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震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跟着响起来的还有语音邀请，就响在周诗忱的耳边，她设置的铃声是The notes的春日特别曲，前奏轻快，仿佛一瞬间带人走进了满园春色里。
在言淇开口唱第一句之前，周诗忱按着屏幕滑向了接听。
“……”
沉默。
周诗忱把手机放在枕头上，望着昏暗里变得模糊的天花板上的吊灯，听扬声器里传来言淇的呼吸声，如有形般扑在她的侧颈上，她只觉得浑身发麻，听到自己问了句：“怎么不说话？”
言淇似乎翻了下身，布料摩擦的声音勾着火，她反问周诗忱：“还没开始吗？”
周诗忱说：“开始了。”
言淇问：“感觉怎么样？”
周诗忱：“没感觉。”
言淇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会？”她看着手机上花里胡哨的页面：“我开的九档，据说是最合适的一个，难道不适合你？”
周诗忱说：“也许吧。也有另一种可能。”
言淇虚心请教：“什么？”
周诗忱闭上眼睛：“它开始了，我还没开始。”
言淇愣了下，代入场景快速分析了下周诗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才恍然，更不解了：“为什么还不开始？”
“干开啊？”周诗忱侧过脸，瞪着手机屏幕上言淇的头像：“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开始？”
言淇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看片？”
周诗忱拒绝：“不要。”
言淇继续提意见：“看图？”
周诗忱持续拒绝：“不要！”
言淇说：“有点难搞。”
周诗忱不说话。
“那你想要什么？”言淇问。
“不知道。”周诗忱的声音闷闷的，她心想她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她自己都不敢想她想要什么，凭什么她躺在这里要沦陷了，言淇还能这么冷静？
周诗忱心烦意乱地想直接挂断电话，脑海里却忽然冒出个新的想法，她眼前一亮：“队长？”
言淇嗯了一声。
周诗忱靠近扬声器，声音低低地：“你要不叫给我听听吧？”
言淇虽然是舞担，但唱功也并不逊色，之前出过个人EP，纯唱的歌传唱度很高，还拿过含金量不低的奖项，也在周诗忱的歌单里。
言淇的嗓音是很清澈的，说话向来平缓稳重，像山涧春雪化时，潺潺流水，不疾不徐地流入心间。言淇很少有失控大声说话的时候，之前在床上也是游刃有余地低声引导她，也不怪周诗忱提出这样的要求。
只是，言淇会答应吗？
周诗忱还在忐忑的时候，就听到言淇问：“叫什么？”
周诗忱：“……”
好的，根本没听懂。
言淇追问：“嗯？”
周诗忱叫了一声：“懂了吗？”
言淇：“……”
大概是懂了。
但是——
她坦诚：“我不会。”
周诗忱能想象到不远处的房间里，言淇一脸为难地皱着眉，似乎在回忆之前的片段，但是由于超出了她学习范围，只能束手无策。
“你学啊。”周诗忱不依不饶：“你不是最爱学习了吗？这都学不会？”
言淇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有课程吗？”
周诗忱：“……你是不是在空手套资源？”
言淇不是她，自然没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说要课程要的就是真真正正的课程，周诗忱直翻白眼：“这种需要课程吗？你看我学了吗？”
言淇说：“没有。”
周诗忱又问：“那我表现怎么样？”
言淇评价：“很好听。”
“综上所述，”周诗忱总结：“你可以自学成才，或者，我帮你。”
言淇问：“你怎么帮我？”
一句话把周诗忱问倒了。
对啊，她怎么帮言淇呢，她对言淇的身体不感兴趣，言淇也不需要试用小玩具，她帮也帮不了啊，但是一想到有人会听言淇的声音，她就莫名地烦躁。
“可以下次再说，”言淇说：“这次先开始好不好？”
周诗忱想说不好，却听到震动声又升了个分贝，她一愣，听到言淇说：“根据你的敏锐程度，我觉得可以试试更高一档的。”
“你说呢，乖乖？”
言淇的声音就在耳边，顺着耳廓打转，让周诗忱腰眼一酸，还没弄明白言淇怎么突然开窍了，言淇又开口了：“可以代替我吗？”
周诗忱的喉咙发干：“……怎么代替？”
言淇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掺杂着几分笑意：“就像我之前对你做的那样，可以提升整体质量。”
周诗忱听她的指挥，却不得章法，沮丧道：“都说了我不会。”
“你不需要会。”言淇还在缓声引导着她：“只要我会就可以了，那是我的手穿过你的长发，你喜欢我的手吗？”
周诗忱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但她和言淇都知道答案。
喜欢的。
怎么会不喜欢呢，细细长长的手指莹白如玉，指甲修得整齐，无论是弹钢琴还是拿话筒，都是令人怦然心动的模样。
言淇轻柔的语气一顿，转而带着命令般开口：“开始。”
周诗忱闭上眼睛，认命般地抓住了言淇递来的无形的绳子，在无尽的黑暗海洋中，被绳子一道道地缠绕住，随着言淇的收放而起起伏伏。
言淇尝试着使用了dirty talk，用平时训练时惯用的发号施令的语气，一声声地落在周诗忱的耳边，激得她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坠入柔软的枕头里，最后终于受不住了：“别说了、别说了……”
“不喜欢吗？”言淇问她。
周诗忱泪眼朦胧地看着手机，颤抖着唇，答非所问：“你在哪？”
言淇听出了周诗忱语气里的不对，立刻切换到队长状态：“我在房间里，怎么了？”
“在做什么？”
“陪你。”
“……为什么不过来？”
