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叶有一个很受欢迎的母亲,每当母亲大人穿上父亲的衣服出门时,就会受到同族姑娘的欢迎和簇拥,大家像看什么奇珍异宝一样争先恐后地和他说话,再送上喜欢的礼物。

  母亲在同族的姑娘之间很受欢迎,而父亲则是在全村范围内疯狂地受欢迎,父亲在街边走路,就会有人沿途鞠躬问好,孩子们则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想要被摸头。这让柊叶觉得,他的父亲被别人分走了。

  每当四岁的柊叶忧心忡忡地谈起这个问题,他的母亲就会非常淡定地回答:“那我这就把你的父亲解决了。”

  柊叶立刻哇哇哭着抱住了母亲的手臂,说:“不要啊!”

  七天里有五天,柱间回家的时候都会看到被雨月活生生吓哭的柊叶。顶着个西瓜头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衣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到柱间回来,就睁着已经红肿的眼睛扑了过去:“父亲!你还活着!”

  柱间:……

  当雨月的丈夫真是一个危险的工作。

  也因此,柊叶有一个“爱哭鬼西瓜”的外号。

  柊叶每天都活在父亲会被母亲干掉的惴惴不安中,尽管如此,他还是很敬佩自己的父亲以及母亲的。每当和族里其他的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他也会骄傲地展示自己小小年纪就显露出苗头的木遁天赋,并且大声地告诉别人:“这是我的父亲给我的能力!”

  然后他换一只手,把手里的一团水丢向玩伴,再一次骄傲地说:“这是我的母亲给我的能力!”

  其他的孩子们充满羡慕地欣赏完以后,发出了自己的感叹:“柊叶的发型好土哦。”

  “厉害有什么用,发型这么土。”

  “衣服也好土呢。”

  “你看他的刘海,就像被剪刀不小心划了一下。”

  “爱哭鬼西瓜又哭了!”

  柊叶委委屈屈地抹着眼泪回家了。

  父亲是村子的首领火影大人,这虽然让他很骄傲,可是也因此父亲特别忙碌,白天无法见到父亲的身影。而如果向母亲倾诉苦恼的话……

  “你这个发型挺好的。”雨月摸着他的头顶,一下一下爱不释手,说:“要是你真的不满意的话,下次给你剃一个光头吧。”

  柊叶更想哭了。

  “不要哭了。”雨月用纤长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我来教你画画吧。”

  柊叶不哭了,他抹干净了面孔上的泪痕,用手胡乱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西瓜头,跟着雨月走到了她的桌案旁。他爬上椅子坐好,按照以前雨月教他的方式握好了笔杆。

  雨月握住了柊叶稚嫩而柔软的手,在纸张上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的轮廓。

  “这是云间的月亮。——就像你的父亲一样,是永远明亮的存在。”

  柊叶看着被几笔勾勒出的云块和其间圆满的月轮,说:“这是圆的,应该是‘太阳’。”

  “月会变化,有圆缺之别,太阳不会。这是满月。”雨月说着,接下来斜斜地点上了一些线条,说:“这些是‘雨’。”

  “下雨的时候,雨就会带来远方的消息。我在遇到你父亲的那一天,他被无处不在的雨水赶到了我的面前。然后,雨水也带来了你。”雨月说。

  “这么说,我是随着雨而来的?”柊叶的好奇心完全被她口中的话语吸引走了。

  “嗯。”雨月回答,接着又继续了笔上的轮廓:“这是你的名字,柊叶。”

  “……”柊叶盯着纸上的那个西瓜,忍不住吐槽:“不,母亲,柊叶根本不长这样,这就是个西瓜。”

  “你就是这个样子的。”雨月淡淡地说:“你就长这个模样。”

  柊叶:……

  我要爸爸!

  大概是柊叶从内心发出的呼唤感动了上天,他的父亲带着一脸笑意推开了门,一边推门一边说:“夏天了,吃西瓜吗?”

  柊叶的泪遁差点爆发。

  为什么要吃他!!真的是亲生儿子吗!!

  养到夏天就吃掉,太过分了!!

  柱间看着柊叶明显刚哭过不久的面孔,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说:“柊叶,男子汉是不能像女孩一样随便哭泣的。”

  柊叶点点头,说:“父亲,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柱间:……

  “今天回来的真早。”雨月松开了柊叶的手,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交给扉间了。”柱间说:“他一直自称是宇智波与千手的斡旋和监察者,也偶尔得让他尝试一下真正的火影工作,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麻烦’。——和斑吵架,和斑吵架,还有和斑吵架。”

  “那会不会明天你就被扉间用水遁冲走了呢?”雨月问。

  “他打不过我。”柱间合上眼,点了点头,最后像是要肯定自己的话一般,又追加了一句:“就是这样没错,嗯。”

  柊叶和雨月看着他不说话。

  保持了许久的沉默让柱间耐不住了,他从雨月的身旁拎起了柊叶的衣领,把他一路提着朝门口拖去,最后干脆地关出了房门外,只留给了柊叶一个笑脸:“柊叶,稍微等一会儿。晚上来教你如何开花。”

  愚蠢的柊叶因为这一句话,心情由一开始的悲伤变为了激动。他乖乖地离开了父母的房间,打算回去等着父亲依约前来教他如何掌握木头的力量。

  看着柱间干脆地合上移门,雨月皱了眉,说:“请对我的孩子温柔一些。”

  “那也是我的孩子。”柱间纠正道:“不要说得柊叶像是你一个人制造出来的一样。”

  “嗯。”雨月简单地回答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雨月。”柱间微微靠近了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搭住她仍旧扣在桌上的手,说:“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