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命难违，步凌最后还是领了两个灵兽蛋回来。
两个都是咕噜兽的蛋。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猫咪外形的灵兽设定是蛋生的……总之，希望能顺利孵化花色可爱的兽兽。
选取的期间，姜若水以为步凌不懂灵兽属性，好心提醒：“咕噜兽只是外表可爱，除了辅助疗愈，几乎没有战斗力。”
对此，步凌表示他的契约灵兽可能不太喜欢攻击性强的灵兽，先培养两个柔弱无害的试探一下。
姜若水契约了金毛狮子，知道灵兽可能是会有些情绪，这才没有多言。
步凌摇身一变，从新生变成了宗门的内门弟子，原先住的集体宿舍楼也换成了豪华山间独栋小院。
“步师妹，你运气真不错。姜长老他许多年未收弟子了。”赵小娟帮步凌搬宿舍时，与他念叨着。
她昨天还为步凌担心，以为这位师妹没有灵兽天赋，可能过几天就会被宗门淘汰。
没想到师妹年纪虽轻，竟然早已契约了高级灵兽，还得到了长老的青睐！
“那我有其他同门师兄师姐？他们住在何处？”步凌思索着是不是得备点小礼物，上门拜访。
赵小娟摇了摇头：“不用，他们都不在了。”
步凌：“不在的意思是……”
赵小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姜长老虽然为人和善，但他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他一共收了三个徒弟。一位在历练中意外去世了，还有一位被仇家杀害了，剩下一位……”
“也不在人世？”步凌顿时接话。
赵小娟：“不，她还活着。不过她执念太深，生了心魔，前阵子杀人叛逃，当了邪修。”
步凌：“……”这还不如死了来的干净。
大概是读懂了师妹的沉默，赵小娟有点怕吓到步凌，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前几位师兄的遭遇皆有因果，这都与姜长老无关。也许师妹便是姜长老的福星呢。我相信师妹一定能顺利传承姜长老的衣钵，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
步凌汗颜。
他也不是一心为人族考虑。希望他站在妖族那边时，他老人家不要太过生气。
赵小娟又与步凌简单交代了一些宗门的注意事项与课程安排，随后便离开了。
步凌看了一眼宗门课程表。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都必须系统的学习与灵兽相处之道，其中包括辨别各种灵兽的种族和习性。
加上姜若水的私人课程，他的课程倒是排得满满当当。
不过念在他是新生的份上，三日后才开始正式上课。现在，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宗门各处逛一逛。
以前玩游戏跑图时，步凌来过御兽门，但百年后的设计和现在的布局截然不同，很多道路和景色步凌都感到陌生。
现在的御兽门要破旧许多，兴许它是百年后才有发展的机遇。
因为步凌是内门弟子，御兽门90%的区域都对他开放。步凌把这些区域都逛完了，没有发现异常。除了后山的禁区。
好奇心驱使着他往那片区域而去，可他没靠近，就被驻守在洞口的长老拦下。
钻不了空子。步凌转身就去了御兽门的藏书阁。不是去寻御兽功法，而是在找御兽门的传承卷宗。
御兽门若是在万年前参与了封禁妖族的战役，在宗门史册必然有载，他需要追寻这些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步凌终于从遮遮掩掩的卷宗发现了端倪。
不过先辈对于妖族的封禁却是春秋笔法带过，并未提及封印的位置以及这万年间如何加固。
步凌将书籍重新放归原处。也许，他该找机会问问姜若水。
回到小院的时候已至傍晚，步凌坐下，刚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听到了内屋的响动。
那里放着的是咕噜蛋……莫非是要孵化了？
步凌起身入内，入眼的却是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
他长身玉立，停在床侧，微微探手接住了即将滚落床下的两枚咕噜蛋。
步凌微怔后，眼神带笑：“陛下，我正想着和你传音沟通呢。”
陛下是用传送法阵过来的吗？他们也算是心有灵犀。
