，而且打竞技场的人会更多。”剑不容情说，“你想去吗？”
“我不。”祁润斩钉截铁地答，“不去念郁的帮会。”
“念郁的帮会？”剑不容情愣了下。
草。
祁润在心里狠狠吐槽自己，他现在的人设可不知道我要磕小药跟念郁在一个帮会，但两年的记忆确实很深刻，这一下属实是说漏嘴了。
他赶紧找补，好在脑子机灵：“我看磕小药在承影轩，我记得之前看，念郁也是这个帮会。”
“哦，确实。”剑不容情说，“念郁的帮会，那我们就不要去了。”
提起念郁就想起往事，进而想起剑不容情虽然不是当事人但也站在他这一边。祁润突然又有点委屈，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跑回家看见亲近的家人，就突然想要倾诉那样的心情。
祁润说：“而且这个磕小药也不是什么好人。”
“嗯？”剑不容情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
祁润吐槽完那一句也就冷静下来了，但该说的还是想说，我要磕小药的风评比念郁好不少，因为他技术更好话也更少，属于高冷男神那一挂，而且他不惹事，专注地做一个沉默且帅的铁御。
就算是祁润，对念郁的恨意也明显高过对磕小药的恨意，毕竟江湖论剑的骚操作是念郁一手造成。
但磕小药真没有看上去那么风清月白。
“念郁点漆那事情里，3V3队伍里明明就有磕小药，他是第一线的当事人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祁润说。
“表面上磕小药多么正直高冷，那也只是和念郁相比他没有主动做错事。但他要真是正直的人，事情争议这么大，他能从头到尾美美装死？偃月教都没他能隐身。”
“你这样一说也是。”剑不容情想了想说，“说不定这人私底下也和念郁一样，伪君子一个，连道歉都没对点漆说过。”
道歉还是道过的。
祁润一直都知道念郁和磕小药的关系更好些，因为他和磕小药话都比较少，就念郁话多像粘合剂似的粘连着他们两个。当然他和磕小药也有独处，会聊聊天、交流打法、朋友圈点赞……
所以他和磕小药也是一起玩了两年的好朋友。就算比不上念郁，也该是好朋友吧。
但是念郁那事情发生后，磕小药甚至没有私聊过祁润，就只是发了条消息，因为就几个字所以祁润怎么都忘不了。
-磕小药：实在不好意思了，兄弟。
两年的交情，那么长时间一起打架一起任务一起竞技场，到后面换来的就是这么句道歉。
又能怎么样呢，别人确实和念郁关系更好。
从删游戏后到现在，这是祁润第一次认真回忆那时候发生的事。
他之前都刻意去回避，甚至觉得忘掉更好，因为那时候每个人说的每句话打出的每个字都让他觉得挺屈辱，甚至怀疑是自己做人的失败。
就算是现在时过境迁，想起的人也只是反派二号不是大反派，他还是久违地感到一点郁闷。
“没关系，不想去就不去嘛。”剑不容情说，“听你的，我们看风景去吧。”
剑不容情这人绝对是高冷挂的，说话都言简意赅，所以他突然为了安慰祁润，带了个语气词“嘛”，还让祁润愣了一下。
就好像路边的大狗戴着个小领结，摇着尾巴走过来。
格格不入，但还有点可爱。
“好。”祁润说。
照旧是剑不容情邀请祁润同乘，目标是偃月教祭月坛后面的大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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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派地图来看，从传送点到大瀑布距离挺远的，但祁润走个神的功夫剑不容情已经下马了，他们就站在大瀑布的前面，快的跟抄了近路一样。
祭月坛在偃月教地图的山谷里，四面是飞鸟都难以通行的密密麻麻的树林，巨大的圣坛坐落在山谷之中，正对面就是大瀑布。
偃月教在游戏地图中地处西南，背景故事里也有一点用毒之类的内容，所以整个门派的风格也偏向阴郁。
因此，虽然同样地处山林之中，偃月教和清幽静雅的拈花门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这种差别就在大瀑布这里最为明显。
瀑布从高处的山壁直挂下来，正好是夜晚，月光将瀑布周围的岩石照耀成泛着淡金的紫色，祭月坛的平台恰好成为了观景台。
祁润按照攻略里给的点位走上去，发现凶残小润的身影刚好映照在瀑布后的石壁上，少女的发丝和衣袂的晃动都在成倍放大后清晰映照在石壁上。
祁润操控凶残小润，做了个吹笛子的动作，石壁上的少女也吹起笛子。
“哇。”祁润惊叹，“好神奇啊。”
“这场景估计是小说里来的灵感。”剑不容情说。
“我看过，《天龙八部》里的无量玉璧。”祁润说，“我觉得也是。”
这是很有名的作品，情节当然看过，但场景真的复现在游戏里，清晰地看到人影映照在石壁上，那体验又不一样，有种自己真的身处偃月教山林间的奇妙错觉。
祁润挺有兴致地对着照影壁做了好几个偃月教的技能，石壁上凶残小润的影子也跟着做出动作，跟跳舞似的。
玩了一会儿剑不容情也过来了，站在祁润身边。
祭月坛上，凶残小润和剑不容情肩并肩，紫黑配色的小裙子和黑色的长衫站在一起，背影看上去都很登对。
更不要说玉璧上他们的剪影，成男和少女站在一起，竹影摇晃，月色浮动，祁润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种莫名暧昧的气氛。
——说的当然是那两个角色。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大瀑布的水声轰鸣，祁润听着发了会儿呆，后面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不光是游戏里的水声，外面也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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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Y市已经入秋，北方城市每下一次雨天气就会变得更冷。祁润刚才沉迷游戏没觉得，意识到下雨，突然就觉得怪凉的，搓了搓手：“我去拿件外套，下雨了有点冷。”
“好。”剑不容情说，“天冷要喝东西吗？给你点个奶茶？”
祁润愣了一下，剑不容情对他也太好了吧，他长了快二十岁还没有被人投喂过奶茶呢。
不过他没有接受剑不容情的提议，毕竟白嫖别人东西不合适。
祁润笑了笑：“不用啦，我不爱喝甜的，平时饮料就喝喝乌龙茶。”
“很健康。”剑不容情评价。
祁润去旁边的衣柜拿了件外套裹上，一下就好了很多，反正现在也不打竞技场，他干脆双手离开键盘，安静地呆着。
两人肩并肩站了一会儿，剑不容情召出自己的宫灯，又做一些动作，明显是在找合适的截图动作。
祁润又看了一会儿，探出一根手指，因为有点冷他懒得做大动作，所以动作很缓慢地在角色动作列表里选了半天才按下去。
-【队伍】[凶残小润]拍了拍[剑不容情]的头。
剑不容情忙忙碌碌的动作停止了。
又顿了一会儿，祁润屏幕中间弹出一则提示。
-剑不容情邀请你抱抱，是否同意？
-是
-否
.
这是七夕任务时剑不容情拿到的互动动作，也就只有拿到动作时他们做了一次。
现在……是为了截图吧。
祁润心里这么想着，点了“是”。
月光下凶残小润和剑不容情拥抱在一起，小润微微偏着头靠着剑不容情的肩，微微闭着眼睛，安宁而亲近。他们刚刚一起击败了念郁，也拒绝了磕小药，好像一起在这江湖里遇过了仇人也经历了许多是非。
祁润紧了紧衣领，往外套里缩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看着屏幕里的两个游戏角色拥抱，居然有点代入。
有种……他是真在和剑不容情拥抱的错觉。
……草。
祁润咬了咬牙，耳朵有点烫。
再怎么也不该代入对象是个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