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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跳转进去是一个视频，视频里很黑，依稀看得出来是楼道，但是一时间根本看不清人在哪儿，陆云蘅眉头微蹙，眯起眼睛在视频里找人，就在此时，视频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啊~”
陆云蘅不设防地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盛梧清算着题的手也一顿，朝他看过来。
陆云蘅被这一声拐了十八个弯的娇喘吓得一下子脑子当机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视频界面就突然因为那一声娇喘而亮起来——声控灯开了。
陆云蘅看清了画面，登时犹如捧了个烫手山芋一般唰地就把手机朝盛梧清怀里扔了过去。
盛梧清手忙脚乱捞住，也懵了。
“……啊~嗯~轻点……轻点……”
视频里的男人娇喘吁吁，弄出了很多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来。
盛梧清双手空着，低头看清了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机上的画面：“……”
视频里那不堪入耳的拍打声也混合着某个男人的娇喘声传入他们的耳朵。
盛梧清眼皮跳了跳，把手机还给了陆云蘅，陆云蘅大惊失色，失声道：“不要给我！”
盛梧清摁了暂停键。
陆云蘅一口气哽在喉口，啪叽一下趴进臂弯，摇手道：“……你让我缓缓。”
他也不是不知道男的和男的那档子事该怎么做，但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活春宫，看清肉体和肉体在监控中交织着的画面，着实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视觉冲击。
盛梧清欲言又止，问：“……你干什么……看这个啊？”
陆云蘅又窒息又尴尬：“……我他妈。我，我没有……”
盛梧清瞥了眼那个视频，又瞥了眼已经被弄得耳朵通红的陆云蘅，道：“……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陆云蘅炸了：“什么，什么外人不外……这不是片！”
陆云蘅难得羞愤，气急得嘴瓢：“这个，这个，”他把手机拿起来退出去，给盛梧清看聊天记录：“瓜，瓜！我怎么知道点开是这么个玩意儿！”
盛梧清愣了几秒，突然笑了。
陆云蘅难以言喻：“你他妈有病啊？你笑屁啊你笑？！还有刚才什么当不当外人的，乱脑补你妈啊在，我从来不看这种东西！！”
盛梧清笑了会儿，说：“别骂我妈。”
陆云蘅气得都不知道给个什么表情，咬牙切齿道：“——语、气、词。”
“好，好……”盛梧清应着：“……那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本！来！就！什！么！都！没！有！”陆云蘅羞愤欲绝。
“你脖子都红了。”盛梧清淡淡地补刀。
“那还不是因为你乱说！”陆云蘅给了他胳膊一巴掌，拍得啪一声响，整耳欲聋。
盛梧清捂着如同挨了一拳的胳膊，没还手，善解人意道：“没事的，就算你真的看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你要死是吧？”陆云蘅心如死灰，最后解释一次：“我是个很有节操的人，从来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盛梧清微微诧异，明显不是很信，带着些许笑意看着他：“……真假？”
陆云蘅恶寒道：“敢作敢当，没看过就是没看过，哪里像你们，性启蒙搁片里。”
盛梧清也严肃了起来：“……什么你们。他们就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包含进去。”
陆云蘅自然也不信，嗤笑道：“……你不会？”
“有什么好质疑的，敢作敢当，没看过就是没看过。”盛梧清原话奉还。
陆云蘅依旧一副不信他且觉得盛梧清在学舌并且阴阳怪气他的样子，盛梧清突然有种解释起来蛮无力的感觉，道：“……我没必要撒谎，我上小学的时候就有老师给我们上性启蒙了，我没有必要到青春期了才去好奇这种玩意儿啊。”
陆云蘅微微眯起双眼。
盛梧清再道：“而且该怀疑撒谎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你初中那会儿任谁看了不是个不良少年。混迹在风月场的花花公子实际上是个纯情得一点……不沾的人，很难让人信服吧？”
陆云蘅更炸了：“什么……我去玩儿！我是去喝酒，我又没做什么其他的见不得人的事！你这，搞，搞你大爷的偏见啊？！我爱往酒吧网吧钻，和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少年有什么矛盾吗！？”
盛梧清欲言又止。
貌似。
说得很有道理。
交流突然卡在这里没有人接了，盛梧清看着陆云蘅，陆云蘅也看着他，半晌，盛梧清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什么。
陆云蘅直觉他讲要说的话不是什么好话，没来得及阻止，盛梧清就说出口了：“……所以那天真的是你的初吻。”
陆云蘅：“……”
很好，他现在可以彻底的变成了“羞愤直接死”了。
气氛由冷变成了极冷。
“……是。怎样？”陆云蘅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吭了声，反问：“你不是？”
盛梧清顿了顿，有些话挺难以启齿的：“……我怎么可能不是？”
陆云蘅也顿了顿，微不可查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支楞起一只手扶额，把脸转向了窗户。
不知道是在思考人生还是如何。
