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崎祥吾的自尊心强得可怕,让灰崎祥吾回到篮球部去,这比让他直接死了还难受。

  ——表面上,他退出篮球部的原因是“自己玩腻了”,但事实上,只有他和部长赤司知道,他是被赤司勒令退部的;而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那位后来的新人黄濑凉太在位置上和他产生了冲突,并且黄濑有着更深远的潜能,因为导致了灰崎被放弃。

  “我是绝对不会回篮球部的,但是你要看我在街头公园打篮球,那倒是没问题”面对铃木知佳的问题,灰崎是这么回答的。

  灰崎的想法很简单:在街头公园吊打一下其他学校的渣滓,就可以让铃木知佳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这不是挺好的嘛?

  于是,灰崎用各种姿势流窜(不是)在各个篮球公园里作案(不是),正着、侧着、倒着,花式吊打其他学校的中学生乃至高中生和大学生。

  这些街头公园里的比赛,轻松到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去买一双篮球鞋。

  灰崎虽然退出了篮球部,但是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的篮球天赋仍旧是出众的。只不过当初他遇上的是一群天才中的天才,因而相比较之下,光芒就逊色多了。

  然而,仅仅是满足了铃木知佳这个愿望,却是不够的。

  “灰崎君,不要逃课了呀!”

  “你不是说只要我去打比赛,你就乖乖听话吗,小佳?”

  “可是,可是……”可爱的女孩露着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轻了起来:“灰崎君也说过,以后会听我的话呀。”

  “……我不是打篮球给你看了吗?”灰崎很抓狂。

  “那……”她鼓起了勇气,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说:“如果灰崎君不听我的话,那我就不跟你做。……唔,就算你跟我做,我也不会有反应。”

  小心翼翼的说话声,像是在试探着新型武器的威力。

  但是,这个新型武器的威力很强大,成功地把灰崎祥吾砸晕了。

  ——和他做|爱,又不给反应,那不就是和一条咸鱼做|爱吗?!这太残忍了吧?

  于是,灰崎祥吾又一次屈服了。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灰崎君,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灰崎君,我们可是已经国三了呀……”

  “灰崎君,今天要早点回家噢,不要去游戏机厅啦。”

  “灰崎君,打架是被学校禁止的啊!”

  “灰崎君,你怎么可以又在看女孩子呢?”

  灰崎君、灰崎君、灰崎君……

  她的声音简直跟恶魔一样,无处不在。

  灰崎祥吾只觉得自己的生活,被铃木知佳从头到尾狠狠地改造了一番,所有的生活细节都向着她的乖宝宝作息无限靠拢。一时间,灰崎祥吾竟然变成了上课不迟到、作业按时交的好孩子,惊地同班同学们都不知所措起来。

  灰崎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没想到想要哄好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困难。

  交作业、不打架、不迟到什么的,还只是小Case,最让人感到棘手的,则是铃木知佳对其他女性的警惕之心。

  也许是过去的灰崎说谎的次数太多,总是和女生们嘻嘻哈哈、勾勾搭搭,这让铃木知佳很没有安全感。她格外地提防着灰崎和其他女生靠近,他稍有逾越,便会迎来知佳泪汪汪的眼睛和雪亮的小刀片。

  灰崎是个很享受自由的人,他喜欢放浪形骸、不羁无束的生活,但铃木知佳就像一个囚笼,用她娇嫩的躯体和柔弱易碎的心将灰崎牢牢地拘禁了起来。

  灰崎祥吾对此很不耐烦,偶尔,他也会冒出“就这样把烦人的小女朋友甩了吧”的念头,但很快,这样的念头就被甩的一干二净了。

  只要一摸到知佳的身体,他就会很兴奋,把那些被束缚的不悦都丢的一干二净。只要铃木知佳在床上愿意乖乖地和他做|爱,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灰崎君……唔,灰崎君。”她湿漉漉的眼睛轻轻地眨着,嘴里呜咽着什么:“我最喜欢你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用满带痞气的笑容对着她,手轻轻地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大概……”知佳喃喃着,不说话了。

  “嗯?”

  “国一吧。……因为,看到了灰崎君的篮球比赛呀。”

  细细的娇喘声和止不住的眼泪让人止不住地想要蹂|躏,细瘦的腰肢和手臂,却透着异样的放|荡和色|情感。清纯里夹带着的妩媚,让他欲罢不能,无法自拔。

  能把这样的铃木知佳翻来覆去地做到她哭个不停,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呢?

