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棠梨转身看向已经消失不见的门时, 她就知道今日不将这洞府给通关,她和裴青珺是根本出不去的,甚至有可能还会死在这里, 因为棠梨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她们是误入这座洞府的,裴青珺起初见到的并非是这座来意不善的洞府, 而是一片生长着龙胆草, 她思及棠梨是炼丹师, 便想着为棠梨取下几株龙胆草哄得心上人开心, 可随之袭来的却是这座再次相逢的洞府。
她们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吸了进来,原本是晴天白日,但洞府的阴冷很快就驱除了身上残留的暖阳, 变得刺骨冰冷。
棠梨环顾四周,眼底聚满煞气, 只因她在不久前和裴青珺分开了, 她们明明是紧挨着的,顷刻间的功夫, 身旁就没有了裴青珺的踪影,棠梨便猜测那道神识可能又想在背后捣鬼。
“青珺,念念!”
棠梨凭借着血契,焦急地呼唤着她, 可始终得不到裴青珺的回应。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害怕了,棠棠,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棠梨紧握着灵剑,沉声道:“事实证明,你的预感是正确的, 这次的神识是个棘手的问题。”
【我刚刚仔细翻阅了异世界的剧情记录, 根本就没有找到这座洞府的讯息, 哪怕是你当初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剧情里也只是简单的描述了这是座陨落大拿的洞府,藏有奇珍异宝,别的就没有了。】
棠梨保持着警惕心,用灵力护身,担心那神出鬼没的神识会对自己下手。
“这就是个bug,就算我人设崩坏带偏了剧情,可灵剑派的秘境裴青珺本就是要进入的,所以这个bug想要解决估计要费很大的功夫了。”
【棠棠千万要小心!这异世界鬼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情况,棠棠一定要谨慎行事。】
棠梨微扬的唇,似笑非笑,如墨的眼眸带着杀意,她说道:“放心,我还不想这么早下线呢。”
忽然,一股劲风吹来,飘飘荡荡,很快就形成了漩涡状,卷起了瓦砾,硬生生地拆掉了半边屋,棠梨飞身闪躲,她回眸看了看死追着自己的卷风,身形灵活地跳跃在高处,挥剑凝起剑意,好似能破开天地。
剑意与卷风的撞击,发出轰鸣的声音,犹如龙吟呼啸,震耳欲聋。
那风从中被劈开,凌冽的风有了减弱的迹象,可棠梨不敢松懈,凭她那次对神识的了解,这风不过就是送给她的一道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场面还在后面等着她呢。
果不其然,棠梨的怀疑是正确的。
风来得突然,消失得也是那么的突然。
刚才是风,下一刻就变成了地面,幽深望不见底的大洞骤然打开,正好便是棠梨所在的位置,这眨眼间发生的事情让棠梨快速地御剑而飞,但不管她如何的逃离,她只会越落越深,直至那明亮的光点化为虚无。
她好似个坠落深井的人,原本触手可及的井口如今被封的严严实实,棠梨再也无法逃开。
棠梨咬紧牙关,将剑刺入土壤中,挂在半空上,她垂眸看着那黑洞,忍不住骂了句:“我倒要看看这次是你死,还是我活。”
她不再逗留,干脆利落地收回了剑,纵身跳了下去。
棠梨在面对未知的危险,心中并无退意,因为她明白自己不能退,不仅是性格使然,更重要的是还有裴青珺在等着她。
就算要死,也要见到裴青珺!
【棠棠!】
这时,001号惊恐地叫了一声,它这个待在系统空间的001号竟然感到了眼前一阵光亮,它发现自己断开了和棠梨的连接,并且系统空间也发生了数据的紊乱。
【我的天啊,这..这还是个普通的bug么?】
【紧急呼叫,紧急呼叫,001号与宿主棠梨在异世界断开连接,请部长速速回应!!】
相较于001号的手足无措,棠梨的耳边则回荡着温柔女子的声音,她在呼唤着棠梨的名字。
棠梨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了个貌美的妇人,她正在给棠梨擦着汗水,“小梨,这么傻呆呆的看着娘作甚?”
她的微笑唤醒了棠梨的思绪,只听棠梨说道:“娘,你怎么在这儿?”
妇人疼爱地戳了戳她的眉心,起身坐在床边,道:“你这孩子,从天璇宗回来后就总是心不在焉的,娘不是说过了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即便是成不了仙人也无妨,你啊,日后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是,莫要听你爹爹的话,再去想着那修仙界的事情了。”
“我..我回来了?”