盛梧清有些无措，犹豫了一下，继续提笔写题，就这样两个人无言相处了三分钟，直到盛梧清写完了作业。
“……我写好了。你的给你放这里……我回了。”
陆云蘅始终没有回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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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个高一的学妹在打听陆云蘅，一路打听到了余洼这里，左求右求要到了陆云蘅的微信，却发了三四次好友申请陆云蘅都没通过。
晚饭过后，陆云蘅跟余洼在学校的小花园散步消食，并算着昨晚他往群里发的那个链接的账，两个人坐在廊亭中，余洼又是尬笑又是搓手：“……那我哪知道你就这么当众点开了。”
“你不知道提醒一下吗？我以为俩男人打架呢！”陆云蘅要被余洼气昏过去。
“……所以你当时旁边的人是谁？”余洼瞧他那么气，寻思别是当着他爸的面打开了。
陆云蘅无语扶额，闭上眼欲言又止，道：“……没谁。”
余洼挑眉，看出来了其中定有他意：“哟……有秘密……”
还没待他拉着陆云蘅问个清楚，旁边便来了人，一个学妹挽着朋友的手，满脸腼腆地互相挤兑着走了过来，余洼收敛起自己的八卦相，瞅了眼她们，明了是来干什么的，没吭声。
“……那个，学、学长。”
陆云蘅睁眼，脸上的烦躁都还没消散干净，双眼皮嵌得深邃，撩起眼皮冷不丁地盯人一下，把人女孩儿看得后怕缩脖子。
陆云蘅后知后觉，拾掇了一下自己不友善的神情，迟疑：“……干什么？”
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位学妹一个违规披着头发，一个扎着俩羊角辫，扎着羊角辫的那位嘴角挤了挤，看看朋友，又挂上一抹害羞的笑容，声音娇滴滴的，又软又细，声音耳熟，听起来像是广播站的：“……陆学长，你的微信是不加陌生人么？”
陆云蘅没说话。
这女孩儿一问，他就知道是谁了，余洼跟他说过，这两天有个学妹托了好多兄弟的关系摸到余洼那里，意思是想让余洼再搭个桥，好了解陆云蘅。
这个学妹加了他好几次这事儿他也知道，没同意也是故意的，没曾想今天找到跟前来了。
教导处的老刘最忌讳高年级的人和低年级的人混在一起，混在一起不务正业不行，混在一起搞早恋，更不行。
学妹见他不说话，也有点尴尬，咽了咽口水，咬着嘴唇道：“……陆学长，本来运动会的时候我就想找你聊聊天的，你跳高真的很厉害，也很帅！但是那天不是出了个意外么……等我播完加油稿，你已经走了。”
陆云蘅心下明了，果然是广播站的，他耳朵和脑子还是好使的。
“呃，我，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学妹从兜里摸出纸和笔递给他，“学长很优秀，我有很多地方想和你探讨呢！”
陆云蘅看了眼她的纸和笔，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丝毫，别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了，他才冷静回复人家的第一句话道：“我微信确实不加陌生人。”
余洼：“……”
陆云蘅大概也感觉到自己这样说话挺损人家小姑娘颜面的，又多补了句：“学业方面，可以找你的老师探讨。”
余洼：“……”
余洼尬得满地找头：补这一句不如不补！
学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旁边披发的朋友笑着又推了一下纸笔，帮着羊角辫小姑娘说话：“学长……加一个嘛，聊聊以后不就不是陌生人了？”
陆云蘅有些无奈，他看着那纸笔，沉默了片刻，说：“你们，不是知道我微信号码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羊角辫小姑娘摸了摸刘海，说：“……这不是，学长您不通过么。我微信名叫小困不困，加了，但没收到通过的消息，您收到了好友申请没有啊？”
陆云蘅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扯谎：“没有。”
“啊？怎么会呢。”
陆云蘅道：“不知道，微信bug吧。”
羊角辫小姑娘紧张道：“那，那我回去，再，再加你一次！”
披发的学妹听着这对话焦心，叹了口气，干脆打出直球了：“学长，就给个机会吧，你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姐妹儿的意思吧？”
本来陆云蘅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得太直，寻思含糊回一个，糊弄过去就行了，结果这位学妹一开口，一下子就把事儿给推到好说话的份上了。
羊角辫小姑娘怼了她一下，陆云蘅急急抓住，没放过这个机会：“很难看不出来啊。”
羊角辫小姑娘一愣，茫然的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希望。
陆云蘅又道：“那么我的意思，你们应该也看得出来吧。”
羊角辫小姑娘又瞬间黯然失色。
披发学妹脸色变了又变，不死心道：“……那做个朋友也行嘛，给个机会呗。”
看起来这场面要死缠烂打了，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陆云蘅也不想在这里再浪费时间，转头朝余洼认真问道：“鄂子墨之前是不是叮嘱我们早点回去来着？”
余洼愣了愣，没有落了他的话茬，立马接上：“啊！对啊，说好了我们回去帮盛诗音她们赶黑板报呢。”
陆云蘅点头，起身满脸坚毅地和余洼往教学楼走了，走出去了好几步，又像是想起来了身后的学妹们，面上歉意地招呼了声：“有事啊，先走了，有空再聊。”
等人走了，廊亭中的两位学妹只能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徒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