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两声。

  五条悟的手机里传来了信息。

  [五条特级是不是发错了?我说的是之前七海的照片来着?]

  那戴眼罩的男人这才啊了一声,低头在手机上又输入了什麽。

  那边的夜蛾正道咳嗽了两声:“悟,开会的时候不要玩手机。”一天是班主任好像真的就注定要给这个大龄儿童当班主任似的,咒骸制作师有些心累。

  那边的伊地知推了推眼镜,直接停下了汇报。

  “唔,是善子。”他微微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闲适的笑容,“我还以为是杰。”带着墨镜的男人单腿翘着直接把脚腕搭在自己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发错了东西,你继续说。”

  于是那头的辅助监督点了点头,继续背对着背後的PPT,对包括五条悟在内的好几名东京校的术师汇报这几天整理出来的情报。

  “关于公安方面的对接现在由风见警官[1]和黑田管理官负责,由于安装工作是提前预备好的,所以包括两处咒术高专据点内部及所在的都市圈,即为东京丶京都丶大阪丶名古屋的监控替换工作已经按照安排进行了。”

  他的背景里又弹出不少照片,似乎是监控录像和各种第三方偷偷拍摄的照片。

  “结合黑沼……额……黑沼监督官申报的个人行程排除了部分夏油杰的横滨目击情报。”他手里的激光笔在PPT上的目击照片上画圈,“所以,目前对目标诅咒师的目击记录包括了首都圈的千叶县丶近畿圈,京都附近的奈良县,大阪府——没有公共交通的目击记录,很大可能性目标具有可以长途交通的咒灵代步的可能性,我们这边也派遣了窗人员去他出现过的地点采集残秽信息并上传到咒力检测系统里……”

  夜蛾正道敲了敲桌面:“简而言之,还需要多久才能找到这家夥的确切踪迹?”

  “我们的检索系统还没有完全换代,中间的磨合……”

  “就是还需要时间的意思是吧?”五条悟转着手机,“派遣术师去出现过的地方探查是否有上报过但是却被祓除的案例呢?”

  对这点伊地知倒是露出了有些困扰的面容:“这段时间因为体系换代的情况,人手非常不足啊。”

  “……”那名最强表情有些严肃,“按照日程的话,善子之後的日程有去这些出现的地点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只有一些明面上旅游路线。”那辅助监督摇摇头,“看样子那诅咒师现在是不打算咬鈎了。”

  五条悟脚尖忍不住在地板上点了点。

  “那就是在准备着什麽。”白发的特级的脚尖忍不住在地上点了两下,“把这部分情报也共享给忧太和秤他们吧,让他们带着低年级的时候注意一点。”他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唇,“想用杰把我封印,那部分典籍查询了吗?”

  他看向旁边五条家的家臣。

  “说是以施术时间和空间定下束缚,以此换取的绝对封印……”那边低着头,长得和五条悟倒是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低头将手里的古籍影印件交给了五条悟。

  “……说起来剩下的那些手指呢?忧太有找到新的手指吗。”

  “我还以为你巴不得全部都给虎杖喂下去了。”夜蛾正道双手抱胸,抱怨了起来,“已经又找到了三根,加上失窃时没有录入的四根,还有七根。”而虎杖身体里则是三根。

  “毕竟那个冒牌货的目标也有悠仁。”那白发的男人细细地计算着敌人手里的筹码,像是指尖陀螺转着的手机封面,只是一张有着过曝光斑的照片。

  这下倒轮到夜蛾正道劝人了:“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着急,毕竟人手不足是咒术界的常态。”

  而五条悟拉平了嘴角,语气有些冷淡:“对我学生下手的家夥……我可受不了。”

  四人最後还是在善子的带领下进入了日上山的范围。

  夜晚的日上山的时间是停滞的——倒不知道这是日上山本身的特性,还是因为世界崩溃凋亡之後失去了‘故事’导致这里的夜晚不再前进或後退。

  “应该是日上山的特性吧。”巫女这麽说着,跨过了那条缝隙——比她想象地要更漫长一些。

  之前是因为天元结界的认知干扰无法察觉与缝隙的接触。

  现在穿过的时候却发现——它的表现形态是缝隙没错,但世界之间的缝隙里的空间……好像比想象中的要更大一些。

  天元结界的作用导致几人可以瞬间就从结界的表侧去到另一侧,对于完整的世界来说这感觉是连续的——边缘是无缝连接的。

  但可能是因为巫女世界崩塌之後的版图边缘并不规整,仍在持续碎裂丶缩小,也可能是世界之间的距离本身就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几人跨过的虽然是裂缝,但那实际上也是被天元结界填上的一大片空间。

  感觉有点像是迈步的同时,被强制性跳过了一个火车站台。

  作为式神灵魂相对几人算得上是裸|露在外的夏油杰有些不太舒服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是第一次通过第三者感觉到了悟那家夥的无限,这种微妙地失去了距离感的感觉真让人不快……是用天元结界直接将左右两边的人托过去的吗?”

