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斯羽的回复，并没能立刻引起向天歌的注意。
因为向天歌此时正吃得津津有味，眼里充满了对顾立廷的崇拜：
“你说你以前经常自己做饭吃，我还能理解，可现在你这么忙，怎么做菜还能这么熟练啊？”
向天歌对厨房一窍不通，自然会有此疑问。
顾立廷贴心地跟大少爷解释：
“做饭不是个不用就会生疏的技能，会做饭的人只要掌握了门路，随时都能为掌勺。”
“这样啊！不过我也感觉，做饭这事儿特别讲天赋。”向天歌附和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感觉有的人就是天生会做饭，看别人做自己就能做，有的人吧，就是怎么都做不来，比如我。”
向天歌说完，不好意思地自嘲：
“我和厨房八字不合，进了厨房我就是个小废物。”
顾立廷跟向天歌相处久了，也渐渐不那么刻薄，反而是很温柔地接话：
“不要这么说，每个人的天赋点不一样。”
顾立廷想，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话，肯定都奇怪得要死：
你顾立廷嘴里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你什么时候变得不那么嘴毒了？
搁以前，顾立廷嘴毒也是出了名的。
他倒也不是有什么恶意，就是习惯了冷漠，学不太会给人捧场。
这两年在娱乐圈打磨得狠了，顾立廷才渐渐改掉这个毛病。
而接触了向天歌以后，顾立廷才发现。
原来人是可以主动地嘴甜一点，主动地好好说话的。
像向天歌这样的性格，虽然和家庭背景不无关系。
可追根究底，还是向天歌自己选择去成为一个、总能给别人正向反馈的人。
顾立廷看到向天歌优点的同时，也下意识想去学习这个优点。
也许，这就是积极的人，所能给周围的人带来的正面影响吧！
顾立廷放下筷子，看着向天歌认真地又说：
“再说了，你那些优秀的能力，本来就应该放到更适合你的领域。”
向天歌自己经常对别人吹彩虹屁，当然拍他马屁的人也不少。
可那些人，基本都是想要和他攀个关系。
可会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夸赞他的人……
除了家人和身边的几个知心好友之外，就是顾立廷了。
可能是砂锅的温度太过，向天歌耳朵根一红：
“……咦我发现你最近这嘴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意思是我以前，不太会说话？”顾立廷顺着这句话，幽默地打趣：
“看来我以前没少得罪向总。”
其实对于自己先前的行为，顾立廷对于向天歌的反应也是心里有数的。
不过那时，他更在意自己的目的，不在意向天歌的感受。
而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向天歌闻言哈哈笑了笑，也很认真地说：
“说真的，我感觉你和我刚认识你那会儿，变得不太一样了。”
顾立廷感兴趣地一挑眉：
“比如呢？具体哪里不一样了？”
向天歌还以为顾立廷忘了做过哪些事，于是也装作不忿地提醒他：
“你贵人多忘事呀！你忘了领证那天，你顶了一头绿毛来吗？”
可惜那天的照片，经过PS的加工，已经变成了正常的发色，向天歌连个证据都没留下。
不过看到顾立廷嘴角翘了翘，向天歌就知道顾立廷肯定记得。
既然聊到了，向天歌也问出了当时心中的疑问：
“顾立廷，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故意想惹我嫌，是吧？”
顾立廷就知道向天歌肯定能猜出自己的动机：
“是。我故意这么做，是想让你对我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免喜欢上我导致后续麻烦。”
顾立廷把这句话说得介于玩笑和实话中间，向天歌听了，也是一乐：
“哎哟我的妈呀！顾大顶流，你未免也太自恋了！”
他放下筷子，搓着胳膊表示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就是用正常的发色来见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的好吧！”
向天歌说完，还俏皮地翻了个白眼。
顾立廷看着向天歌的表情，却是收敛起笑容，很是正经地问了一句：
“真的么？”
向天歌还没注意到顾立廷的变化。
他继续搓着胳膊，怼顾立廷：
“真的啊！”
顾立廷闻言，继续紧盯着向天歌，声线也变得更为低沉：
“你确定？”
听到顾立廷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向天歌这才转脸看向顾立廷。
这顾立廷，是学过变脸么？
怎么转眼之间，顾立廷的表情变得这么深沉了？
还有那紧锁着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盯着什么猎物的猎豹一样。
向天歌一下被顾立廷盯得有点发怵，而原本的“我确定”也有些说不出口。
“我……”果不其然，一到关键时刻，向天歌又磕巴了。
他的眼睛左瞄右瞄，好在让他瞄见了手边的手机。
看到锁屏在这时亮了，向天歌赶紧转移话题。
他埋着头，拿起手机开始鼓捣：
“稍等哦有人发信息给我，我先看看是不是急事。”
向天歌着急忙慌地解锁屏幕。
点开来看，是公司高层给他抄送了几封邮件，看起来不是特别紧急的事。
感觉到顾立廷仍在直勾勾盯着自己，向天歌只得继续装鸵鸟，看完邮件，他又退出去，点开微信看消息。
顾立廷当然知道向天歌在逃避。
而他，反而喜欢向天歌这样的逃避。
向天歌这种迟钝的人都害羞了，说明向天歌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同。
他越是逃避，越是证明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愈发暧昧。
顾立廷就这样盯着向天歌的侧脸，欣赏着小向总拙劣却可爱的逃避方式。
可没两秒，他就看到向天歌变了脸色，紧接着，有些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什么玩意儿……这个严斯羽什么意思啊……”
顾立廷听到严斯羽的名字，赶紧低头查看。
手机界面上，是向天歌刚发的朋友圈。
在众多的点赞评论中，顾立廷一下就看到了严斯羽回复的那条。
顾立廷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向天歌一下就感受到了空气，仿佛都一下子变得沉寂了。
他迟疑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用自己的疑问打破了沉默：
“顾立廷，你以前……也会经常做饭给严斯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