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回到襄城的胡悦给向南嘉抬来了一箱橙子，说是大学那边地方特产，这东西又大又甜，吃到嘴里还真是不一般。
“你这以后都打算在这儿住下了？”趁着张晴转身去倒水的空档，胡悦凑到向南嘉耳边轻声询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来陆渊的家里，虽然在此之前他也十分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陆渊这样的神人，可如今亲眼一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除了偶尔严格的陆老师，陆渊的妈妈晴姨算得上十分温柔了。
屋内还弥漫着橙子的香气，氤氲的茶香散落在屋内的每一个角。向南嘉嗑着瓜子，漫不经心的回应：“等过完除夕，我就去那边租的房子待几天，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玩。”
“那感情好啊。”胡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到时候咱们一起打游戏。”
“小嘉你还要去那边住？”张晴这会儿已经将泡好的新茶端出：“是不习惯家里面来得那些亲戚吗，那到时候你和小渊过完除夕就一起去那边住吧，家里面就留我和你陆叔叔就行。”
“没事的晴姨，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的，怎么能让陆渊过年也跟着我一起……”
“这有什么呀，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张晴莞尔一笑：“不过你们得把可乐留下，家里留个小朋友总归是有意思些。”
左右说不过张晴，陆渊剩下的时间就这样被母亲大人安排好了。至于当事人嘛，肯定是再情愿不过的了。
除夕的夜里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前，电视上播放着今年的新春晚会，还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只不过节目中多了些新鲜的年轻面孔。
“哎这个男演员不是演那个xx传里面那个男主角吗？”张晴对这些向来了解：“原来他叫这个啊。”
看了几个节目之后，陆渊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贴到南嘉身侧，单手扣在向南嘉放在沙发上的手上：“咱们下去放烟花吧。”
“你买了？”向南嘉挑眉，没有抽开他按着的手。
“嗯，买了。”
“那……”
“妈，我带小嘉下去放烟花了，你接着看你的。”
“行，你们去吧。”张晴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电视上，没有回头多看他们一眼。
楼道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了起来，陆渊就这样拉着向南嘉的手，三两步就跑到了楼下。
看着对方空空如也的双手，向南嘉不解：“不是说放烟花吗，烟花呢？”
“那边呢。”
感觉手上的力度逐渐收紧，眼前的人冲着他指了指远处嬉笑的人群：“我拜托人帮我买了。”
直到被陆渊带到人前，向南嘉才发觉被围在人群正中的人竟然是胡悦。
“胡悦？”
“哟，你们可算舍得下来了？”看清来人，胡悦轻轻拨开围着自己的小朋友，转身从一边拿过一个袋子，随意递到陆渊手上。
“你怎么除夕晚上不在家里……”
“在家里待着多无聊啊，我爸妈看电视都没人管我，我觉得没意思就跑出来了。”
“还好陆渊家这也离得不是很远，我骑车一会儿就过来了。”
向南嘉心说胡悦这小子什么时候和陆渊这么熟了，过来找他连他都不告诉一声。
“南嘉玩儿不玩儿？”拍了拍向南嘉的肩膀，胡悦在手上试了几次打火机。
“你们玩吧，我看着就行。”
“那多没意思。”
向南嘉往后退了退，嘴上也懒得反驳。相比放烟花，向南嘉更享受观看烟花绽放的过程，除非是能握在掌心里的仙女棒，毕竟它能给人一种将美好握在掌心的错觉，近在咫尺的美景究竟有谁能拒绝。
“你们小心点，别把火点到衣服上了。”
“啧啧啧南嘉呀南嘉几天不见你怎么和我妈一样。”胡悦背过身去，显然没把向南嘉的话放在心上。
“你怎么不说我像你爹？”向南嘉嗤笑一声，笃定对方不会过来还手。
“去你的吧。”
“你这回怎么没把人家张泽喊过来。”向南嘉把手插进兜里，注视着胡悦将烟花点燃后快步跑到身侧。
“他妈说大过年的，不准他往外跑。”
“和我想的差不多。”
小型的烟花在地上旋转着，冒出银色的火光，瞬间将周遭点亮，远处观看的小朋友不约而同发出惊叹的声音。
注视着手机里的画面，向南嘉无奈叹息：“可惜了，拍不出来它的美。”
“以后想看就买呗，这有什么，录像录不出来就多看几次，把这画面印在脑子里。”胡悦宛如霸总的发言成功将向南嘉逗笑。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什么家庭啊天天放烟花？你爸听了怕是要和你断绝关系。”
“切……”胡悦撇撇嘴，不死心的抬起手机录像，他转来转去，最后将镜头定格在双手插兜的黑衣少年脸上。
小区楼下只开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光线算不上太好，只能看清少年脸部模糊的轮廓，尤其到了手机里便更加模糊了。
“拍烟花拍不清楚，不过拍人还怪好看的。”
“嗯哼？”
“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向南嘉偏头看他，无奈笑了笑：“那你多拍几张。”
“玩儿这个吗？”说话间，陆渊已经站在远处点燃了好几个烟花，他翻了翻袋子，从里面摸出一盒仙女棒。
“好。”
陆渊抽出两根给他，剩下的分给了围在一旁的小朋友。向南嘉则转身冲胡悦扬了扬手：“玩不玩？”
“不玩。”胡悦嫌弃的咂嘴，手上举着手机的动作没停，他退出录像之后去网上搜了搜夜间拍照的攻略。
等他看完，仙女棒已经被先后点燃，伴随着阵阵嬉笑声，胡悦终于舍得从手机中抬起头。
指尖两抹身影在手持仙女棒的小朋友的簇拥之下越贴越近，直到一小团火苗在夜色中闪烁，一瞬之间两张侧脸被火光勾勒出轮廓来。
向南嘉神色认真的注视着眼前的烟花，而另外一人眼眸低垂，平日里淡漠的眼眸流露出温柔宠溺的神色。
不出片刻，银色的火花在二人之间绽放……
“喔喔……哥哥的也点燃啦～”身侧的小孩开心的举着手上闪烁的烟花，欢快的蹦跶着。他的小伙伴见状也被感染，随着他举着烟花跑了起来。
胡悦指节摸索手机片刻，最后对准中心的二人留下了今夜他第一张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