  “之前去横滨还没有这种感觉,早知道该让日车或者是诸伏也过来的。”七海推了推护目镜,然後才答,“估计是吧。”

  那边唯一的异能力者倒是百无禁忌,直接双手插兜就把脑袋塞进了‘裂缝’里,然後又站直,然後又塞进去。

  “感觉如果能挤进去的话,搞不好还能钻进那些碎片里——理论上这是能做到的吧?”虽然话是这麽说,但他可能更加惋惜的是不能利用空间错位直接把自己送往彼岸。

  对灵魂方面颇有研究的巫女直接打散了他的猜想:“请不要做那种无谓的尝试,除非和那碎片里的灵魂有着因缘或是契约,不然怎麽触碰估计都是只能旁观里面发生的事情吧。”然後像是想起正事,“这中间的空隙被天元结界填满了的,请不要妄想利用世界之间的挤压来自|杀,太宰先生。”

  “诶……”

  “请您还是不要看到什麽新奇的东西就想着能不能协助自|杀了——我说过的吧,我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但善子也老实说了,“不过,如果结缘的话,确实是有非常微小的可能性。”

  ——也许可能可以进入那边。

  那应该和巫女的水面有着非常类似的逻辑。

  如果不是和她订立过契约的对象的话……就算把手伸进那折射着河滩的夜泉里,能触摸到的也只有夜泉本身,并被那黄泉腐蚀丶伤害灵魂吧。

  “万一以前曾有人与碎片里的人结缘呢?”

  “连当事人都从未存在过,那他身上的因缘也就是井中月水中花了。”猫眼巫女摇了摇头,“而且多半和他结缘的对象也在那碎片里。”她的意思也非常直白,“如果按照概率来说不是零。”

  因为消失的麻生邦彦创造的相机仍留存于世,代表他所制造丶缔结的因果不会完全消失[2]。

  但真要这麽操作……

  “可能性很低。”善子思考了一下,还是否认了,“就算能进去,可能也出不来。”假设没有天元结界的话,巫女这麽说着,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啊了一声。

  猫猫眼巫女盯着几人进来之後山门脚下,面无表情的巫女蹲下身,用脚步丈量裂缝与山门的距离。

  “……我想我知道这附近缝隙为什麽这麽大了。”善子看着裂缝内侧的位置。

  两人一灵都看出了她举动的含义。

  太宰治皱起了眉头:“在收缩?”

  “嗯,比我上次回来的时候往里崩塌了大概三步左右。”巫女点了点头,“毕竟世界已经完全消解了……除非完全融合,恐怕日上山的范围会一直向里收缩吧。”

  她上次回来是三四年前,这范围就往里崩塌了半米左右。

  虽然很慢,确实……日上山的范围还在向内崩塌。

  “所以,之後就是要用固体胶把这些地方固定丶填上,并找到合适对接的位置连接……那计划就是这个意思吧?中间栈桥稳固的话,世界也不会乱跑和挤压了。”太宰治发挥了一下他聪明的脑瓜理解了一下。

  金发术师倒是保有点尊重:“把天元大人的结界称为固体胶是不是……”

  “确实是速干胶的感觉呢,比起把东西沾上更经常是把手套和手粘在一起。”对天元过敏的某个巫女倒是双手赞同这个称呼,“超级讨人厌的。”

  聊天内容有些沉重,但在还没吸收天元的现在,说这些事情还太早了,所以几人直接跳过了这一没有结果的话题,直接从日上山的山脚下往上去往目的地——收藏着典籍丶服装丶还有很多仪式道具的形代神社和幽之宫去。

  旁边用于接待旅客的温泉庄已经被善子的式神们修缮了大半,好歹是没有那种破败的样子了。

  七海正想沿着山路往上走。

  善子倒是叫住了那边的老实人——七海回头,这才看见太宰治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站在善子的旁边,脸上挂着的是如出一辙的狐狸似的笑容。

  “娜娜明。”她歪着脑袋,“你要去哪里?”

  “……上山?”

