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家里出来得挺早，现在染完头发，也不过下午五点。
“去吃饭吗？”
颜豫很怀疑他这话里带刺，故意调侃他喝太多奶茶，所以并不打算回答。好巧不巧，这时郝涵的电话响起，听那头的人说了句话，郝涵一脸烦躁，
“早上你怎么不提醒我！”
颜豫有意把耳朵凑过去，那头的人语气一本正经：
“对不起，早上您挂得太快了，我觉得再打过去会有被炒鱿鱼的风险。”
他猜了个大概，现在的感觉就是：艹……丢脸！
“好，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不等郝涵解释，颜豫自觉开口：“不然，我先回去？”
郝涵捏了捏他的手，“就开个会，很快，你陪我去好不好？结束就带你去吃晚饭。”
所以是不看着他吃晚饭就誓不罢休呗！但他怎么会拒绝郝涵，只是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你不换身衣服吗？”
郝涵见他答应，牵着人就往电梯走，“换什么换，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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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离商场不远，两人很快到了公司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郝涵还是牵着颜豫的手，但这毕竟是公司，颜豫觉得还是得注意一下影响。
他悄咪咪地想把手收回来，被郝涵一把捏紧，“干什么？”
“额……”，颜豫安抚性地捏回去，“来公司了，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好？”
郝涵实实在在地把他的手握紧，“有什么不好，不影响他们上班赚钱。”
颜豫早料到郝涵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反正结果都一样，所以也不再说什么。
可他的安静反倒让郝涵不安起来，“豫豫，我不想把你放开。”
“我知道啊，所以——”，颜豫说着把两人相握的举起来晃了晃，笑得很单纯。
所以我没有放开。
只是随着楼层逐渐上升，会有其他人进电梯，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慢慢缩近。
最开始直接进来了三个人，看见牵手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后应该是认出了郝涵，脸上难掩震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好：“涵、涵总好！”
“嗯”，郝涵点头，淡淡地回应。
之后进来的人几乎都是这样的流程。颜豫已经脑补出公司群里的一波热潮。
“走吧”，郝涵温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颜豫被牵出了电梯，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几人。
“就到了？总裁办公室不应该在顶层吗？”颜豫真诚发问。
“这层是会议室”，郝涵解释着，又觉得好笑，说：“电视剧看多了吧，天天坐电梯去顶层，会吐的。”
郝涵把他带到休息室，“你累就在这休息一会儿，或者随便逛逛，我很快就回来。”
颜豫真的怀疑，郝涵想把他一起带去会议室，那就真成苏妲己和纣王了……
他推了面前的人一把：“你快去，干正事呢，你正经点儿！”
郝涵在他脸侧印下一吻，终于匆匆离开。
颜豫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体验一把让“君王不早朝”的感觉，真是……太荒唐了！
看来，郝涵的后遗症也不轻。
休息室很静，静得有点压抑，颜豫纠结了一阵，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就当熟悉环境。
恰巧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位女士，看着装应该是公司的员工，她很礼貌地询问：“颜总监，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明显是郝涵安排来的，不过这硬生生来了个名头，颜豫还真不习惯，“你暂时不用这么叫我，郝……涵总的办公室在几层？”
“21层。”
颜豫道完谢就准备离开，“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忙吧。”
“请稍等一下”，颜豫又被叫住，就听对方说：“涵总让我传达，别去公司食堂偷偷喝饮料，吃零食。”
这个传达消息的人，语气倒是公事公办，但她的嘴角压得也实在辛苦。
颜豫：……
这他妈的，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留……
他咬牙忍耐着，告诉她：“这句话敢在公司传开，他第一个完蛋，你是第二个。”
“好的，我明白。”
颜豫一脸严肃地推门出去，他想，为了自己的名声，暂且当一回坏人。
一共三部电梯，他静静地站在正中央，来回扫视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中间的数字首先变成“10”，他抬脚就走了过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颜豫的眼睛也慢慢睁大，里面为首的人似乎也惊了一下，随即就露出温和的笑容。
颜豫迅速回神走了进去，大方礼貌地问好：“叔叔好。”
“嗯”，这次郝清远的语气不那么有威严，而是慈父一般的关心道：“怎么今天就来公司了？”
