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瞪大了眼睛，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铺满了红霞一般的颜色。
小哑巴不哑了，但是变成了小结巴。
“我、我、我……喜……喜……”
小哑巴我了半天，想说的话没说出来，毫无预兆地变成了冷酷无情的霸总傅云生。
刚刚苏醒的霸总傅，和脸上流氓笑容还没有消失的沈色鱼面面相觑。
“你是说老板在非常紧张的情况下，切换了人格？”周申，私人医生如是问道。
因为那天沈余脸上的笑容实在是过于“阳光灿烂”，霸总傅云生觉得沈余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又把周医生给喊了过来给沈余做检查。
虽然沈余觉得傅云生才是需要看脑子的那一个，但这也是难得可以和周医生碰面交流的机会。
周医生扶着下巴做思考状：“傅总的人格分裂情况出现在车祸以后，加上沈少你刚刚提到的，亲眼看到傅总在情绪紧张的时候换了一个人格。我初步可以推断，应该是车祸引发了老板某些极为痛苦的回忆，迫使他唤醒体内的某个人格，或者某段回忆组成的人格来逃避痛苦。”
“周医生，你跟在大佬身边的时间长，他以前是不是出过很可怕的车祸啊？”沈余瞬间有些紧张，他对傅云生的过去了解得不多，主要是傅大佬很少提。
周医生摇头，表情极为严肃认真：“据我所知，老板他没有出过车祸，倒是和他竞争家族产业的对手出过各种意外，不过这些意外里都没有车祸。”
周申离开以后，沈余像一条咸鱼一样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阵阵发呆。
紧张或者遇到很恐惧的事情会切换人格，大概率会和车祸有关系，可当时的车祸并不严重，是什么事情能让傅云生刺激到分裂出不同阶段记忆的人格呢？
沈余的小脑袋瓜想破天也想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腿长腰细胸肌还很大的霸总傅云生，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复杂的眼神落在好似“生无可恋”的沈余身上。
冷酷霸总傅云生眉头紧蹙：“沈余，你年纪轻轻的天天待在屋子里做什么，出去晒晒太阳，爬爬山，跑跑步，或者去工作，多接触接触人。”
没爱了。
以前的大佬都不管他，他爱怎么宅就怎么宅，不想工作就不工作，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
现在的大佬居然要让他出去工作，让他赚钱。
懂了，肯定是嫌他白吃白喝浪费人生。
“我有钱，我不用工作。”沈余继续躺尸摆烂，还好以前的大佬给了他好多小钱钱，就算不用出去工作也可以过上每天吃喝玩乐的摆烂生活。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冷酷霸总傅云生刻意放软了声音：“不是让你非得工作，是让你多接触接触人，你天天待在家里，长时间不接触社会会生病。我和你的经纪人联系过了，她推荐的综艺节目我看了，觉得很适合你，你准备准备，下周就去录节目。”
沈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综艺节目？”
“恋综。”冷酷霸总傅云生偏头避开了沈余直勾勾的视线，耳垂微微泛着红。
没等沈余拒绝，傅云生又自顾自地做下了决定：“合同替你签好了，毁约赔偿一个亿。”
沈余倒吸一口凉气，说话都结巴了：“一、一个亿？！”
虽然他的小金库里有好多个亿，可那是一个亿啊！一个亿啊！
沈余气呼呼地双手抱胸：“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傅大佬果然不爱他了，赶他出去工作就算了，居然还要逼他去参加什么恋综，让他去和其他的男人约会谈恋爱。
行啊，那他就去找其他的帅哥谈恋爱，等你丫的恢复了记忆，气死你！
后面的几天里，沈余单方面和霸总傅陷入了冷战。
具体表现为，不和霸总傅说话，看到霸总傅就一个眼刀子飞过去。
但霸总傅做的饭菜还是要吃的。
人不能饿肚子，沈小鱼更不能。
小哑巴出现的时候，沈余把自己要出去工作的事情告诉了小哑巴，他很是担忧：“那我去拍综艺节目了，你怎么办啊？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小哑巴笑着摇了摇头，很努力地说话表达自己的想法：“鱼鱼，我也，去，节目。”
沈余愣怔了一瞬，随即反应了过来：“小哑巴，你是不是想说，你也要去拍综艺节目？是和我一个节目吗？”
小哑巴傅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嗯，这是，我和他，约定。”
“他？”沈余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很是惊讶，“你说的他是指那个冷酷无情，逼人工作的社畜天敌……傅某人吗？”
小哑巴傅点了点头，对着沈余露出温柔又真挚的笑容。
