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来的时候, 斐洺瑞正和其他艺人坐在一起。
镇长拄着拐杖，陆绍悬与他并肩而行，两人身边是数10名高大的保镖。
看到席地而坐的斐洺瑞后，老年人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抻平了一瞬, 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保镖们也想跟上去, 但是却被老镇长阻止。
这让保镖队长有些迟疑, “这样不太好吧？您的安全……”
老镇长以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年纪大了, 没什么野心了，就回到故土，一心一意为家乡谋发展。
老镇长瞪了他一眼，“人家费心费力为我们做宣传，这样未免太过失礼！”
说罢，他便自顾自走了过去，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老爷爷。
即使是这样, 看到他的艺人们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纷纷给他们让路，“林老, 您请！”
娱乐圈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早在出道之前, 他们的经纪人就压着他们把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让他们对着照片认了个遍。现在眼前这位，就是被重点标红的人物。
然后, 他们发现林老的步子突然停顿下来。
艺人们暗道不好, 四下查看一番结果发现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斐洺瑞和斐星予并没有站起来。
斐洺瑞因为之前的赶鸡行为出了一身汗, 现在正歪在一块大石头上, 像坐着又像躺着，没一个正形。
李阳赶紧给他使眼色, 眉也挑了眼也挤了，但是，斐洺瑞歪头看他，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斐洺瑞：？？？
李阳兄的眼睛是不是抽了？
李阳当即差点咬碎一嘴牙，正准备不管不顾将他的洺瑞兄提溜起来的时候，林老突然动了。
老人家来到斐洺瑞瘫着的那块石头旁，“你就是斐先生？”
“啊，对，请问有什么事吗？”斐洺瑞大大方方地直视林老，说出的话随意地让李阳恨不得拿胶水粘住他的嘴，但是碍于林老已经过去，他根本不敢上前。
斐洺瑞穿书前就不是娱乐圈里人，穿书后更是很少关注娱乐圈里的事，娱乐圈里那些弯弯绕都不懂一个，更别说认清那些大人物了。
现在看林老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年人站在这里，他下意识就联想到了之前那位和他们产生短暂交集的赶鸡老爷爷。
唉，这些种地的老人家实在是太辛苦了，大半夜还得爬起来为了生计劳动。
“要不您先坐一下？”
看到斐洺瑞主动请老人坐下，李阳松了一口气。
看来斐洺瑞作为明星的基本直觉还是有的，现在已经有点上道了。
但是当他看到斐洺瑞在大石头上挪了挪，留出一部分冷冰冰、还沾着点干掉鸟屎的石头给林老的时候，李阳的脑袋顿时感到一阵炸裂般的疼痛。
“也好。”老人家笑了笑，没有任何嫌弃之色地坐在了斐洺瑞旁边。
那块被他们坐着的石头其实并不大，老人家乍一坐下来斐洺瑞还有些不适应，不自在地动了两下。林老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主动往旁边让了点，斐洺瑞也不客气，重新挪动了下，哥俩好的露齿一笑，“谢谢！”
李阳：！！！
正掏出纸准备擦鸟屎却毫无用武之地的保镖：！！！
他们一会儿看看斐洺瑞，一会儿看看林老，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林老和斐洺瑞坐了一会儿，终于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对A市的鬼文化怎么看？”
这下不只是李阳和其他艺人了，就连陆绍悬的目光都变得慎重起来。这才是林老三更半夜跑到这边来的目的，要是把这个问题答好了，斐洺瑞以后的路就不用愁了。
“鬼文化？”这题对斐洺瑞来说实在是有些超纲了。他这次参加综艺完全是为了涂飞宇而来，哪里有工夫去查A市有什么文化？
于是他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自己耳垂，“我并不是很懂a市的鬼文化，如果您愿意说，我倒也乐意听一耳朵。”
林老的神情一顿，陆绍悬的眉头更是皱得极紧。
斐洺瑞平时都还灵光，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犯了混？
斐洺瑞非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老人。他这人呢，虽然平时没什么顾忌，但是就是不愿意骗面前的老年人。
别人熬夜工作都已经这么辛苦了，你要是再骗人家那得多缺德啊！
林老盯了斐洺瑞良久，缓缓地讲起了A镇著名的鬼怪传说。
