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航班是凌晨两点起飞，当天早上八点多到达马德里。红眼航班的好处之一，就是上飞机就可以开始睡觉，睡醒差不多就快到目的地了。
“出门在外，大家注意看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啊。”梁云铮提醒道，“马德里和巴塞罗那，被偷被抢的情况很多。”
“略有耳闻。”纪清祀戴上了一个眼罩，“毕竟著名旅游城市嘛，人来人往的，鱼龙混杂。”
梁云铮又交代道：“我简单总结了一下几个偷盗的高发地点，机场、地铁站、火车站、公交车上以及各种扶梯间。你们把自己那些带logo的手表、包包以及衣服都收起来，总之一句话，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游客，而是普通的上班族就行。”
“我没什么贵重物品……”肖凯风低声说道，他看向梁云铮，小声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努力工作赚钱的。”
梁云铮听着肖凯风说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说起来我倒是见过将零钱放在自己长袜里保管的人，这样不容易被偷，取用也方便，如果衣服没有内兜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了，记得背包放在胸前。盗贼有时候是偷，有时候是抢，这些都是我去M国留学时同学告诉我他们的‘血泪史’。”
“现金放袜子里是真的吗？”肖凯风问道。
“是真的，在这里英语并不是太普及，有些人还会将自己的姓名、电话、临时住址等提前写在一张小纸条上随身携带，万一手机钱包被偷，这张纸条能让警察在第一时间获取你的个人信息。”
“原来如此，学习到了。”肖凯风说话时谦逊诚恳，温柔又不失稳重，梁云铮喜欢的果然是谦谦君子这一款。
其实早在贵阳家中收拾行李时，魏泊舟就已经叮嘱过纪清祀不要带任何贵重物品。所以他们除了洗漱用品、一些基础款的换洗衣物，就只带了两张visa卡、手机和一点欧元现金。
纪清祀白天去美发沙龙找理发师剪了个新发型，他平时不太打理头发，因为不管再好看的发型，被医用帽压一天以后，也只会软塌塌的贴在头顶上。
这次出门，当然要把自己捯饬一下，发型一换，他整个人更显帅气利落。
医生平时的工作强度很大，纪清祀也习惯了在各种嘈杂逼仄的环境里争分夺秒的小憩一下，跟魏泊舟他们说了一会话以后，纪清祀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魏泊舟在纪清祀身边躺下，他个子很高，只能尽量蜷缩着身体凑合一下。看着纪清祀的睡颜，他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是肖凯风第一次出国旅行，他很兴奋又有点儿紧张，虽然没有困意，还是老老实实躺下，怕吵着身边的人。
睡不着，他的视线自然就落在了旁边的梁云铮身上。梁云铮倒是早早将座椅放平了睡觉，此时的他一脸恬静淡雅，没有平时那三分无赖和七分张扬。
梁云铮从一开始就跟肖凯风说得很明白，自己喜欢他就是因为他脸长得好看，而且年轻、干净。他不需要肖凯风一年赚多少钱，如果他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包养与被包养”，也可以当做是梁云铮单方面要他做自己的“情感陪护”或者“固定炮//友”。
肖凯风想不明白，梁云铮如果对每一任“炮//友”都这么好，那些人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包养”这种词，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侮辱人的话，毕竟他和梁云铮的确是肉/体和金钱的交换，他们在这段关系里没有伤害其他任何人，基于这种前提下的你情我愿，包养也无所谓了。
而且……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梁云铮了。
肖凯风知道自己和梁云铮哪哪都不般配，可是那又如何，反正感情的事情终究抵不过三个字——“我愿意”。
假装清高有什么用，肖凯风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这一天起，他的人生便再不可能“循规蹈矩”。
反正他的这条命已经够烂了。
梁云铮喜欢他的百依百顺，他言听计从就好了。