棠梨茫然的双眸惹来妇人的怜爱,还以为棠梨是不愿接受现状逃避所致,妇人不想让棠梨一辈子纠结此事,如果不能面对,那怕是迟早都会因此疯了魔。
所以妇人狠了狠心,说道:“是,你回来了,一年前你在秘境里遇到了危险,灵根被毁,如今已经成了个普通凡人,南华道君特意送你回了家,此后你和天璇宗再无牵连,你就只是个凡间女子!”
女儿素白的小脸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那眼神里的破碎光芒让妇人见了心疼不已,可事实确实如此,她必须要女儿恢复清醒,不要再想着从前的日子了。
“小梨,还有爹娘在呢。”
棠梨愁眉不展,妇人的话让她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因为她的提醒,棠梨的脑海里似乎浮现了各种画面。
可真正让棠梨为难的在于她的心里总会冒出一个声音,呵斥着棠梨说不要相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棠梨伸手触碰了下妇人的脸,热热的,是有温度的。
这是真的人,那么,她说的话一定就是真的么?
“小梨,听娘的一句劝,不要再去想天璇宗的一切了。”
棠梨问道:“为什么?我是失去了修为和灵根,但就像娘那说的那样,我还留下了一条命,过去的事情对我而言并不是痛苦的。”
更奇怪的是,自己根本一点都不在乎灵根已经被毁,但娘的神情和态度给了自己一种感觉,便是她很忌讳让自己想起天璇宗的事儿,但既然自己已经放下了灵根不再介怀,那究竟天璇宗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她这般抗拒呢?
妇人避而不谈,娴雅地笑了笑,在摸棠梨发丝的时候,她说道:“小梨也是个大姑娘了,比娘年轻时美多了。”
“那也不及..”
不及什么?
棠梨脱口而出的话语戛然而止,她在回答妇人的时候,莫名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她的容颜比自己更胜,所以自己才会不由得将她说出口。
可,那个人是谁呢。
妇人不解地问道:“不及谁?”
棠梨摇摇头,勉强地笑着。
她说道:“娘,我感觉自己忘了一些事情。”
“说明不重要啊,不重要的事情,不值得你记住。”
这次棠梨坚决地反驳了她,道:“不是的。”
妇人愣了愣,旋即失笑道:“好好好,不是不是,小梨说的对极了。娘好久没见着你了,今个让娘好好给你梳妆打扮一番吧。穿什么衣裳好呢。”
“青色。”
妇人点头应了下来,面上其乐融融。
自从醒来,棠梨的眉心就没有松展过,始终拢起,阴郁的情绪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让棠梨压抑的很难露出一丝笑脸。
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真奇怪啊。
日子一天一天的度过,斗转星移,转眼便步入了冬日。
这天她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地路过了一处极为拥挤的地方,车夫讪讪道:“姑娘,前方不通,看样子我们得等上一会子了。”
“不急,等着便是。”
“好嘞好嘞。”
她翻着手里的书籍,温文尔雅,乌发绾起,精巧的发簪堆积在乌发之中,珠翠奢华,玉貌花容。
“你们听说了没有,修仙界大乱啊!天璇宗你们知道么?就那个每年都会来城中挑选弟子的门派,闹出了个惊天骇闻,南华道君的嫡传大弟子名儿叫裴青珺,她前途无量,乃是一代新秀翘楚,可谁知她竟是肮脏的半妖!半妖啊,太可怕了,正派怎能留的下一个半妖当大弟子呢?不过那裴青珺倒也识相自己走了,可惜了天璇宗因为个她坏了名声,着实想不通为何会这般严重。哎,这昭示上写着那裴青珺是个祸害,足以搅乱整个世间,现在下了通缉令,不仅修仙界难容,凡间亦是如此啊。”
“一个半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么?”
“那谁知道呢,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天机不可泄露,那半妖乱世一言,是从何得来?总不能是天机自己泄露了吧?”
“嗐,咱们都是凡人,天塌了也轮不着咱们顶。”
“你这话说的可真丧气,凡人怎么就顶不起了?”
“罢罢罢,不和你多言语,走,喝酒去。”
他人的议论纷纷,皆传入棠梨的耳中,待等棠梨回神时,她手里的书籍不知从何时已掉在脚边。
她厉声道:“快些回府!”
她心慌意乱,那颗由怀疑种下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之际,棠梨她回了府后,朝着那妇人的房门跑了过去,一路狂跑,心脏早已砰砰乱跳了起来,棠梨指尖有着颤抖,她用力推开了房门,道:“天璇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坐在床边,银针穿线,优雅而又从容,她说道:“无事发生。”
“你骗我!”
“我说了无事,那便是无事!”