段疏羽抱着两枚咕噜蛋，正想将它们放回原处。
咔嚓——
蛋壳破碎了。
两只毛茸茸的咕噜兽孵化而出，它们睁眼就见到了段疏羽，抱着段疏羽的手臂亲昵的撒娇，喵喵叫唤着。
段疏羽神色一僵。
他听得懂灵兽的语言，可这两只小家伙为何喊他妈妈？
大概是游戏设定，咕噜兽刚出生时不像现实猫咪幼崽那般湿乎乎，丑丑的，它们一出生就是皮毛顺滑，还能走路，就是体型瘦小了一些。
而步凌的这两只咕噜兽长得很有特色。一只是黑白斑点的奶牛猫形态，另一只则是长得像柔弱貌美的三花。
三花咕噜兽大概是饿了，它跳在段疏羽的肩上，开花的粉色肉垫竟然在踩奶。
奶牛咕噜兽也不甘示弱，柔嫩的牙齿轻轻咬着陛下柔顺的长发，不肯撒嘴。
堂堂妖皇陛下竟然拿这两个咕噜兽幼崽没辙，眼里露出了无措。
步凌忍着笑，主动上前替他解围，把这两个小家伙提拎走。
他捏着咕噜兽的后颈，教育道：“安分点，种族不同不能乱认妈，我给你们泡羊奶喝。”
说完，他先将咕噜兽放回床上，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羊奶粉，倒入碗里，加入热水搅和。
等他准备妥当后，发现段疏羽坐在床侧，谨慎的盯梢这两只咕噜兽。
段疏羽似乎不常见到灵兽的幼崽，动作虽然生疏，但眼神写着郑重。
每当咕噜兽喵喵叫唤着乱爬，即将掉到床下时，他就学着步凌的方式，将两只活泼好动的小家伙拎回去。并在咕噜兽爬上自己的手臂前，自动远离。
“……陛下，您这样，越来越像位男妈妈了。”步凌一边笑，一边将两只咕噜兽送到桌上用餐。
咕噜兽很有灵性，闻到香味后就趴到碗边，吐着舌头小口喝奶。
“吾在这里感受到了许多灵兽的气息，这个宗门的人类囤养这么多灵兽，意欲何为？”段疏羽眼眸写着担忧。
灵兽是妖族退化而生的，是妖族的一份子。身为妖族的皇，他为受人类掌控的子民们感到难受。
“哎，陛下，这您可不能全往坏处想。御兽门培养灵兽也是在保护它们，还为它们寻找契约的修士，共同成长修炼。”
步凌解释道：“灵兽于人族是一种重要的修炼资源。有大宗门进行管控培养，总比它们流落在山野，被恶人狩猎买卖要好。”
就比如咕噜兽，它们几乎没有战斗能力，很难想象它们在野外该如何生存。
段疏羽渐渐冷静了，虽不能完全介怀，但也不再表露态势。
他设了道隔音阵，转而说起了正事。
“凌儿，吾在峨眉派的藏书阁卷宗寻到了封印的记载。峨眉派的禁地确实有封印存在。不过她们驻守的封印其实是阵法的阵眼，也不只一处。”
段疏羽眼眸如寒霜凌冽：“卷宗有载，万年前，五大宗门的先辈联手施展封印大阵。阵法成功后，他们便在大阵的五处阵眼所在之地开宗立派。由他们的弟子每十年加固一次法阵。万年间口口相传，代代如此。”
步凌微微惊讶：“我也去了御兽门的藏书阁。不过他们的卷宗记载遮遮掩掩，峨眉派居然能写这么详细？”
段疏羽眼眸晦暗。
这一段封印于人族并不光彩，峨眉派的卷宗自然不全。不过他是用记忆窥探，从峨眉派长老的记忆里搜出来的。
峨眉派的禁地他也去逛了，不想打草惊蛇，才没有直接摧毁阵眼。
“若要阵法失灵，便要把五个阵眼全部破坏。不过它们同属一个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其他宗门的阵眼所在。”段疏羽冷静的说道。
“御兽门守护的封印应该就在后山的禁地里，我上次特意去过，看守严密。”步凌摸着下巴说道。
他懂段疏羽的意思，只要破坏一个阵眼，其余各大宗门必然知晓，一定会严加防范。没有绝对的把握前，他们不能轻易出手。
“凌儿，请带吾去御兽门的禁地，吾需去确认。”段疏羽说道。
他在峨眉派的禁地阵眼处设了隐蔽的传送阵，将御兽门的阵眼连通后，便能短期内摧毁两个阵眼。
步凌：“好，等天色再暗一些，我们再行动。”
他刚说完，段疏羽就微微蹙眉：“有个女修即将敲门。”
莫非是赵小娟？
“嘘，把隔音术解除了，你先躲躲。”步凌将段疏羽扑到在床上，同时放下帷幔。
自觉遮掩妥当，步凌这才开门，面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师姐，请问有什么事？”
赵小娟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姜长老说咕噜兽快孵化了，我给你送点咕噜兽的食物和用具。”
“多谢师姐，麻烦了。”步凌客气的接过，“师姐要进屋喝杯茶吗？”
“喵呜~”
赵小娟本想放下就走的，听到咕噜兽的声音，眉眼带笑：“这是已经孵化了？”
她循着声音，往屋内那张帷幔遮挡的床铺走去。
步凌一怔，伸出了尔康手。
“师姐，等等！”
