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回答的问句。
戎铃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装傻充愣，一脸疑惑道：“道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欸。”
“我松手了？”
封眠没有再多同他争论，只是扶着他在水中站直，问道。
“不行！”
戎铃枝叫唤了一声，环在男人腰侧的手臂缩得更紧。他打定了主意使坏，闭上眼睛后便往男人怀中一摊，浑身没骨头一般。
少年蝶翼般的睫毛尾端有水珠落下，眼眸清澈单纯，樱唇饱满红润，衬得他如水妖，纯真里透着点媚意。
光明正大地使唤高高在上的封道君：“封眠，你要抱我上去。”
“不要。”
封眠淡淡拒绝，旋即便攥着戎铃枝的手臂，想要强制将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却不想，少年像极了狗皮膏药，一旦粘上怎么也弄不下来。
何况，他身上也没有衣服，拉扯之间，封眠也不敢用力，害怕误伤到他。
平日素来衣冠规整、高高在上的封道君，此刻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
被一池热水浸湿之后，便如半透明的纱衣，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男人腰腹精窄，上面的腹肌线条十分明晰，平时衣袍宽大看不出来，此时却一览无余。
腰际向下延伸之处，被水面截断……
雾气萦绕，戎铃枝不是很能看清封眠的神色，但他看着这样衣衫不整、似乎可以随意攀折的高岭之花，一时心猿意马，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他紧咬着下唇，做了件一直想做却没敢做的事情——
将封眠推倒了。
水花四溅，雾气由此变得更浓，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两人双双栽在池中。
入水的一瞬间，戎铃枝便被拦住了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封眠托着送上了台阶。
汤池分为两层，他们原本站的是较深的地方，而另一边还有层台阶，那里约莫只有四五十厘米深。
戎铃枝撑着身子，在浅水中坐了起来，腰际以下淹没在水中，以上被乌黑的长发遮了个七七八八。
这次，封眠终于浑身湿透，乌发成缕，末梢还在往下滴水。
他神色冷了些，看向坐在台阶上乖巧如鸡的少年，又生不起气来了。
俯身平静问了句：“你这是做什么。”
戎铃枝眨了眨眼，笑盈盈开口：“没干什么啊，只是想看看道君衣衫不整的样子。”
他说着，伸手从封眠的衣襟里探了进去，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腰腹，慢慢勾勒着腹肌的形状。
道君呼吸微滞，只是面上还勉强保持着平静。
但眼瞳中涌起的欲望似乎已经无可遏制了，他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压低声音，冷声道：“别动。”
虽然他很想装成往日那般的波澜不惊，但微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了真实的想法。
热意上窜，饶是往日八方不动的老铁树被这样撩拨，耳尖也泛起一层薄红。
封眠，情动了？
少年挑了挑眉，狡黠地笑了，像个小狐狸一样。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却轻轻摩挲着他腰腹的敏感之处。
戎铃枝是真的很爽，平日都是他被封眠这么玩弄，如今身份调换，给他心理上带来了极大的快慰。
他正乐呵呵想着，刚想更进一步，准备做点别的的时候……封眠已经强制拽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衣襟里扒拉了出来。
“怎么可以耍赖？”
戎铃枝的力量当然不敌他，自然而然便被控制住了。
道君仅剩的一件中衣被他扒拉得乱七八糟，衣襟大敞着，露出瓷白如玉的胸膛，幸而再重要的部分还隐藏在衣服里。
他俯身倾压下来，发梢的水滴落在戎铃枝脸上。
封道君已经无法保持之前的云淡风轻与波澜不惊了，喘息有些急促，声音低哑，骂了一句：“小混蛋。”
目光完全地固定在戎铃枝身上，从他漂亮的眼睛下移，秀气笔挺的鼻、樱红的唇、雪白的颈……似乎哪一处都是好风景。
他想要遵循内心的冲动，堵上小混蛋的唇，以此惩罚他的过界。
但余光却瞥见少年得意洋洋的表情，便不想如了他的愿，亲吻的地方往下移了三寸。
落在他的脖颈处。
封眠很聪明，即使是这种事，也总能无师自通。
脖颈处的肌肤更薄，自然也就更敏感，麻麻痒痒的感觉被放大了数倍，令戎铃枝不自觉地缩起了肩膀，想要躲开。
却被按住了肩膀，捞了回来。
“痒痒，痒痒啊，封眠，我错了，放过我吧。”
因为那感觉太过难耐，少年的桃花眸里蓄起了水雾，他想推开封眠。却也因为这感觉浑身没力气，手腕都是软趴趴的。
他只能求饶：“师兄，我再也不敢了，别，别弄了。”
也不知是真的允了他的求饶，还是满足了心底的欲望，封眠竟然真的放开了他。
骨节分明的指节拭去少年眼角的泪水，低声说：“胆子一会大一会小，先撩拨的人怎么好意思哭？”
“你太过分了。”
戎铃枝垂目，看着自己脖颈、锁骨上的几个红印，欲哭无泪。
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是存了坏心，想要捉弄封眠，但是此刻自然不能承认。
他抱住了封眠，很是可怜巴巴地说：“我哪里是撩拨，只是想让你亲亲我而已。”
封眠抚上少年的后脑，淡淡道：“你如今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信度了。”
“那道君讨厌我嘛？”
戎铃枝抬眸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
封眠微微敛目，神情也柔和了许多，说：“是个小混蛋，但还不算讨人厌。”
回应他的，是戎铃枝抱得更紧的胳膊。
他缩在他怀中，脸颊滚烫，“就算我变成魔修，也不准讨厌我。”
“我并不讨厌魔修。”
封眠垂目地看着少年，神情餍足，似乎是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拥入怀中。
那沉静的目光似乎是穿过长久的时间缝隙，落在他身上。
“而你，做什么都好。”
只要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