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奇小说>古代言情>小跳蛙诊所【完结】>第290章 比喻

  廖廷海沉默许久,想到这么些年汪战北受的苦,最后还是没有帮廖廷飞隐瞒,别的不说,他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有,当年我们家找到了孤儿院。李忠云也找到了孤儿院。他那时候为了阻止我们找回弟弟,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把弟弟从孤儿院弄出去。所以就找了另外一个孩子代替弟弟,让我们认走的这个孩子就是小飞。小飞当时虽然小,但也知道情况。他答应了李忠云,跟李中云合作,冒充是我们的弟弟,并且还假装失忆。”

  失忆这个借口确实好用,不然若是廖家人问起廖廷飞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那些人贩子明明拐走了他又为何把他送到了孤儿院,要是廖廷飞答不上来就会被引起怀疑,说不好就要去再做第二次的鉴定。一句“失忆”便可以将所有的问题挡在外面。

  “当年到底什么情况?”

  “那时候李忠飞先我们一步找到了小弟。可是几乎在李忠云找到的时候我们也找到了孤儿院。李忠云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小弟,可是不愿意让我们把真的小弟领走,又不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所以就把小飞给推了出来,并且拿小弟的头发掉换了小飞的头发,因此在做DNA鉴定的时候才确定是父子关系。李忠云和当时的孤儿院院长串谋才能做成这件事儿,但是孤儿院的其他负责人并不知道。后来李忠云也有交代那个孤儿院的院长要处理掉小弟,但当时孤儿院院长正好有另外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做,也是想着一个小孩子翻不了什么浪花,所以就打算先去外省把自己的那件私事处理了,再回来处理小弟,可没想到他回来之后才发现小弟已经被其他人领养走了。”

  虽然是个阴差阳错的巧合,但正是这个巧合救了汪战北。

  廖廷海继续说道:“那时候的各种资料登记还并不完善,再加上战北的养父母在领养战北之后立即搬家了,所以孤儿院那边也没有找到战北,从此就没了消息。”

  这些事情萧衍都已经知道。他现在真正最关心的是廖家到底打算怎么做。

  “当年廖廷飞确实还小,可能受了蛊惑,又或者是为了想有一个家,所以才跟李忠云合作。但是他既知实情,这么多年过去,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对你们吐露分毫。这就不能用小孩子不懂事来开脱了吧?还有那个白玉兰吊坠。当初廖廷飞无意在我这看到白玉兰吊坠,因此误认为我才是你们廖家的第三个儿子,所以在那之后我就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得亏是我命大才能每次都刚好躲过。这些事情也都是廖廷飞一手为之,那么他就是不仅没有打算要告诉你们实情,还在知道我有可能是廖家人之后对我痛下杀手。这些事情你们可知道?”

  廖廷海脸色晦暗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在调查当年的事情的时候,这些事情也在后来被一并查到。他也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父亲。父亲还难以相信。但是大哥那边已经反复确认过,不可能出错,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了廖家,从此以后自力更生和廖家再无关系。”

  萧衍冷笑,“你们还真是挺仁慈的。如果不是廖廷飞弄错,让他知道白玉兰吊坠的真正主人是汪战北,那么他后面跟李忠云做的所有事情就是针对汪战北要害死亡战北,你们居然还能够给他一笔钱,让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只怕这样廖廷飞也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会依然觉得当年跟李忠云的合作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之后会自己后来弄错了对象找错了人。”

  对此廖廷海没有什么辩解。到底廖廷飞在廖家这么长时间,跟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亲人。说实在的也不过是因为廖廷飞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廖家人,一时间他们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孩子也做不到赶尽杀绝罢了。

  但是他们也有底线和原则。从此以后廖廷飞的生死与他们再没有关系。他们给廖廷飞做的最后的安顿就算是仁至义尽,往后也不会再插手廖廷飞的任何事。

  “萧医生,你能否安排我们跟战北见一面?父亲真的很想见他。我和大哥也希望能有机会和他心平气地谈一谈。”

  平心而论,萧衍真是想一口回绝了廖廷海的请求,但是这种事终究还是要汪战北自己考虑。廖廷飞必须离开廖家,这是他们的底线。廖家已经做到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该是战北自己考虑决定。

  “我会转告战北,但是答不答应见面我不能保证。说的直接点,我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对你们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我跟廖廷飞没有相处多年的情分,而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所以我不能接受,不过站在你们的立场又不一样。我不逼迫你们,你们也别理所应当地以为汪战北就该回到廖家。”

  萧衍的话不中听,但是很客观,廖廷海也明白。

  “李忠云你们打算如何?”