这鬼怪传说挺长的，又有些枯燥，斐洺瑞听了十几分钟就困了，听着听着只能睁大眼睛假装在听，其实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是他以前上文综课时的专用技巧。
又听了一会儿，斐洺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看到脚下的鸡毛突然灵光一闪。
他将那鸡毛捡起来，在林老面前晃了晃，“故事就应该有来有往，您想不想听和公鸡有关的故事？”
然后，他将沙雕猛鬼团的事迹就地编成故事讲给老人家听。
众艺人：“……”
陆绍悬：“……”
在斐洺瑞一通激情输出下，林老没有机会继续讲他那些过于冗长的鬼故事。斐洺瑞越讲越带劲，等到内急实在憋不了的时候才堪堪停下。
看斐洺瑞去解决内急，陆绍悬率先开口，“林老，斐洺瑞刚才的发挥”
老人家摆了摆手，“陆少，不用说了。”
陆绍悬心中一沉，只见林老缓缓抬头望向天际的月亮，叹息一声，“这位斐先生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陆绍悬：“……”
这何止是不见外，简直是自来熟得过了头！见面不到三分钟就直接把人当兄弟伙了，完全没有距离感，完全是他们这种豪门大家的大忌。
“他只是……”陆绍悬刚准备给斐洺瑞拉回一点印象分，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拍了拍肩膀
“他很好。”
林老突然笑了出来，“在我儿子去世后就没人跟我说这种话了，想起来也怪怀念的。我这人啊，说起话来就是停不下来，想当年就算是我儿子也没性子听我一个老头子唠叨那么久，斐先生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他朝着保镖们招了招手，保镖队长立刻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过来。
林老当着陆绍悬的面将合同展开，“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聘请斐先生当我们A镇的形象代言人。”
“我来之前还在苦恼着如果选他的话会不会有镇民不服他，现在听了他讲的赶鸡的故事后我就放心了，大家一定会对他很满意的。”
“待会你提前问一问他，他要是愿意的话，就把这个也算进环节的大奖里给他吧。”
到此为止，斐洺瑞的票数是最高的，以绝对的碾压领先其他人，别说是网友了，就连身为对手的艺人都忍不住给他投票。
“他必然是愿意的。”即使是陆绍悬也说不出这份合同有哪里不好，即使是斐家也很难给到斐洺瑞这种资源。要是能拿到这份合同，斐洺瑞也能更好地与斐家抗衡。
林老摇摇头，“还是先问一问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这边。林老虽然人老了，但警觉性和感知力却是半点不差，他立刻眼神锐利地扫过去，然后发现看着他的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在其他孩子都乖乖站在父母旁边不敢造次的时候，这个站的离他和陆绍悬极近的孩子就显得格外出挑，尤其是这个孩子还用极其不善的目光盯着陆绍悬，偏偏在陆绍悬看过去的时候还装作若无其事。
“这位是？”林老表示有些好奇。
陆绍悬简单介绍了一下，“斐星予，斐洺瑞的儿子。”
斐星予冲林老微微点头，小身子微微弯下，动作一板一眼的，有样学样的学着其他人的称呼，“林老，能否借一步说话？”
陆绍悬：“……”
其他艺人：“……”
big胆！
之前斐洺瑞那样没有距离感就已经算是踩雷了，现在这孩子居然还要求单独谈话，真以为林老带来的那堆保镖是摆设吗？
林老却笑了，“你跟你爸爸很像。”
陆绍悬：“……”
其他艺人：“……”
紧紧跟在自家爸妈身边不敢轻易冒犯林老的其他孩子：“……”
能不像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样的艺高人胆大！他们连跟林老搭话都需要勇气，这两人一上来直接就在雷区蹦迪！
林老的保镖正准备说什么，却在林老的一个手势下停住了。上了年纪的老人真的跟斐星予一起走到了一处角落里。
小男孩也不绕圈子了，“您能不能把合同给我，我直接去问斐洺瑞？”
他之前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陆绍悬和司烨沉，现在怎么样都不愿意给陆绍悬再次接近斐洺瑞的机会。
林老很久没有说话，斐星予已经有些急了，一张小脸急得微微发红，牙关紧紧咬着。
林老看着看着突然福至心灵，压低了声音，“你该不会是怕自己的爸爸被抢走吧？”
斐星予表情一变，瞬间后蹿出几步，眼神警惕，就像是在狩猎过程中领地遭到入侵的幼狼，朝着入侵者佌出牙齿。
林老笑出了声，接收到斐星予更加尖锐的目光后双手举到头顶做投降状，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却是豁达和洒脱，“你和陆家那小子的心思就是太明显了，什么都摆在桌面上，就像是一根削利了的矛。”
“其实有的时候远不必硬碰硬的，我有一个无往不利的方法，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是什么？”斐星予忍不住问。