飞机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平稳降落。
他们这次的行程走的是环形路线，不走回头路。
从机场出来后，他们先打了个车到市区。找到一个24小时开放的行李寄存点办理寄存手续，5欧元不限行李重量或者尺寸。西班牙的物价在整个欧洲还算合理，这也是它为什么每年都能吸引这么多游客前来度假的原因之一吧。
四人放好行李，开启了随性的city walk。
纪清祀问：“你们都做了攻略的吧，西班牙我不太熟。”
“我以为梁云铮会做攻略的，毕竟是他约我们出来旅行的啊。”魏泊舟说道。
肖凯风含糊应道：“我有做一点点攻略，但是大概率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啊，这……西班牙主打就是一个松弛感，走到哪算哪啊，做什么攻略。我们行程规划好的，酒店也已全部预定，吃的方面看哪家店人多去哪家吃，跟着旁边的当地人点单，总不会太差。”
这话听起来颇有道理。
12月的马德里，早上比较冷，但和他们从重庆出发时体感的温差不大。
他们沿着逆时针方向从主广场出发，路过面包房之家前往太阳门广场。东侧的熊和树莓雕塑，是马德里的城市标志，工作日的早上行人不多，梁云铮找了一个亚洲面孔的小哥哥帮他们拍一张合照，交流后才知道是当地的华裔。
“好歹一起出来旅行，要是一张合照都没有，那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四个人身高腿长，站在熊和树莓雕塑前合照，高度刚好。
拍完照后，再往前走一会儿便到了西班牙广场，广场背面是一个小型集市，里面有不少特色小吃。不过店家基本都不会英文，梁云铮正想拿出翻译软件，肖凯风就用西班牙语跟老板沟通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特长。”梁云铮也略感意外。
肖凯风有些害羞地解释道：“我大二的时候进了一家西班牙外企实习，所以自学了一点西班牙语。”
他们一人点了一个Kebab，是一种烤肉卷饼，里面搭配各种蔬菜、肉以及美味的酱汁，尝着口感不错。
“好吃是好吃，但我还是觉得偏咸，买瓶矿泉水喝吧。”梁云铮说道。
肖凯风便去隔壁摊位买了水回来，递给梁云铮时，还特意帮他拧松了瓶盖。
“你是怎么学会西班牙弹舌音的啊？”梁云铮接过水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就这样，舌尖轻轻向上卷起，接触硬腭前部，再用连续的呼出气流吹动它，让它振动起来，Rrrr……”
“完全不会。”纪清祀尝试了一下，摇摇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梁云铮也叹了口气：“我一个连英文都讲不利索的人，你还指望我能学会西班牙语？再说了，我身边不是有一个现成的随身‘翻译’么？”
“嘁”，魏泊舟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你有翻译算什么，我还有专属私人医生呢，我炫耀了吗？”
纪清祀扶额，他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
四人吃完Kebab，梁云铮看了眼手机时间，说道：“这附近有三个博物馆，你们想不想去逛一逛，里面收藏的艺术品丰富多样。”
魏泊舟摇摇头：“走马观花特别累，还是算了吧，而且真的不用倒时差吗。”
梁云铮想想也是，别说三个博物馆，就是正经逛完一个博物馆，都要四五个小时：“那我们就在附近转转，等下回酒店休息，晚上再出来。”
从西班牙广场出来走十分钟就到了马德里王宫，虽然是淡季但也需要提前预约买票，他们就只在外围欣赏了一下这栋精美的建筑。
再往回走，路过圣米盖尔市场，梁云铮挑了一家人气很旺的店铺品尝tapas，点了招牌蜂蜜鳕鱼、流心土豆饼以及伊比利亚火腿。
“现在的手机有一个很实用的功能叫做‘识万物’，拍张照，双击确认，就能告诉你这个雕塑是谁，那栋建筑叫什么，超级方便，这才是游学的正确打开方式。”梁云铮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说道。
纪清祀忍不住打趣他：“吃货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你这样‘看见什么吃什么’。”
从圣米盖尔市场出来，他们取了行李，先去了酒店办理入住。
酒店就在主广场附近，有美丽的绿植和宽敞的露天阳台。
大家倒头美美睡一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