可他说的似乎晚了一步。赵小娟已经掀开了帷幔，她先是身子一怔，随后惊叹一声。
步凌手里凝聚着灵力。陛下的存在不能暴露，不如先将她打昏……
“哎呀，好漂亮的孔雀，步师妹，这难道就是你的契约灵兽？”赵小娟捂嘴惊叹。
啊？
步凌手中的灵气瞬间消散，他追了过去，发现陛下已经变回了真身。一只蓝孔雀坐在他的被窝上，两只咕噜兽缩在它的身下，其中一只似乎想去扒拉孔雀的尾羽。
蓝孔雀金色的眼眸微闪，伸出无情一爪，将捣乱的咕噜兽踹倒。
奶牛猫形态的那只咕噜兽不依不饶，以为孔雀是故意与它玩游戏，倒下后又重新爬起来，继续去弄孔雀的羽毛。
然后孔雀继续踹。
赵小娟看着这三只小灵兽的互动，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看了一会儿，委婉的提醒：“步师妹，咕噜兽现在才刚破壳，不宜将它们和其它种族的灵兽混养。否则它们容易沾了别的种族灵兽习性，以后怕不好矫正。”
步凌以前偶尔会看新闻，曾经刷到过小狗在鸡窝里长大，然后学会了公鸡打鸣。
若咕噜兽将孔雀当成妈咪，学习……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好的，感谢师姐教导。”
赵小娟虽然对这只孔雀好奇，不过终究是有主的灵兽，她也不好多问。稍微提点几句便离开了。
送走赵小娟，步凌轻舒一口气：“陛下，你今夜……”
“吾留在峨眉派屋子的阵法被触动了，应是有人来寻，吾先回去处理。”段疏羽说完这句话，身形骤然消失。
步凌叹气，抓起在他床上捣乱的那两只咕噜兽。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漂亮的羽毛跟老虎身上的胡须一样，下次不可妄动。”
咕噜兽喵喵叫唤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满脸写着无辜。
算了，刚出生的灵兽也许还听不懂呢。
“吃饱没？要不再吃点师姐送的宠物粮？”步凌又给它们喂了点食物，将自己的被窝清理干净。
夜深了，可陛下还没有回来，难道那边的事比较难处理？
步凌怀着这份忧心，等待的过程不小心睡去了。
—
直到第二日，段疏羽才用传讯联系。
“峨眉派昨夜有一位女弟子遇害。宗内长老初步判定是邪修所为。现在宗门上下戒严在排查这名邪修。等戒严解除后，吾再来寻你。”
“不急。陛下您也小心点。”步凌说道。
可接下来的三天，峨眉派都没有解除戒严，显然并未抓到这名邪修。
陛下无法动身，步凌只好循规蹈矩，先去上课。
峨眉派的事态严重，消息渐渐传到了御兽门。步凌踏入教室，听到前来的弟子议论。
“据说峨眉派那个女弟子死得很惨，心都被邪修掏了出来。”
“好歹毒的邪修，不过这种手法是不是和那一次事件有些类似……”
“你这么说，好像真是……那个邪修该不会……”
听着他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低，并露出心领神会的眼神，步凌心里好奇。
他凑上前：“该不会什么……”
“呜哇。”那名议论的弟子吓了一跳，“你是谁啊？”
“嗯，在下步凌，新入门的弟子。”步凌眉眼笑的亲和。
“步凌？”那位弟子被步凌的笑容迷了一下，喃喃说道：“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他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道：“她就是姜长老新收的那名徒弟。”
那弟子恍然大悟，随即自觉的离步凌远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最近，最好小心点。”
怎么，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步凌觉得好笑，询问道：“我不明白，请这位师兄明示。”难道是想来找茬？
那名弟子挣扎一番，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你承诺别到处乱说啊……你听说过峨眉派的事情吧？”
“有所耳闻。不过这和师兄的提醒有何关系？”步凌疑惑。
“之前御兽门就曾出过这个事，姜长老的三徒弟堕落为邪修，在宗门杀了一名容貌美丽女弟子，还掏出了她的心……”
步凌眉宇微蹙：“师兄是怀疑，在峨眉派行凶的那名邪修就是判出御兽门的那位。”