棠梨走了过去,掀翻了妇人腿上的绣筐,她面色寒霜,冷冷道:“说,天璇宗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你又是谁!”她的右手握着一支金簪,抵在了妇人脖颈处,棠梨的变化让妇人勾唇笑了起来。
妇人斜睨着棠梨,红唇轻启,道:“真是大逆不道,居然敢这般对待娘亲?”
“嘁,好端端的跑来当我的娘亲,若我说,你也够闲的。”
“想起了?”她饶有兴趣地询问着棠梨。
棠梨懒得跟她嬉皮笑脸,掐住妇人的脖颈,低声道:“快点告诉我,天璇宗的事情。”
妇人幽幽叹气,收起那端庄的模样,眉眼瞬间变得柔媚,勾弄着眼神打量着棠梨,戏谑道:“耳朵莫不是聋了?之前你不是已经听到了么,天璇宗出了个半妖徒弟,修仙界即将大乱,而你这个小小凡人,也会被那半妖连累最后惨死。”
“那裴青珺现在何方!”
妇人老神在在地解释道:“怕是跟在王平之的身边吧,谁让现在只有王平之能愿意收留收留她呢。”
“不可能!”
妇人娇媚地嗔怪道:“怎就不可能了?日后裴青珺还会同王平之在一起,虽说最后会死在那男子的手里,可这是裴青珺心甘情愿的,怪只能怪她是个半妖,混迹在修者身边,被诛之也极为正常。”
棠梨混沌的思绪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亮着,她目光奕奕有神,微微抬起下颌,冷傲地说道:“你错了,裴青珺曾说过,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了她,而裴青珺已经是我的人,那王平之算是个什么东西!”
棠梨用力掐住妇人的纤细脖子,无情地说道:“抓住你了,可恶的神识。”
这是场幻境,是神识编造出来的幻境。
雅致的房间褪去明亮,变得阴暗无比,那妇人仰头笑了起来,道:“神识?错了,我允许你尊称我为规则。”
“什么玩意儿?”
规则怜悯地看了看棠梨,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挣脱开,光芒从袖口溢出,好似落在池中的叶片,泛起浅浅的涟漪,而棠梨仿佛接到了那片叶子,变成了被叶片遮盖在池下的鱼儿,她置身于黑暗中,直到那池面泛起的涟漪推走了叶片,才让棠梨真正的找回了光亮。
棠梨愣在原地许久,破碎的记忆开始回归原位,她感受到头晕目眩,手掌捂着额头,身形晃了晃。
良久,她恢复了记忆。
在此之前,她识破了幻境,找回了这个异世界的记忆。
但此刻,所有异世界的记忆都串联了起来。
她,是女配部门的员工,接受任务担任世界里的女配一角。可自从某一个世界开始,棠梨便陷入了阴谋中。
“原来清洗我记忆的人是你。”
棠梨镇定地说出了对规则的质问。
规则笑了笑,“是的,没错。”
棠梨并没有和她剑拔弩张,平淡地像是在和朋友叙旧。
她说道:“你有什么目的?”
规则打趣道:“目的很简单,想看看究竟是你赢,还是我赢。”
她起身,不紧不慢地朝着棠梨走来,眼神在棠梨身上打转,道:“异世界由我一手创立,剧情和人设是为你量身打造,我想知道棠梨你会坚守人设不变,还是愿意为了异世界的女主所变。”
棠梨不由得嗤笑道:“就你这垃圾剧情,还有糟糕的男主人设,这不是逼得我叛变么?不过主因在于女主,我对她动了心。即便剧情和男主变得优秀出色,我仍会改变,抢走女主。”
规则她颇为赞同,继续说道:“我承认一开始小瞧了你,取走你的记忆为的就是提高难度,但你任务还是顺利进行着。再后来你居然还留下了讯息,那我只能更改剧情,让女主发生车祸,所以你还算乖巧,这个异世界老老实实的什么手脚都没做。”
规则的称赞让棠梨不屑地撇撇嘴,一针见血道:“我遵守了规则,可你却破坏了剧情的发展。”
“笑话,整个异世界都是我创造而成,没有天道,我想破坏,没人拦得住我。”
“那你这次出现是为了什么。”
规则掩唇轻笑,她在笑棠梨的天真,道:“因为我要把难度提高了。”
棠梨眼神瞬时变得锐利,咬牙切齿道:“你想怎样。”
“下个世界开始,我不会夺走你的记忆。”
规则尾音上翘,促狭地说道:“但..”
“什么?”