  “有电缆车噢。”那後辈亮出了手里的一个异形钥匙。

  大人。

  请用缆车。

  面无表情的猫眼巫女得意得就差身上冒小花了。

  夏油杰摊了摊手:“毕竟重新修缮是善子妹妹脑袋里记忆的内容嘛。”

  “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聪明人举起了一根手指。

  倒是那个唯一脑回路正常的人推了推眼镜:“就没有人质疑过这种崩坏的世界,且多年没有人照管的地方为什麽还有电这种事情的合理性吗?”就算是时间停滞在某一刻了,但……一开始到底是怎麽有电的也让人难以理解。

  夏油杰和太宰治一同耸了耸肩。

  那靠着巫女手段被召唤回来的怨灵脸都变成了简笔画一般,用手遮住了靠近善子那一侧脸,挡住了嘴巴:“……反正,对于善子妹妹来说是合理的吧。”

  “可能就是巫女的规矩吧。”太宰治悄咪|咪地搭腔,“而且我还以为你们相处的时候从一开始就能察觉到呢。”

  三人都看向了那在跨越了缝隙之後,完全是超规格的美女的某个面瘫——在山间蒸腾起丶朦胧的水雾中,那是个被巨蟒般的诅咒缠绕起来的猫眼人偶。

  她身上还有些湿意——被淋湿的巫女。

  夜间瓷白般的肤色只有在清净之火点亮的片刻才能带上些许被烤热的血色,除此之外,只有空洞的猫眼眼角还有些许刚睡醒没多久的绯红。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年轻女性鸦色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掉,乱发全披散在肩膀上。

  在外面的时候还注意不到。

  “用游戏术语来说的话……”太宰治倒是笑嘻嘻的,“总感觉黑沼小姐连建模都和我们不一样啊。”

  溪流舒缓的淅沥声传进了耳朵……

  善子似乎非常适合这种莹白月色下的山涧,仰头看路的巫女微微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和手腕,泛着冷色与死气的水雾中,鸦黑的头发,微微濡湿的纤细身体,猫样的眼睛……那月下昙花像是冷色中唯一一抹绯色。

  说是美色的蛊惑也不全对,那更像是站在站台边上,思考着跳下去的可能性的那种跃跃欲试的冲动,目光不自觉地就粘在她无神的眸子上……对于死的向往与恐惧。

  “哈啾!”面瘫巫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边的七海突然从被催眠似的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善子像是某根雷达突然接通了信号,这才啊了一声:“差点忘了。”这麽说着的巫女把因召唤夏油而缠在身上的诅咒都聚拢在了脑袋周围,调整了两下又好像不大满意,思考了片刻……

  巫女直接在脸上以结界隔绝出了一条像是打在电视通报犯罪嫌疑人眼睛上的小黑条,将自己的猫眼遮得严严实实,其它挤不下的诅咒则是直接放任像是云雾一样飘在身边。

  七海这下完全清醒了过来。

  ……那算什麽绯色。

  明明就是我爱横滨文化衫的爱心而已!

  而那罪魁祸首巫女还在一脸庆幸地打着哈哈:“因为太久没有回来了,差点忘了巫女的面容会带有迷惑性了。”她举起一根手指,言语里倒是一点抱歉都没有,“平时还好,忘了日上山对于这样的迷惑会有加成了……不过不用担心。”

  那巫女说着只要不是意志比较薄弱丶无异能或者是术式丶且看过自己照片的家夥占了两条,基本上就是做个两晚上噩梦就没事之类的话。

  脸上是黑条马赛克的犯罪嫌疑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面无表情地诶嘿了一声,亮出了大拇指:“不用担心。”

  被‘迷惑’直接绑架去幽婚的男人早就宣告投降,所以倒谈不上失态。

  “不过,被完全迷惑会怎麽样?”而太宰治的异能直接帮他屏蔽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精神污染,所以对那种感觉尤为好奇,“会去自|杀吗!?”他脸上露出了些许兴奋。

  倒霉的只有七海。

  而那前辈直接把这账算在了後辈头上。

  猫眼丶不对丶黑条马赛克後辈可没有察觉之後被秋後算账的命运,只是思考了片刻:“唔,估计就是被迷惑到我的箱笼旁边,或者是晚上会梦到巫女吧,如果我不下手的话,倒是会被夜泉消耗,但应该不会去自|杀。”

  她伸出两手,吊着手背,像是幽灵一样吐了吐舌头。

  “会看到我灵魂真正的那个泡着夜泉水的模样,直到精神崩溃为止?”巫女将手指点在自己的下巴上思考了片刻,“之前巫女前辈们的经验的话……要麽就是被蛊惑,要麽就是被吓破胆吧,总之,精神比较脆弱的家夥最後都会被迷惑到箱笼这里的,然後就看能不能会被巫女的真容吓到了。”

  那边那位接受良好的式神倒起了些好奇:“说起来,灵魂被迷惑过去的话,被吓到或是尝试逃离会怎麽样呢?”他是直接被召唤到幽婚现场的,所以完全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走在前面的善子双手手指互扣,手掌猛地合拢比出了一个把空易拉罐压扁的手势。

  “灵魂?”