那位师兄却不敢断言：“我只是猜测，真相如何，前辈们应该会有判断。不过有传闻说那邪修妒忌心强，憎恶一切长得比她好看的人。你容貌不俗，又是姜长老新收的弟子，她若知晓，很有可能……总之，你最近最好结伴而行。”
“多谢师兄提醒。”步凌微微一笑。
有意思。若对方真敢上门，指不定是谁对付谁呢。
不一会儿，授课的长老到场，弟子们随即安静了。
步凌翻开了书本，耐心地听着授课长老所讲授的御兽技巧。
而他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御兽门先前那么大方，一入门就给弟子发放灵兽。
原来这种做法不仅是检测弟子与灵兽相处的天赋，还有一个缘由，便是节省开支。
毕竟宗门每多养一只灵兽，便多一只嘴吃饭。若是小型的灵兽还好，那些大型的灵兽每天吃下的粮食都有好几吨。
御兽门早些年的门主擅长经营，还算财大气粗，可近几年硬生生的是被这些灵兽们吃垮了。
现任的门主不是很擅长与其它宗门合作，所以给灵兽找到合适契约修士的速度越来越慢，宗门内部都在想方设法开源节流。
下午的实践课是安排在户外，是测试修士与自己灵兽伙伴的契合度。
“各位与自己的灵兽伙伴经过几天时间相处，相信大家已经对它有了相应的理解。这节课的难度不大，只要让自己的灵兽伙伴懂得自己的指令，能顺利实施，便可通过。”
授课长老发话，并示意他们释放出自己的灵兽。
新入门的弟子们的灵兽体积有大有小，种族各异。
步凌瞅着他前面的那位弟子，他契约的灵兽是一只粉红猪。
“阿宝，起立。”
粉红猪抬起了蹄子。
“阿宝，来个难度复杂的，咱们跳过这个圈。”他手上拿着一个圆环，放在离地面二十厘米的高度。
粉红猪倒退几步，冲锋起跳，顺利过关。
步凌羡慕的看着对方，同时将钻在自己怀里的咕噜兽幼崽按住。
“说了多少次，我产不了奶，别踩了。”
“喵？”那只长相跟奶牛猫类似的咕噜兽脸色诧异，明显是听不懂步凌的话。
步凌有些头疼，随即对着另一只三花长相的咕噜兽下命令：“你，抬爪。回去后泡羊奶给你们喝。”
只可惜三花咕噜兽智商也不高，不仅没抬爪，反而亲昵的去蹭步凌的腿。
“……”
步凌扶额。累了，毁灭吧。
就在他感到苦恼时，一阵金光闪过，蓝孔雀精准地降落着他的身侧。
步凌眼疾手快，立刻将蓝孔雀逮住，藏进怀里。
【陛下，我还在上课呢。】
【无事。吾遮掩了气息，他们瞧不出破绽。】
蓝孔雀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爪子，“凌儿，你的手松一些。”
步凌这才发现抓的有点用力，骤然松开：“不好意思啊。”
而他在和孔雀互动期间，不少灵兽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纷纷脱离主人，往他们的方向跑来。
步凌刚刚检查完蓝孔雀的状态，抬头便是看到一堆灵兽围了过来。
他慌了。
【怎么回事？陛下，您不是遮掩了气息吗？】
段疏羽也是不解：【吾的确……】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鹦鹉灵兽指挥着一只猴子端来一盘水果，送到蓝孔雀面前献殷勤。
“大王，请吃。”鹦鹉机械的重复说着。
其余的灵兽们也不见惧怕的模样，似乎很想凑过来与蓝孔雀贴贴。
段疏羽：“……”要不还是把气息放出来一点吧。
步凌似乎意识到问题。小漂亮收敛气息后，竟然在灵兽里成了万兽迷？
他们这里的动静吸引的不仅是现场的弟子。
“你这只孔雀怎么卖？本少爷要了。”
步凌抬头一看。出声的竟是一位身着橘红色校服的俊秀青年。他身后也有两位修为不俗的长辈跟随，一副有背景的模样。
这一身校服，是霸刀门弟子，他们怎么会来御兽门？
大概是步凌沉默的太久。
“你听到了吗？赶紧出个价吧。”那个青年又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灵兽伙伴，我不卖。”步凌果断的拒绝了他。
青年不依不饶：“你是觉得本少爷出不起价钱？五百万灵石够不够？”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霸刀门难道还要逼人强卖吗？”步凌视线看向他身后的那两位前辈。
那位青年继续提价：“七百万灵石。灵兽培养消耗巨大，让你这种穷人养着是在耽误它。如果你愿意让给本少爷，本少爷一定会给它灵兽最好的待遇。”
吆喝？还跟他杠上了吧？
步凌对这种人很是不喜：“不卖就是不卖，无论你出多少钱，我也……”
【凌儿，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