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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上学还算顺利，这件事多亏了孙老师和张文月帮忙。
星期五接了儿子放学，付北陆特意准备了一个红包，给张文月打电话，打算约她出来，把这事彻底了结。
夜长梦多。
虽然现在儿子已经有了学籍，是六实小的在编人员。
可付北陆就怕张文月不收钱，后边再搞什么幺蛾子，给他添乱。
出尔反尔的人他见多了，就怕现在小红包不收，等儿子念到二三年级再借口要个大的。
到时候二三十万，上哪给她准备？
张文月星期五下班也早。
本来是要和发信息那位见面，付北陆临时约她，又说有急事，她只好发了咖啡厅的地点。
骑上电动车，付北陆嘱咐儿子，“小树，给你小丁哥哥发个信息，就说我今天晚几分钟过去，给人送个红包。”
大大的电动车，小树戴着头盔坐在后边，小手捧着爸爸手机发语音。
付北陆听儿子奶声奶气的叫丁清冬哥哥，嘴角往上勾，笑的贼甜。
小树发完信息，手机往他爸兜里一装：“小丁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你小丁哥哥了。”付北陆带着儿子往前骑，车上人流多，速度也慢，“小丁哥哥说得一个月，慢慢等呗。”
“等小丁哥哥回来，咱们还吃螃蟹。”小树抱着付北陆的腰，脸蛋儿被头盔挤出圆鼓鼓的一坨，“爸爸，我想吃火锅。”
“想吃火锅好啊，变天了，是时候安排一顿暖暖和和的火锅。”
“可是小丁哥哥不在，就咱俩吃饭太冷清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付北陆问，“小丁哥哥有事出不来。”
“爸爸不说小丁哥哥在学习吗？”小树不理解，“他的老师怎么那么狠心，都不让他吃饭呢？”
“……”
小孩的理解角度和大人不一样。
付北陆吊着嘴角，一想小丁上次说自己像最关键塔里的长发公主，笑的更狠。
“再等等吧，你小丁哥哥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咱们去吃最香的火锅。”
安排完儿子，付北陆在前方大道拐个弯，抄小路去咖啡厅。
他本以为走小路能近一些。
没想到这边有个幼儿园，正赶上孩子们放学。
电动车，三轮车赶鸭子上架似的，堵在一条胡同里，走不了，退不出来，生生挨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挪动一点。
好不容易到地方，付北陆正要给张文月打电话，就瞧见斜方靠窗座位，她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讲话。
“张主任还约了别人呢。”送礼不光荣，付北陆没办法，电动车停在一边，把儿子一只手抱下来，“那咱等几分钟吧。”
小树没见过张文月。
戴着头盔远远的一看那个女人，睫毛眨啊眨。
付北陆察觉儿子目不转睛，蹲下来问：“看什么呢你？”
“那个阿姨眼熟。”小树咬着手指，“她来过我梦里。”
“张主任来过你梦里？”付北陆挑眉，“坐飞机去的是不是？告诉你付真心小朋友可以上学了。”
“不知道。”小树摘了头盔抱在怀里，头发都翘起来一丛，“爸爸，我是不是见过那个阿姨？”
“应该没有。”付北陆说，“我上次去教育局你没跟着，怎么会见过她？”
“可是我感觉那个阿姨在哪见过。”
小朋友对人脸分辨还不太清楚。也许小树只是把张文月和别人认错了。
付北陆没当回事，给儿子整理好头发，说：“待会见了张主任，记得说谢谢。爸爸就是找了她，才让你在六实小上学。”
小树早就饿了。
瞧见后边儿有卖糖葫芦的，大眼睛冲付北陆眨眨。
“想吃啊？”付北陆一呼噜儿子小脑袋，“买两串儿吧，给你小丁哥哥也带一个。”
他把丁清冬当小孩，小树有的小丁都有一份，不偏不向。
这头买完糖葫芦，张文月还在和那个男的说话。
付北陆离得不算远，虽看不清男人什么样，却能瞧见他黑发间藏了几根白发，看样子至少40来岁。
只是保养的好，身姿挺拔，外套穿的板板正正，瞧着还带着些官威。
小树在一边蹲着啃糖葫芦。
付北陆跟儿子站了十来分钟，见那人还不走，搓搓脸，打算先带儿子回去。
他今天还要给丁清冬送吃的。
再晚一些，等那家人回来，恐怕就见不了小丁了。
这头刚编辑短信，小树就扯他裤腿：“他们走了。”
玻璃门被服务生推开，男人走在前面，张文月紧随其后。
大概身份特殊，两个都是当官的，短短几步，张文月转头往旁边看了好几次，生怕有人在拍。
付北陆的车停在台阶下面，擦肩一瞬，终于看见男人的脸。
鼻梁挺高，窄长面孔，一副眉毛浓却平韵，眼窝偏深邃，乍一看是趔趔趄趄的面相，和丁清冬属于一挂人，都生的没那么亲近。
“付真心爸爸？”张文月先看见人，“来多久了，也没进去。”
“没多久。”付北陆拎起来地上啃糖皮的儿子：“小树，打招呼。”
小树腮帮子里还有一颗山楂。
被亲爹往上一拎，含糊不清：“阿姨好。”
“……”付北陆眼眉一跳，“叫张主任。”
小兔崽子还挺会亲近。
当官的都喜欢被高高捧，万一人家不愿意被叫阿姨怎么办？
夏正松正打算离开，跟付北陆对上眼神，眸色一沉。
再一看他身边那白白嫩嫩的小孩，不由停脚，笑着问：“小朋友，你几岁了？”
“六岁。”小树背着小书包，小手还攥着糖葫芦的竹签子。
吃也没法吃，放也没法放，只好把一串儿红山楂戳在空气里，举着胳膊跟人讲话。
“我的生日已经满了，我可以去上学，老师也让我去上学。”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夏正松看向张文月，“你跟贺州也得抓紧时间要一个，年轻时候不生，到时候想要，恐怕身体就要叫苦。”
这话只是开玩笑，张文月却面色一变：“夏馆长说的是，只是工作太忙，我们还都来不及考虑这件事，顺其自然吧。”
付北陆找的是张文月，对夏正松也没多理会。
他觉得这人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又一琢磨，也许是小丁和这人长得有些相似，所以他才觉得夏正松面善。
除此之外，没别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