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净……这句话即可以指什么东西真的不干净，也是某种诡异事件发生后一个比较隐晦的说法，从季心泽的反应来看，顾寒琛有理由相信他嘴里说的‘不干净’应该是后者。
“别怕，我去跟导演说，这戏咱不拍了。”顾寒琛拍了拍季心泽的背，觉得他吓得不轻，要这山洞真有什么不好，那就没必要硬着头皮继续拍下去了。
季心泽闷头靠在他的肩上，内心也很挣扎，过了半晌他摇摇头，“也许是我看错了。”
刚才他的脸上、眼上全是血浆，也许是看模糊了，而且要是有事难道罗明浩会没反应？
季心泽回头看了眼已经从山洞里走出来，坐在一旁休息的罗明浩，对方拉着张脸，但气色并没有问题，表情也是正常的。
顾寒琛见季心泽看了眼罗明浩，心里一阵不快，伸手将人的脸转正道，“看他做什么？”
被强制转过脸的季心泽愣了愣神，小声凑到顾寒琛耳边道，“我刚才就是看到他身后有黑影在晃动。”
两人眼下姿势本来就靠近，季心泽几乎是贴着顾寒琛的耳边在说话，两人间的气氛就更加亲密些了，剧组里多的是有心人，有眼力的都看得出来，季心泽带到剧组的这个少年气质不一般，而且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
“唉，你说那不会是季老师的小男朋友吧？”有人小声八卦道。
“不能吧，我听说是季老师邻居家的小孩，可能打小关系好吧。”另一个人道。
“这样啊~”这人明显不信，还偷偷拿出手机来对着两人拍了一会儿，直到副导演招呼大家继续拍第二场，这人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听到那边导演在招呼人了，顾寒琛才放开一直靠在他身上的季心泽，他看了眼山洞的方向，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个金色的小布袋，袋子上用朱砂画着两道符，内里似乎还装着什么东西。
顾寒琛将这小玩意儿给季心泽戴好，然后塞到他的戏服里盖起来，“这东西我从小戴的，每年去寺里再附个光，你戴着说不定能顶点用。”
顾寒琛的手太快，季心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被塞到了衣服里，一股温暖的气息由那里散开，很快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他看着眼前的顾寒琛，眼里闪烁着欲言又止的冲动。
只是那边剧组已经准备就绪，副导演已经开始喊人了。
“季老师，第二场开拍啦！”
“好。”季心泽应了一声，脱掉身上顾寒琛的衣服，把它给原主重新穿好，“山里夜风大，你穿好别冻着。”
“知道的哥，你去拍吧，我一直都在呢！”顾寒琛这么说着，就给季心泽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似乎只要这个少年在附近，即便再遇到刚方才那样的情况，他也能承受得住。
季心泽转身离开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刚才顾寒琛给他塞进来的到底是什么？
他拽出绳子来看了一眼，顿时停住脚步，这东西……他竟然是见过的。
金底朱砂作成的符纹袋，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小时候他亲眼看到顾家的大小姐把这符袋戴在顾寒琛身上的。
“这是……”这是对顾寒琛来说很重要的母亲遗物吧！
季心泽猛然回头看向顾寒琛，在他离开后一个剧组里的女孩凑到对方的身边，似乎想和顾寒琛搭讪，只是没想到顾寒琛看了那女生一眼，冷冷的拿着水壶怼在人家面前，寒着一张脸不知说了什么，那女生转头就跑开了。
季心泽莫名觉得这样的顾寒琛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小恶魔，然而似乎感觉到他回头的视线，顾寒琛扭头看向他这边时，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阴暗转为明亮，嘴角都能从下拉变成微微上扬，还挥着水壶和他打招呼。
“哥，加油！”
“好……”
季心泽默默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大概看到了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恶魔，他忽然感觉这样的顾寒琛还挺可爱的。
很快剧组再次开拍，可惜并不顺利，不是风大就是火熄灭了，再不然就是罗明浩的状态很不对劲，最后折腾到后半夜二点多才拍完，剧组也下不了山，只能在附近搭了帐篷过夜。
顾寒琛和季心泽睡一个帐篷里，简单吃过点剧组带的食物后，两人就窝在帐篷里缩在一起。
“心泽哥，我有点冷。”躺下没多久，顾寒琛就找着借口蹭了过去，季心泽也不疑有它，反正大半夜的山里两人靠得近些，还挺暖和的，也让他心里的恐惧淡去很多。
“这个还你。”季心泽伸手想将顾寒琛刚给他的符袋还给他，却被顾寒琛阻止了。
“这个挺灵的，你多戴一阵子，最近你运气实在太差了，避避邪也好。”顾寒琛道。
“可是，这个对你很重要吧？”季心泽道。
“嗯。”顾寒琛没否则，这东西确实对他很重要，是他没见过面的母亲留给他不多的遗物，但这玩意儿他戴了两辈子，也被保佑了两辈子，挺灵的，所以他才给季心泽戴上，“所以，你要好好戴着！”
这下季心泽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只好把东西重新妥善的戴好，“谢谢，小寒。”
顾寒琛笑得很开心，他往季心泽的身上靠了靠，两人慢慢的入睡了。
帐篷外的篝火一直燃烧着，整个剧组的营地里非常安静。
但在某个帐篷里，却有着一个怎么也无法入睡的人——罗明浩。
如果说季心泽是被看到的东西吓到，那罗明浩而是因为感受到了自身的不正常才更加恐惧。
拍完第一场戏时，罗明浩就发现季心泽的脸色很白，像是被吓到失血的那种。
当时他就感觉身上有一股沉重的力量。
等拍到第一场戏时，这种沉重阴冷的气息更明显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连表情、身体都控制不住，就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似的。
就像现在，罗明浩直挺挺的躺在帐篷里，旁边明明睡着另一个人，但他却根本动不了身体，也闭不上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制他这样奇葩的呆着。
周围的空气很冷，似乎比外边的气温还要低许多度。
罗明浩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想叫，可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根本发不出来。
如果他有顾寒琛的那双眼睛的话，也许他会被自己看到的画面瞬间吓到尖叫。
因为，一个黑灰色的鬼魂正悬浮在他的正上方，黑色的鬼气一丝丝的从上方流淌下来，无数的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