林老朝他招来招手，“天机不可泄露，你再过来一点！”
那模样，颇有那么几分老特工带小特工队的味了！
斐洺瑞回来的时候线上投票已经结束，陆绍悬几乎是一来就找上了他，锐利的眉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将那份合同塞了过去，“是很好的消息。”
斐洺瑞将合同展开细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A镇形象代言人，“这份工作……”
他的话还未说完，陆绍悬便已经补上，“不要小看a镇这个城市，虽然它比较偏远，但是物资却非常丰富。”
男人压低声音给斐洺瑞透了个底，“陆家资助的好几个大项目都会在这边展开，不出两年，这里的发展绝不逊色于中心城市。”
斐洺瑞的双眼猛的瞪大，不逊色于中心城市？！
这听起来就很累好吗？搞这个他还不如回家继承斐父斐母给他的家业！
他干笑几声，尝试着委婉拒绝，“最近参加综艺让我觉得有些疲惫，我打算拍完后多休息几个月。”
陆绍悬立刻明白了。
这段时间斐洺瑞的压力确实很大，斐家甚至都把斐洺瑞弄到司烨沉的床上去了，斐洺瑞肯定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对视野有些抵触是正常的。
“那要不出去放松一下？”陆绍悬也不坚持了，“我最近要去c市出差，那里的海滩风景可以算是一绝，如果你有兴趣……”
“可是我们学校要开游园会诶！”一道声音插了过来，斐洺瑞和陆绍悬循声望过去，发现出声的是斐星予。
看到这两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斐星予感到些许尴尬，说出这样的话本就不是他的风格，但是想到林老告诉他的诀窍，他还是打算试一试。
一切都是为了不让陆绍悬成为他后爸！
斐星予下定决心般的深吸一口气，“听说班里同学的父母都会去，你该不会不去吧？爸……爸？”
他本来没想说出这个称呼，但是有些东西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并且逐渐习以为常。
“游园会可是有着好多新项目呢，我们班会演话剧，隔壁班还做煎饼果子，鸡米花，到时候爸爸可以一手拿着煎饼果子，一手揣着鸡米花看我们的表演话剧！”
“我们表演话剧的地方可是全校最好的教室，冷气超级足，椅子还有自动按摩功能！”
“当然，如果爸爸实在没时间去的话，也是没关系的。毕竟好多人都在等着爸爸陪，不像我只会体谅爸爸。”
陆绍悬：“……”
众艺人：“……”
之前沉寂的小群再次被刷起来。
【我的妈，短短几十分钟斐星予究竟发生了什么？】
【隔着数十米远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茶香！】
【斐星予为了打败陆绍悬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好期待斐海王震惊的神情哈哈哈哈！】
斐洺瑞确实睁大了眼睛，他一把抱住了斐星予，眼中的激动之色不加掩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煎饼果子，鸡米花还有按摩椅？”
这完全就是传说中的五星级待遇啊！
“这么高级的学校，我不去参观岂不是浪费了？！”
斐洺瑞心中已经做下决定，随即抱歉地看了陆绍悬一眼，还偏偏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
“咳咳，不好意思，游园会可是家里孩子的重要活动，这种重要的日子我不能缺席，所以我们下次再约吧！”
斐星予的唇角悄然勾起。
林老确实说得很对，示弱在某种情况下才是最有效的。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茶，但是有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之前谁说斐星予对上陆绍悬和投资人稳输？人这不是挺有实力的吗？坐看斐星予成为斐洺瑞鱼塘中最大的那条鱼！】
斐星予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确实让陆绍悬难以反应，在那之后斐星予又看向了司烨沉，微抬了下下巴，就像是小狼做出攻击前的预警。
他这场反击战本身做的就是双人份的。
但是司烨沉只是冲他微微颔首，表现得谦和又有礼，让斐星予都有些怀疑之前的送水事件只不过是一场意外。
流程顺利进行到最终阶段，这一环节本该由工作人员为斐洺瑞颁奖，但是既然林老已经来了，颁奖人自然变成了林老。
林老深深地看了斐洺瑞一眼，表情远比之前要复杂，有叹息，又有些感慨，“你确实是我想象不到的那种人。”
针对斐洺瑞因合同可能作出的两种选择，他早早准备了后续计划。
如果斐洺瑞急吼吼地签下合同，那代表这个人急功近利，难堪大任，合同上的两年时间一到他就会与斐洺瑞解约。
如果斐洺瑞用正常的理由拒绝签合同，他会选择放长线钓大鱼，关注这个青年的成长。如果这个青年成长到他满意的程度，他会尝试着与对方合作，但是如果没有一切，就会不了了之。
即使表现得再怎么温和，他也是一个资本家，用利益去衡量一切已经成为本能。