  “嗯。”猫猫点头。

  “……明白了。”逃过一劫的狐狸眼教主没继续问下去。

  善子倒是往回找补了两句:“不过不同意的话,我会直接把人放走的。”没必要做到那个程度吧,再说虽然做是能做到,她本人对那种山里的美艳女鬼路线也不感兴趣。

  跟在後面的三人都点了点头,姑且信了。

  几人没花多久就到了山腰上的形代神社——七海倒还记得这个地方。

  在名古屋那起以巫女匪箱制造的咒灵就复刻过这个地方——不过那是已经塌陷的冒牌货,这里是已经被修缮过一次的巫女神社。

  善子倒不拖拉。

  毕竟时间只有一夜,夜间的日上山这种地方待久了对非巫女的生者来说始终不太好。

  “毕竟之前上山还活着出去的人还只有一个黑泽大柱的暗恋对象呢。”犯罪嫌疑人讲着没人感兴趣丶毛骨悚然的属于巫女的豆知识,“虽然现在巫女是不用镇守了,来这里太多次身上也会沾染死气的。”毕竟靠近黄泉的遗迹。

  然後她又指向了旁边跃跃欲试的太宰治:“太宰先生就不用再来了,这之後我会想办法把山门设上物理层面的‘封印’的。”考虑到结界和束缚都对他无效的话。

  这麽说着善子手倒没闲着,说着巫女已经叫了好几个式神帮忙去各个库房搬东西。

  ……还好之前整理过。

  这麽想着。

  善子终于回归了正题——脸上顶着黑条的可疑女士‘看向’了那边的太宰治。

  整理物品交给式神做就行……

  “作为之前横滨的事情的交换条件之一。”猫眼巫女看向了那边的异能力者,“能请太宰先生帮我试试看异能力对灵力的效果吗?”

  咒力已经测试过了,像是夏油特级那种强度的式神大概需要十秒接触就会解除召唤,低级的被收服过的咒灵只能坚持两秒。

  不过自己本人善子就不敢让太宰治接触了——搞不好灵魂也会直接被弹回箱笼里,到时候要再出来就难了,搞不好会变成只能在箱笼周边活动的怨灵形态。

  而对面那个黑发的喜阴植物早就猜出了善子的想法:“黑沼小姐是想让我试试箱笼吗?”

  旁边的七海和夏油杰都看向了那边眼睛上顶着黑条的巫女。

  善子点了点头。

  这也是这几天她姑且想出来的解法之一。

  “太宰先生的异能是无效化的话……虽然理论上来说巫女的箱笼因为被咒术世界规则覆盖过一次,整体偏向于一种束缚。”

  以此生绝对不泄密丶不离开箱笼的概念来交换箱笼的强度和对结界的支撑力。

  “所以,如果异能力能对咒力起效的话。”

  “……也可能可以打开箱笼。”

  两名术师都忍不住直起了身子。

  夏油杰倒是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不过,日上山这里已经没有封闭的箱笼了吧?”毕竟在善子的回访和几次修缮的记忆里,这里所有的箱笼早因为里面的人柱溶于夜泉而打开了,现在整个山上早就没有可以让太宰治实验的……

  “喂,黑沼,你该不会打算用自己的——”

  脸顶黑条犯罪嫌疑人直接像是扇风那样摆起了手:“我的胆子还没有大到那种程度吧,要是能起作用打开箱笼,但是我因为箱笼打开,直接被导向‘只有巫女溶于夜泉才能打开’这一结果怎麽办?”本来还没有崩溃的迹象,结果直接化掉了就完蛋了,“不说理子,师匠都会被吓到心肌梗塞吧,真的会变成海的女儿噢?”

  “直接导向结果?”

  “嗯,师匠的研究……有点类似于猫箱那样吧,毕竟里面的巫女本来就是生死之间,所以打开的那一瞬间就会决定是生是死。”

  “……我觉得会心肌梗塞的是另外一边。”七海语气里带着点加班的疲惫,“不,或许是其它所有人才对。”

  猫猫扭头看向他:“嗯?”

