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很奇怪。”齐意拿着七个人父母的资料走到正在做眼保健操的人面前,等他睁开眼才把资料递了过去。
觉得眼睛没有之前那么酸涩的陆晨卿接过资料随意翻了翻，抓住了几个字眼，“嗯......都是自己队里的队长？”
资料上的人都在六七年前慢慢升上主力的位置,就在五年前，全部都升上了自己所在队的队长。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还是记下吧。”从兜里拿出笔记本,陆晨卿在每个人旁边画了一条线，集中起来写上：队长。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他们手里,一定有什么线索。”
“有线索也要明天去问了,天快黑了。”
张开双臂抱上面前的腰身,陆晨卿将脑袋埋进齐意的胸口,语气低落，“原来警察那么累啊,看个资料都看得头晕眼花。”
“是你老了,别怪资料。”
“......宝宝我今年才16。”
“你16岁和你得老年痴呆帕金森有冲突吗？”
“......没有。”
“今天早点睡吧老城区。”
“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
恼羞成怒的陆晨卿手一滑一下拍上了齐意的屁股,“要不是哥哥你拦着我真的，我真的当场就打他一顿。”
“行吧陆品如。”齐意无所谓的耸耸肩。
“......”
“怎么？难道你比较喜欢陆依萍？”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不说了宝宝，这pa我们重新来从我说没有开始。”
“如果我不配合你你会不会很尴尬？”
“你们有完没完！你们不尴尬我尴尬啊！！别以为你们牛逼就可以上班时候调情了我今天就要，就要为民c......”实在受不了两人打情骂俏般对话的钟焕声拿起一本满是灰尘的历史文物，大发雷霆，作势就要往那对狗男男身上扔,谁知道一回头就是两个大佬友好的微笑。
他的冷汗唰的就出来了。
“来焕声,我耳朵不太好,你刚刚说什么？”他们的头儿笑得和蔼可亲，就像那朵会吹萨克斯的太阳花一样妖娆。他长手一捞,把钟焕声捞到自己旁边。
他们的大佬那张永远皮不笑肉也不笑的脸第一次散发出笑意，但是钟焕声咽了一口口水，他感受到了那个笑意里面隐藏的杀意。
“焕声走好，阿门。”拿过旁边姚舒远的十字架，萧傅制把十字架点在钟焕声的额头上，“兄弟一场只能帮你到这了，愿天堂没有头儿和大佬。”
接着他拿起十字架，虔诚的又说了一遍“希望主能保佑你，祈祷你平安无事，阿门。”
这一听就知道老希望工程了。
旁边另外三个人有模有样的双手合十，跟着萧傅制一起说道：“阿弥陀佛。”
我还没死你们干什么！还有旁边那三个都不是一个世界的能不能专业点！
“没事焕声，把你刚刚想说的说完，这个世界杀人不犯法。”头儿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后颈，钟焕声浑身一僵。
面前抡胳膊的齐意也越走越近。
旁边的网抑云尊贵黑胶vip姚舒远已经开始放大悲咒了。
“我，我，我为民除，除，除灰尘。嘿嘿。灰尘。”求生欲爆表的钟焕声十分感谢自己拿了一本满是灰尘的历史文物，他拍拍文物的封面，落下一层灰。
“头儿你看这书灰多多啊，不除掉一点都看不清封面。”他继续掸着灰，表情十分真诚。
陆晨卿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钟焕声手上的书封面后话题一转，“这样，你写一篇不少于500字的读后感给我，这事我们两清。”
“那有什么难的！头儿不是我吹！我从小学开始就是作文能手！次次都能拿......”左右为男进退两男男上加男的钟焕声终于有了台阶下，他立马知男而上，直到他看到了自己手上书的名字。
深蓝色的封面上书三个行楷大字。
金瓶梅。
哦吼。
“能拿到什么？”交叉手的齐意倚在书架旁，等他下一句话。
“能拿到......”他缓缓举起手，开始痛恨为什么自己要拿文物。
“能拿到......诶有纸！”
果然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给你留个窗，就算四面八方全用水泥给你封死了也一定会用汤勺给你挖一个老鼠洞。
就在他举起手的同时一张纸从金瓶梅里面飞了出来，在空中绕体三圈半后平躺在了地面。
钟焕声赶紧弯下腰去捡。
那是一张已经开始泛黄的纸片，纸的有些部分还有点褶皱，好像是被水打湿了一样。
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好几行，因为年代有点久远便宜的墨水开始褪色，但还是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看到那些孩子活生生被丧尸咬死变成丧尸，我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他们还那么小，也没有伤口，为什么大家不愿意接纳他们！我自己也早已为人父母，看到他们哭着喊着落泪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就像被撕裂一样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没能帮到他们呢。
为什么。
“看来故事变得很有趣了。”放过钟焕声的陆晨卿拿过纸条，对着光确认没有其他什么隐形笔记后他夹进笔记本中间。
“这里以前也发生过小孩变成丧尸，不过那次...应该是人们把他们赶出去的。”纸条上的字虽然只有几行，但是信息量却非常大，齐意思考了一下，“明天走访的时候问问他们，顺着这条线索...可能就能找到杀人动机了。”
在一旁的秦雪不解的问道：“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把小孩赶出去？为什么不接纳他们？”
纸上的褶皱应该就是写下这段话的人流下的眼泪润湿的，这几行字透露出作者深深的无力感，他想要改变，但是却改变不了的事实。
“没有伤口，他们可能遇到过丧尸或者发生了什么事从丧尸嘴下逃脱了，但是恐惧大于了人性，他们还是选择把他们放逐到丧尸堆里。现在就差写这个的人，他是什么样的角色了。”陆晨卿收回笔记，“走了！今天记得多喝点水明天走访还不知道又要哭多久！”
“睡了？”
“你不让我早点睡吗。”
晚上，两个人并排躺在大床上，齐意借着床灯还在翻笔记，旁边的陆晨卿打了一个哈欠准备闭眼不认人。
“16岁活的和86岁一样。”
“是啊我老年痴呆帕金森还老花，明天我就去整个保温杯里面泡枸杞再买几套秋衣秋裤。”
翻个身贴着身旁人的腰线，已经有点困意的陆晨卿动了两下眼皮还是没能睁开眼睛，只好胡乱摸索两下把齐意的右手拗下来攥在自己手心里。
“你们小年轻就熬吧，我先睡了。”
“你觉得杀人动机是什么。”
右手失去自由左手也不方便的齐意合上笔记放在床头柜，关了灯也缩进被窝，刚沾上枕头一歪头就撞进了陆晨卿的怀里。
“应该是报仇吧，明天听听完整的故事就知道了。”又是一个哈欠，陆晨卿的意识开始模模糊糊的，在快要睡着之际他补充道：“而且最有趣的是，我觉得凶手好像不止一个......”