颜豫被问得不好意思，照实了说：“本来今天就该报道的，又耽搁一天了”，毕竟这些事儿本来也瞒不过他。
“去哪儿？”
“21层。”
话落，郝清远身边的助理就帮着按了按键。
颜豫自觉开口：“不好意思叔叔，昨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和阿姨。”
郝清远不甚在意：“一家人不用讲那些死规矩，你们有空再回来一样的，公司也是，你适应好了再说，不急这一时。”
“嗯，谢谢叔叔。”
这直截了当地亲和力让颜豫有些受宠若惊，不是记仇，上次饭桌上被郝清远“教育”的事情印象太过深刻，即使现在他心里还有些害怕，也不敢漏出半分，他私心想让郝清远看到他的成长。
还有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他自然很感激郝清远，但现在这个地方，不适合说这些。
“好像长高了。”
这话放在这儿可太违和了，颜豫笑说：“叔叔，我不是小孩子，这么说不太合适。”
电梯停在15层，又进来两个员工，
“郝董”、“郝董”
“嗯”，两父子的回应如出一辙。
颜豫往里让了点儿，就听郝清远说：“那会儿你才18岁吧，长个儿很正常。”
这话对执着于身高的颜豫来说，简直不要太有说服力，脸上难掩开心：“那我回去量量看。”
郝清远在20层出了电梯，两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说有笑，却不显刻意，真就像许久没见的家人。
21楼很安静，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人影，颜豫凭直觉选了个方向走过去，看到了几个工位，还有两个摸鱼的员工。一男一女，抱着手机笑得一脸八卦。
颜豫扯扯嘴角，不怪他心思敏感，他好像猜到他们在干嘛了……不过好奇心作祟，他真的想看看涵总在公司员工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亦步亦趋地走过去，“那个……”
摸鱼的两人被吓个半死，藏手机的动作堪称一绝。女员工心理素质不错，很有职业素养地说：“涵总正在开会，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颜豫语气轻松地回应道，又一脸八卦地问：“你们刚刚看什么呢？”
两人脸色一变，男员工首先否认：“工作！看工作呢。”没人会主动承认摸鱼，除非脑子有包。
“是吗”，颜豫配合着点点头，“工作这么开心，涵总平时对你们不错吧？”
“当然、当然了！不错，很不错……”
颜豫：就这表情，就差说郝涵要吃人了。
反正他们都知道了，拐弯抹角没意思，颜豫直问：“你们认识我吗？说实话。”
“额……大概，认识，了吧。”
这不就好说了，颜豫过去找了个椅子坐下，凑到两人跟前，一脸真诚：“能让我看看你们在说什么吗？”
“这……”女员工看起来很纠结，但男员工反应极快：“先生，内部工作消息，不能外传，请见谅。”
还挺难撬，颜豫撇嘴：“好吧，不为难你们。”
两人刚松了口气，颜豫又来个回马枪：“刚刚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摸鱼了，也不知道涵总信我还是信你们，我待会儿去试试。”
男员工连连摆手：“别别别，信您啊，肯定信您，不用试，完全不用！”
颜豫狡黠一笑：“那让我看看呗？不暴露，不告发，不记仇，今天的事儿一笔勾销怎么样？”
两人还是纠结，颜豫又义正辞严地保证：“说到做到！不然你们就在背后说我坏话，让全公司知道我不讲信用！”
“额……那倒不用”，女员工与男员工对视一眼，十分纠结地拿出手机，“您请看。”
颜豫不是很习惯别人对他这么小心翼翼，也不急着看了，反而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不是故意威胁你们的，就是单纯好奇，交个朋友吧，怎么样？”
两人再度陷入纠结，颜豫无奈，自己没那么吓人吧？他看了眼时间，给两人喂鸡汤：“你们看啊，到下班的点儿了吧，打工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不要把私人时间分一丝一毫给公司，不然就是自己亏了知道吗！所以现在你们是自由的，干什么公司都管不着，面对一个真心跟你们交朋友的人，你们真的忍心拒绝吗？”
他说着还卖起了委屈，男员工目瞪口呆，女员工，嗯……一脸姨母笑？
“加，马上加，怎么会拒绝呢！”
颜豫如愿和两人加上好友，还贴心地问他们：“对备注有要求吗？有个性的那种。”
男员工支支吾吾地开口：“打工人小陈，比较符合目前的状态。”
颜豫立马帮他拒绝：“那怎么行，都说了工作和生活要分开，你这个太没劲了，换一个。”
这下把小陈整不会了：“额……啊？换什么？”
颜豫想了想，哒哒哒打下备注：前陈似锦，举起手机说：“这个怎么样，抱负远大！”
小陈看起来有点意外，“好，就这个吧。”
“你呢？”，颜豫又转头问女生。
女生倒是耿直，直说：“周美丽，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颜豫点头边改着备注边赞同道：“你本名叫这个也很合适。”
周美丽还是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颜豫放下手机说：“今天还有以后的新鲜事儿，就麻烦两位分享分享啦，这次不方便，等有空一起吃饭吧！”
周美丽：“当然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发给你！”
颜豫：“不过现在下班了，你们还不走吗？”
小陈：“不行啊，涵总还在开会。”
“啧”，颜豫叩叩桌子，“怎么转不过弯呢，下班时间，下次加班找他要加班费，懂吗？”
“这么快就把我秘书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