规则吃吃笑着,“不告诉你,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棠梨面无表情,无声地怒视着规则。
“你现在就可以退出,只不过你永远都见不到女主了。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女主是一个人吧。”
棠梨向规则索要着对自己有利的奖励,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完成了所有任务,你就可以让我见到女主。”
规则为难地眨眨眼睛,解释道:“一半一半吧,万一你完不成呢。”
“好了,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真期待见到你任务失败的那一天。”
规则幻化一缕清风,拂过棠梨的耳畔,像是在对她告别,最终再也不见。
她的离去,棠梨也代表着从幻境中脱离。
周围景物发生了变化,棠梨顾不得整理心绪,不做逗留于此,开始寻找裴青珺的行踪。
而和她失联许久的001号也和她重新串联起,棠梨便听到001号的惊喜尖叫声,震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啊啊啊啊,棠棠!我刚刚跟你断开联系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就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儿,我都想回时空管理局去痛扁部长了,谁让她根本就不理我的求助。】
“部长就是个傀儡,刚才我见到规则了。”
【什么玩意儿?】
棠梨失笑,只能她俩真不愧是伙伴,都是一样的反应。
她长话短说,对001号解释了一边。
【这也太惊险刺激了吧!我的记忆怎么没恢复啊。】
“我有记忆就够了。”
【也对哦。】
这个洞府很大,棠梨在001号的指引下,见到了晕倒在石床上的裴青珺。
棠梨把她搂在怀里,把了把脉后,喂她服下了一颗丹药,随后抱着裴青珺走出了这座洞府。
她们刚出来,身后的洞府便轰然倒塌,荡起阵阵黄土。
裴青珺也被这巨响给唤醒,她在看到棠梨的时候,美目睁大,颤抖着手指去抚摸她的脸颊,哽咽地说道:“小师妹..你,你还活着?”
棠梨垂眸浅笑,柔柔道:“大师姐,幻境破了,我们已经离开洞府了。”
裴青珺听言,迷离的眼神仿佛拨开了云雾见到了清明之色,她眼眶里的泪水不自觉地掉落,在经历过那场幻境后,裴青珺还是无法忘记那种无助惶恐的感觉有多么的恐怖。
她是清醒的,记得所有的事情,可她就像念念一样,只能待在脑海里,旁人看不见她,甚至连身体都控制不了。
裴青珺眼睁睁地看着幻境里的她走向另一个极端。
幻境里发生的细节和裴青珺的记忆有所不同,所以裴青珺目睹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死亡。
她也见到了棠梨的死亡,不管裴青珺做出多大的努力,她都无法去挽救这一切。
棠梨死后,裴青珺告诉自己那不是记忆里的小师妹,可裴青珺还是感到了心痛如绞,声音都哭得嘶哑。以至于见到幻境里的她和王平之走在了一起,她都毫无反应。
直到,她死在了王平之的剑下。
裴青珺知道自己解脱了,她终于终于得救了。
回想幻境里发生的事情,裴青珺她泣不成声,泪眼朦胧地吻住了棠梨,好借此来驱赶内心里的慌乱。
“乖,不哭了,已经没事了。”
裴青珺忽然说道:“等师父出关,我想离开天璇宗了。”
“好啊。”
裴青珺红着双眼问道:“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做出这个决定么?”
棠梨笑眼弯弯,恬静淡雅,对于裴青珺的疑问,她温柔道:“因为大师姐已经不再执拗你半妖的身份了呀。”
离开天璇宗,将再也没有机会进入秘境,也就得不到息隐草,这便说明裴青珺放下了心中的死结。
这次的幻境,让裴青珺意识到自己的一叶障目,她受困于半妖的身份,却忽略了念念带来的安心,她和念念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她可以是裴青珺,也可以是念念。
“小师妹,你知道念念的名字是谁取得么?”
“你呀。”
裴青珺莞尔道:“念念告诉你的吧。”
棠梨含笑不语,静等着裴青珺的下一句话。
她靠在棠梨的怀中,陪同着棠梨望向那日落西山。
此刻祥和静谧,很难想象她们两个之前经历了一场幻境的磨炼。
裴青珺笑语嫣然,道:“因为她永远都是我的惦念,我怎舍得和她分开呢。”
关于半妖的抉择,其实自己早就留下了答案。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
“那我呢。”棠梨酸溜溜地问着。
裴青珺用力地吻住了她,道:“你是挚爱。”
幻境里,除了小师妹其他人毫无改变,和记忆的一样。
所以,她就是那个变数。
没有了她,也就没有了自己。
修道之人寿命漫长,此后将不会有枯燥的修炼。
因她还有棠梨。
作者有话说:
棠梨:哎,漫漫追妻路呀~
大家可以猜猜提高了什么难度,说不定就答对了呢,哈哈哈。
谢谢营养液评论和订阅,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