偏偏，斐洺瑞给出的理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眼中还带着不可错认的嫌弃。但是那种嫌弃在听到煎饼果子、鸡米花和按摩后就烟消云散了。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觉得不知好歹的想法。他林老家大业大了一辈子，还是少有的被人嫌弃！
但是细想下来，却难得地让人感觉到平静，就仿佛回到了他放弃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选择当一个小小的镇长，振兴家乡的那天。
有时候人想多了，算计得多了，往往会觉得很累很累，这时候的他反倒羡慕起返璞归真的青年人来。
能够因为一口吃的，一个按摩椅就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日子对于林老来说已经太远太远，就像写在青春一角，却无意间丢失掉的纸张。
但愿这个青年人能一直平安顺遂地过下去吧。
在摄影师过来为斐洺瑞和林老拍照的时候，林老变换了一下姿势，由镜头前惯用的双手背在背后的姿势，变成了单手搭在斐洺瑞肩上。
不仅如此，老人家还顺势微微后退半步，将斐洺瑞让在前头。
摄影师：！！！
能在拍摄中让林老主动让出c位的人屈指可数。
他有些不敢相信，拍完之后还颤颤巍巍拿着照片去跟林老确认了一下。
林老目光挑剔地看了一眼照片，随手指了几个地方
“这是北鼻Let's Go的最后一个环节了吧？这些照片按理来说是应该发到官博上去的。发官博的时候你们注意一下，这些地方的阴影稍微减淡一些，有点挡住斐洺瑞的脸了。时效性也要注意一下，发得太晚了宣传效果不好。”
这是他唯一能为那个青年做的事了，希望他的存在能够为对方扫清一些障碍。
摄影师立刻点头如捣蒜。
李阳看了看他们，机械地低头看着乱成一团的小群，群内还在争着斐星予，陆绍悬和投资人之中谁是斐洺瑞鱼塘中的最大赢家。
他木着脸沉默着打下一行字。
【在你们争前三条鱼究竟谁是第一的时候，斐洺瑞已经在钓第四条了。】
【那一条似乎还是传说中的林老。】
群内顿时一片寂静。
【果然，海王面前没有赢家！】
【……我们现在弃股，改压斐洺瑞可以吗？】
林老监督摄影师和宣传专员将那条微博发了出去，曝光量瞬间加了一倍。他注意到斐洺瑞盯着这条微博盯了很久，开口解释，“现在是深夜，看的人不多，明天早上流量会好很多。”
听了他的解释，斐洺瑞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看的不是这个。”
流量什么的从来不是斐洺瑞在意的东西，他认真看着的是微博上的这张图片，他伸手稍微比画了一下，“这张图片修得很不错，照得特别立体！ ”
林老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更加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斐洺瑞，“终于找到一个懂艺术的人了，我会这样设计，主要是因为我底下有个审美在线的修图师，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司家那边借过来的！”
但是斐洺瑞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僵在原地，“但是我觉得我的一个朋友修得更好。”
林老：？？？！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比司家年薪百万的专业修图师修得好！！！”
更何况那人还是出师于司家那位司总。
司烨沉这个人从小到大一直是鬼才，只要是他想学的没有一样是做不好的，就连一个p图都能钻研到极致。
斐洺瑞立刻掏出手机。找出朋友圈有【司】授权的那条视频，炫耀一般地摆到林老面前，“怎么样，这个是不是更好？我简直对它一见钟情！”
林老掏出老花镜，用极其苛刻的目光将视频扫视了一遍，结果发现
“完美，真是完美啊！”
然后他无意中瞟见了朋友圈上的备注，S＆F。
林老：？？？
如果去掉后面那个“＆F”他倒是很眼熟这个标志，那是司烨沉给他的专属物品留下的印记。不只是视频和图片，就连生活用品，乃至宠物的狗牌上都有。
下一刻，林老的手机响了一下。剧组发的那条微博中有@他，当这条微博转发的时候林老自然也能收到消息，同时收到消息的还有斐洺瑞。
【司烨沉转发了这条微博】
林老：？？？
斐洺瑞：？？？
斐洺瑞艰难强笑，“会不会是网友恶趣味取的名字？”
林老实事求是，“一分钟这条微博的浏览量就涨了数万，不太像是网友恶搞的。”
斐洺瑞不信邪，点进那个头像搜索一番，好像真的是司烨沉大号诶！
活见鬼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之前一直保持神秘的披着蓝黑斗篷的鬼也在低头看着手机。
这让斐洺瑞感到一阵心虚，
该不会这条消息都被大家看到了吧？
他抱着最后一次希望询问，“兄弟，你在干什么？”
对方勾了勾唇角，将手机转过来面对他，“在看我刚刚转发的微博。”
斐洺瑞和他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一眼就能看到对方微博的头像。
和司烨沉大号的头像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