说完他彻底睡了过去，没有了声音。
可以跟上自己的思维而且次次都命中，他怎么可能成绩是年级倒数。
齐意不止一次怀疑陆晨卿是不是在驴他，但是转念一想解密厉害的也不一定成绩一定好，说不定是什么解密或者侦探小说看多了。
想到这里，齐意对着他在一片漆黑中模糊的轮廓叹了一口气，开始盘算起出去后要怎么从零开始教他学习。
异地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第四天
再一次敲开阿尼娅家门的陆晨卿心情大好，因为他不用再面对老城区品如的衣柜莪厛芣慬沵茬説什庅や还有把自己cos成绿巨人的怪胎，他现在看到阿尼娅的妈妈就像看到亲人一样。
“阿尼娅的妈妈，你好你好，我又来拜访了。”
面前的老妇人好像又苍老了几岁，听说阿尼娅变成丧尸后她每天都睡不好，脸上的沟壑都变多了，抬头纹也深了不少。
然而这些都没有影响到陆晨卿的好心情，他握完手就和逛自己家似的窜到沙发，在原来的位置坐定，就差在半路跳一段华尔兹。
自己选的男朋友还能分了咋滴。跟在后面的齐意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晨卿已经兴奋的开始抖腿，觉得自己好像领养了一个刚上幼稚园的小朋友。
“侦探是有线索了吗？”
照例续了两杯红茶的阿尼娅母亲围着围裙坐在他们对面，这次阿尼娅的爸爸也在，多了不少白头发的男人双手不安的放在大腿上摩擦着，神色不安地坐在老妇人的旁边。
“和我们说一下几年前你们把孩子放逐到丧尸堆里的故事。”齐意把昨天他们在档案室找到的那起只有一句话的事件照片推到了老妇人面前，老妇人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神色突然变了。
档案纸上只有短短一句：按投票结果，给与放逐。
档案纸下面是当时被放逐出去的五个小孩的大头照，黑白的，已经是遗照了。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这么笑的纯真的站在铁丝网前面，后面是虎视眈眈的丧尸。
老妇人拿起照片，看清下面五个小孩子的照片后惨叫了一声。
那是她不愿意再想起的回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每年到那个时候，她都会梦见那五个小孩变成丧尸在追她，嘴里喊着：“为什么不肯接纳我们！为什么要放逐我们！”
老妇人抱住头从沙发上跌坐下来，她蜷缩起身子神志不清的开始念叨：“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不要再来找我了！”
旁边的男人赶紧抱住还在颤抖的老妇人，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他们都死了，不是你的错，他们都死了，没事了，没事了。”
“啊！！！”
老妇人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
“这水很深啊。”
没有丝毫同情心只是一个莫得感情喝茶机器的陆晨卿淡然的看着这场闹剧，一时半会估计还不会好。
“不差这点时间。”看样子还要再崩溃一会，瞅着整个大厅没电视也没什么娱乐项目的齐意拿出手机，“开房吗？”
“开！来solo！我可是上海车王藤原晨卿。”
“房号429密码1225。”
“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我三年车龄不是白来的。”
“呵。”
三局结束，老妇人还是没能从地上起来，没有一次赢的陆晨卿哀怨的看向旁边的齐意，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委屈，“为什么哥每次都能赢。”
气定神闲的齐意递过手机，指着游戏上面的商标微微一笑，“这是tx家的游戏。”
那一瞬间马爸爸的笑脸出现在陆晨卿的面前，他散发出金光握着图标对他说，“小伙子充钱吗？”
“不打了，白嫖下次一定党怎么可能打赢氪金的。”把手机塞回裤兜，陆晨卿站起来冷眼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老妇人，她还沉浸在回忆里，手上的头发一抓一大把。
“回忆完了没，我都饿了。”蹲下身准备去碰老妇人的手被半路截胡，阿尼娅爸爸右手攥紧了陆晨卿伸在半空中的手臂。毛衣连带着里面打底衫的袖子因为空调太足的原因被撩了上去，直接□□的皮肤可以看出手臂被用力到抓出了红痕。
齐意的眼神直接暗了下去，他走上前打开了阿尼娅父亲的手，陆晨卿手臂上果不其然被抓出了一个五指印，“你干什么。”
“现在不要打扰她，你们先出去吃饭吧，给我点时间。”半搂着老妇人的男人毫不畏惧他们的眼光，最后斟酌道：“这个故事等你们回来我来告诉你们，请给我时间把她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