  不打架不迟到不翘课算什么?平常女朋友烦了点算什么?事情多了点算什么?

  国三的最后一年,灰崎祥吾表现良好,不迟到早退、不翘课违纪,校服穿的整整齐齐,将带班老师感动地热泪盈眶,一笔勾销了过去的留级预备,让灰崎祥吾顺利毕业。

  (不幸的是,灰崎的损友大冢平夫惨遭留级。)

  升学测验后,时年毕业的学生们都各自有了升学的去向。灰崎祥吾在留级的损友羡慕的目光里,捧着去向表犹豫了好久。

  铃木知佳要去哪里呢?

  她的成绩很好,足以留在东京都内的任何一所名校;但是,灰崎可不想留在东京——虽然羞于启齿,但是他竟然有了“重新打篮球”的想法。

  无论去哪一所篮球强校,都有可能遇上曾经的队友。他可无法想象和那群人再次待在同一个队伍里的场景——真是令人作呕。

  重新打篮球的理由,他已经想好了一百个。譬如“女朋友哭着闹着要看我打篮球”,譬如“生活太无聊了打打篮球取乐”,每一个都足以挽回他失去的面子。

  最后,反复斟酌之下,他接受了福田综合学院的邀请。并且,在接受邀请的同时,还提出了一大串要求,什么“就算是二年级的前辈也必须乖乖听话”、“老实把主将的位置让出来”、“队伍的作战策略由我来制定”。

  虽然每一条附加要求都过分地犹如吮血附蛭,但是福田综合的校方却答应了。

  灰崎有些自嘲地想,对方的慷慨,是否还是托了那群“奇迹的世代”的光呢?

  一旦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就愈发不甘了。

  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铃木知佳,并且严谨地督促着这个成绩优异的大小姐跟自己去同一所学校——开玩笑,要是铃木知佳跟他分开整整三年,她会哭地不成样子吧?!

  铃木知佳的家里为此还起了好一阵风云。

  正如灰崎祥吾所猜,她的家庭并不简单,父亲是某种神秘营生组织的老板。(绝不是偷偷喂柯南吃药的那种组织)她那富庶优渥的家庭,早就决定了铃木知佳高中必然会留在繁华的地方。她的父亲一早就决定了,知佳的高中不是在东京读,就是去美国读。

  一听到铃木知佳要去一所名不见经传、升学率坎坷、偏差值低劣的学校,铃木家差点整体爆炸高空旋转三周半。

  但是,大小姐一旦哭起来,全家人都拿她没办法。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置办房产,雇佣仆人,打点关系,送大小姐去读高中。

  自我感觉很好的灰崎祥吾决定在高中重新开始——重新回到篮球比赛里,不仅要从宿敌黄濑凉太的手中抢回“奇迹的世代”的位置,并且还要将那群看着就烦的家伙一一打败。

  从前嘴上的“不在乎”,只是他用于安慰自尊心的借口。其实,他比谁都在乎这惨烈无比的败绩。他极度地争强好胜,遇上强大的敌人,这份执着便会愈发强悍,并且在落败之后演化为浓烈的不甘。

  为了高中的美好未来,他趁着假期去做了一个“象征着新开始”的发型。从理发店出来后,顶着酷炫的雷鬼头和小脏辫,他觉得自己的帅气指数和时髦指数又上了一层。

  不巧地是,他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女朋友。

  更不巧地是,他的女朋友对他的生活有着极其强烈的掌控欲。

  不仅仅是“灰崎君不能看其他的女生”,“灰崎君必须乖乖打篮球”,“灰崎君做|爱前必须先老实洗澡,不准带着汗臭味扑上来”,还必须……

  “灰,灰崎君,你的,头发……?”

  国三毕业后,铃木知佳原本的短发已经过了肩膀,柔软地披在背后。那双水汪汪的、总是在说话的眼睛,愈发地扑闪可怜起来。不仅如此,她的面庞总是在散发着一股柔弱姣美的意蕴,仿佛在邀请着别人弄脏她。

  “啊,怎么了吗?”灰崎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

  “……”铃木知佳刷地流下了眼泪。

  原本就是娇气可怜的姑娘,被灰崎祥吾宠地愈发柔弱易碎,稍有不顺便会动用眼泪攻势。此刻,看到一个宛如非洲旅行归来(……)的男朋友,她登时哽咽了嗓子。

  “灰崎君,跟我去一趟理发店,好么?”

  灰崎祥吾:????????

  作者有话要说:  被自己写的更新给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