  “不,只是说你有这种自保的自觉是好事。”家长把孩子脑袋别了回去。

  不明所以的巫女点了点头,举起了一根手指:“所以只是废物利用一下而已。”

  这麽说着。

  她的脚边已经漫起了黑色夜泉——日上山确实是最适合巫女的地方,在其他地方需要更多束缚和手段施展的技巧,位于黄泉口遗迹的这里却能轻易实现——随着那样的污秽蔓延,一个匪箱突兀的出现在了善子的腿边。

  “看来是你自己的收藏啊?”

  善子点了点头,拍了拍被封闭的匪箱:“里面装的并不是巫女的灵魂,所以拿来实验也不要紧。因为是我|操纵的匪箱,其实我也可以打开……不过它上面的束缚和其它所有的箱子是一样的,所以,用它实验也是一样的,我想。”应该。

  狐狸眼教主啊了一声,想来是已经想起这里面是什麽了。

  七海和太宰治都看向了巫女。

  ……里面是?

  两人脸上都写着这样的字眼。

  “唔……之前在横滨那次你们应该都看过夏油特级召唤出来的四大咒灵吧?那个好像蜘蛛一样的缝合脸?”善子举起了一根手指,“就是用来威胁挥退敌人,有灵魂伤害的那个,看上去特别精神污染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沟里的渣滓味道的那个长得特别丑的咒灵。”

  “……你只是自己想骂人而已吧,善子妹妹。”

  总之。

  “这里面是真人的下半身。”那巫女根本没管式神的吐槽,“节省点用的话应该可以做两次实验了吧?”

  脸上顶着黑条马赛克的某知名不具废物利用大使歪了歪脑袋,颇为生猛地将匪箱里的一条腿从夜泉里拿出来之後就又把那箱笼关上了。

  她向箱笼摊手,看向了太宰治。

  ……试试吗?

  黑发的阴郁怪人犹豫了片刻,伸出手去。

  嘀嘀。

  善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为止一滞——三人都看向那边的巫女。

  而善子举起两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她看向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惠?”那巫女以名直接叫起了後辈的名字,转身过去歪着脑袋接起了电话,“说起来,那时候的事情你已经想好了吗?”

  巫女看着眼前的神社——好像上次提起海胆头学弟姐姐的事情也是和这建筑有关的事情。

  “忙?啊,我不忙的——嗯,最近也没有工作,嗯,当然有空了……嗯,是最近的任务,啊~八十八桥,想让我帮你去医院确认一下吗。”

  後面准备正测试‘也许能够拯救某位巫女的性命的方案’的三人反应各异,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咩咕咪?”狐狸眼特级和太宰治都注意到了这微妙的称呼变化。

  而本就被巫女以娜娜明称呼的前辈推了推护目镜,玻璃镜面的反光将他的眼睛都遮蔽了起来:“说起来,黑沼好像是说过那种称呼模式本来就是用来区分敌我的,现在总监部已经换代了,也没必要一直延续那种叫法……之後按照关系来就行了。”

  对自己被称为太宰先生的理由再清楚不过的讨厌鬼看向了七海:“那是多久之前说的?”

  “前天吧。”

  直到今天还在被称为夏油特级的怪刘海丸子头,缓缓的冒出了一个问号。

  而某个被坚定称为五条特级的白色羽毛球还不知道,在自己旁边的辅助监督在善子的备注名,已经被改成了‘洁高前辈’。

  距离他被这事实暴击。

  嗯……

  还有一天不到。

  “嗯,我这边事情结束先跟你在咒高碰个头吧。”犯罪嫌疑人对着电话那头说。

  顺便把拿到的典籍和仪式道具也拜托五条特级帮忙保管一下。

  没能预料到某人又在策划血压爆|炸案的七海对善子此刻的想法一无所知。

  [1]透子剧场版的手下公安,风见裕也

  [2]之前善子拍照用的相机就是麻生邦彦做的老式照相机。

  仔细想了想濡鸦设定的巫女除了不会被杀完全可以过富江一样的生活(?不过善子本人对那种模式兴趣不大也懒得维系过于复杂的社交关系吧……虽然仔细一想还是很苏的这个设定,不过可能她更喜欢能自由整活(?)

  善子:蒙着眼睛走钢丝,盲选扫雷拆弹,拍飞桌边的每个杯子

  七海:负责把对的线塞善子手里确保猫猫能活到结局

  番外决定就是jk时间线if啦!尽量下周一肝出来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