  “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查清楚,但是时过境迁,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李忠云扫尾也扫得很干净,我们并没有证据在手上,廖廷飞纵使能做人证,但是以李忠云现在的地位和势力,光靠小飞做人证也不一定能扳倒他。”

  萧衍冷笑,“扳倒他是不一定,而且就算真上法庭,搞不好廖廷飞还会临阵倒戈倒打你们一耙,毕竟他已经没有希望做你们廖家人,还不如再为李忠云做点事,还能换得一些利益。”

  廖廷海皱眉,他原本想说廖廷飞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一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廖廷飞的一些所作所为,便还是没有开口。

  “虽然我们没有当初李忠云做手脚的证据,不过我们仍然有办法找他的不痛快。之前父亲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从来不曾明面上与他有过为难。但是这一次父亲不会再手软了。”

  萧衍能想象到廖家对李家的报复。廖廷飞毕竟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对他狠不下手,但是对李忠云那可就是新仇旧恨全叠加上去。可以想象在未来一段时间,军部绝对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两天后汪战北那边拍完了滑板综艺,但没有立刻回剧组,而是去找了萧衍。晚上九点多的飞机到博阳市,之后再经过转车,到萧衍那的时候已经是临近零点。

  汪战北并没有告诉萧衍自己要过来的事,所以当萧衍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醒过来的时候,揉着睡眼迷迷糊糊地过去,从猫眼看到外面的人是汪战北,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候汪战北不应该出现在这,习惯性地开门,就被门外的人一脚跨进来报了个满怀,整个人还处在懵懵的状态。

  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深夜的寒意,风尘仆仆。

  萧衍的反应也不慢,几乎立刻就伸手回抱住了汪战北,脑子里也清醒了几分。他温和的声音在汪战北的耳边响起,呼出来的湿热又温暖的气息将汪战北冰凉的耳朵也变得暖起来。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汪战北下巴窝在萧衍颈窝,“飞机晚点,不然我能再早一个小时到。”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明天早上九点不是还要赶飞机回通台吗?有个采访。”

  汪战北之前让张雯将他所有的行程安排都发给了萧衍,这是萧衍要求的,他怕汪战北会太忙,忙到为了能挤出时间跟他在一起然后没日没夜地工作。就好像之前,汪战北瞒着他连拍了三天大夜戏,一直不跟他视频,怕被看出脸色不好,但后来还是被他知道了。

  “四点到机场,五点飞机,八点到通台,采访后一个小时能赶到剧组。”

  萧衍心疼,关上门拉着汪战北进屋,将行李箱放到一边,拽着汪战北的手坐到沙发上,“时间这么赶,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也睡不了多长时间,今天一天都在忙,得多累?”

  汪战北又重新抱住萧衍,“可是我想你,想见你。”

  再多劝阻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萧衍的心软的就像高山草地的坑洼里被春光暖化了的雪水,映着蓝蓝的天浅浅的绿,裹着和煦春风,无限温柔。

  “这不是见到了吗?”萧衍倾身在汪战北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赶紧洗澡上床,早点休息。”

  “一起洗。”

  萧衍笑着点头,“当然一起洗,就我们今天还能在一起的时间算,洗澡的时间也不算少的,怎么能浪费?”

  汪战北眼睛亮起来,但还没开口就被萧衍打断:“但是只洗澡,别的事情不能做。”

  做爱是费精神又费体力的事儿,汪战北这么辛苦,萧衍更加舍不得。

  汪战北的眼睛暗淡下来,耷拉着脑袋,“但是我需要充电。”

  萧衍挑眉,“你这是什么比喻?你是插头我是插座吗?”

  汪战北眼睛睁大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萧衍会这么说。

  “不是,我只是觉得能做的话心情会更好,就会更有精神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