沈余有些头晕脑胀，他其实考虑过这个问题，现阶段的两个傅云生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现在看来，他们是知道彼此存在的。
沈余问他：“你是怎么知道另一个人格存在的？”
小哑巴傅神情认真：“鱼鱼，等我。”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上了楼，没多久又拿着一个小本子跑了下来。
小哑巴傅把手里捏着的本子递给了沈余。
沈余翻开一看，得嘞，敢情小哑巴和冷酷霸总做起了“笔友”。
只是这种人格分裂的情况，连他们自己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实沈余觉得，比起傅云生和自己上恋综这件事，明显傅云生去看医生治病更重要，但也仅仅是他自己觉得，另外“两位”傅云生十分坚决地要和他一起上恋综，说什么都不改。
几天后，沈余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地来到了恋综的拍摄现场。
所以谁能告诉他，在场的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不是在参加恋综，而是回到了电视剧《万人嫌》的拍摄片场吗？
沈余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车，他指着窗外，已经提前来到节目现场的几位嘉宾。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跟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那几个人是姜维，沈嘉俊，柯年和钟楼。”顿了顿，沈余的手又指向独自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颇为安静的傅云生，“小哑……额，还有傅云生。”
“张姐，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不是我的竞争对手派来的！你没有收他们的钱！”沈余咬牙切齿。
经纪人张姐扫到窗外那几位富二代大明星时也是一愣，她万分严肃地对沈余说：“你相信我，上周我和节目组对接的时候，嘉宾还是其他明星。”
至于为什么过了一周，原定的嘉宾突然变成了其他人，张姐也不清楚。
或许，大概，这就是钞能力吧。
沈余脑子里飘出硕大的四个字——阴魂不散。
“张姐，我能不能毁……”
“一亿的违约金。”
傅云生你个XX个OO的家伙！
我诅咒你天天十分钟！
哎，这诅咒好像对自己也有影响，算了算了。
君子不许小傅一般见识。
沈余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初春时节天气虽然晴朗了不少，但还是会有一些凉意，沈余上身穿着卫衣，下半身是一条运动裤，刚刚剪过的黑色短发利落又帅气，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蓬勃的少年气。
杵在门口的众人纷纷朝沈余投来视线，热情地打招呼。
“哥！”
“沈余。”
“小鱼。”
“食人鱼！”
“鱼鱼……”
论一个人如何有五种称呼。
沈余在五位多姿多彩的帅哥美男前方站定，挥手致意：“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弹幕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鱼鱼好帅啊！尖叫，扭曲，阴暗！爬行！】
【这满满的少年气，我的三次元校园男神有脸了。】
【这季恋综有点意思，除了沈余全是富二代，星二代。】
【之前爆料的嘉宾名单全是假的，一共八名嘉宾，除了《万人嫌》剧组这几位，还有两个是谁啊？】
【这不是来了嘛！哇靠，李小幺怎么也来了！旁边还有一个帅哥，不过怎么是素人啊，不认识。】
“沈小鱼，爷来了！”李小幺一个大直男，打扮得比在场任何一个弯的都要青春靓丽。
钻石耳钉在初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深玫红的西装外套，里面内搭绿色针织毛衣，搁普遍人身上是时尚灾难，放李小幺身上那叫一个复古时髦。
作为娱乐圈的时尚潮男代表之一，钟楼瞥了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小幺，很是嫌弃地切了一声。看到沈余活蹦乱跳地跑了过去，又皱紧了眉头喃喃自语：“沈余喜欢这一款的？”
“李小幺，你怎么来了？！”沈余上去朝着李小幺的肩膀就是一个拍掌，本来看到姜维他们在还挺烦的，这会儿见了老朋友，连扬起的眉毛都透着高兴儿。
“喂，沈余，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周大少爷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上白下黑，优雅又精致，和李小幺一前一后来到了现场，活像两个刚刚从时尚会发布现场下来的。
“周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