言淇沉默了两秒，无奈道：“你说会被人误以为我们结盟搞小动作。”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们现在已经结盟了，不该怕。”
她问周诗忱：“要我过去吗？”
周诗忱不说话。
言淇也不动：“说话。”
周诗忱反问她：“你觉得呢？”
言淇起身下床，她把睡衣的扣子一个个扣起来，仍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的也仍然是那句话：“你想要我就给你。”
“要吗？”言淇问她。
周诗忱闭了闭眼：“……要。”
“要什么？”
服软一次，就会服软一万次，周诗忱也干脆利落地抛弃了羞耻心，直截了当地通知言淇：“要你过来，我数到六十你没来以后都不用来了。”
脚步声依然不疾不徐。
周诗忱根本没数，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在极端的快乐和痛苦之间徘徊，非得等言淇来解救才行。在脚步声停下的时候，她才获得了短暂的清醒，她想，言淇怎么进来？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从扬声器里，从门口传来。
没一会儿，言淇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周诗忱想坐起来，却猛地一顿，浑身颤抖着跌到了松软的被子上，被言淇撩起汗湿的发：“诗忱？”
周诗忱半张脸贴在被子上，只露出一小半，在昏黄的灯光里，像镀了层柔和复古的滤镜，望向言淇的眼波溶溶，她嗯了一声：“……干嘛？”
言淇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的鼻梁上擦过。
“你好漂亮。”她说。
周诗忱微愣。
她像是被言淇从崖边推下去，在无尽的坠落里终于到了尽头，却落入了一片柔软里，提起的心被妥帖安放，她却在原来的情绪里走不出来。
言淇说她什么？
“你现在很美。”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言淇又说，边说边俯下身，鼻尖贴着周诗忱的鼻尖蹭了蹭：“美得像德布罗意方程组。”
周诗忱：“……？”
像什么？德什么？什么方程组？布什么意？
周诗忱还在迷茫，言淇的手指则顺着她的发顶下滑，如风掠过般，边轻抚她边说：“看来十档对你正好，有效的dirty talk也能刺激你，不过比起dirty talk，我认为你更喜欢情话。情话我学得不多，我会再进修的。”
周诗忱冷漠：“我确实没见过有人在床上夸别人像方程组！”
言淇解释：“这个公式很美。”
周诗忱热讽：“是吗？”
“是的，”言淇没听出她的冷嘲热讽：“该方程式帮助人们探索了波长、能量之间的相关关系，是现代量子力学的基石。”
周诗忱：“……”
她又蜷缩起来，微笑：“所以我美得像它？”
言淇真诚道：“你是我床上理论探索的基石。”
周诗忱：“真是我的荣幸。”
言淇笑道：“是我的荣幸。”
“好好好，是你的荣幸。”周诗忱勉强起身，她勾住言淇的肩膀：“你现在还有另一个荣幸，要不要？”
言淇问：“是什么？”
周诗忱撞了过去，唇贴住了言淇的，一闪而逝，她弯起笑眼：“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基石了，要法式热吻的那种。”
言淇扶住她的腰，捧起她的脸：“我的荣幸。”
/
不该接吻的。
更不该法式热吻。
次日在节目组召开的临时会议里，周诗忱眼皮打架地听着阮雯通报每个人身上的余钱，再次后悔，哀哀怨怨地看了言淇一眼。
她哪知道法式热吻后是新一轮实验的开始啊！
“……目前金额数目最多的是徐莹徐老师，总数为1380元！”阮雯带头鼓掌：“恭喜徐老师成为第一天的赢家！”
周诗忱稀里糊涂地跟着鼓掌，在意识到是谁后，不由瞪大眼睛，终于把心思放回到了现实中。
她跟言淇对视一眼。
言淇的笔记本上工整有序地分析着局势，她小声跟周诗忱解释：“看来我们猜的没错，徐老师和傅老师应该还是找到了打卡的方式，并没有被扣钱。”
周诗忱摇头：“姜还是老的辣啊！”
虽然徐莹没有参加过这种户外综艺，但是见过的世面多了，这点套路在她眼里不算什么。再加上本身就有资本不怕节目组，分分钟能搞得节目组束手就擒，赚钱的门路比她们多多了。
而周诗忱她们虽然卖唱也赚了不少钱，但四个人平分后每人到手也不过三百左右。
“不过没关系，”散会后，言淇说：“我们并不需要跟她们争第一，我们的目标只是达到节目组要求的五百元，不被剪掉镜头就好。”
如果旁人做节目，说要剪掉嘉宾镜头，可以说是开玩笑做效果。
但是阮雯来做，那就是说到做到了。
阮思彤是新晋流量，惠妍是纯新人，这种国民综艺最适合刷脸和刷好感度，如果剪掉镜头真的会哭死。
周诗忱安慰她们：“大不了到时候我把我的钱给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被剪的！”
惠妍泪眼汪汪伸出手：“诗忱，你真好。”
是吧？”周诗忱双手包住她的手按了按：“觉得我好的话，不如跟我嗑一家CP，我嗑的保真，信我。”
惠妍：“……你嗑谁？”
周诗忱对她挤眉弄眼：“待会再说。”
言淇看了眼她们握在一起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周诗忱旁边站了站：“没有那么严重。今天的规则也比昨天要宽松一点。”
至少撤出了打卡点。
但是也相应的，增加了必须要去的地方。
这也是为了节目的趣味性考虑，嘉宾到节目组指定的地方工作的同时，也要找寻节目组藏在各种的“小惊喜”并在镜头前展示，谁找到的多谁的积分就多，游戏结束后，积分可以一比一兑换人民币。
周诗忱被发配到酒店洗碗，好处是酒店就是她们下榻的这家，省了东奔西跑。坏处则是——
言淇问周诗忱：“你会洗碗吗？”
周诗忱抓着她的手腕举起她的任务卡：“我觉得队长你可以先担心下自己。”
言淇被分配到的工作跟她在同家酒店，工作职位是甜点师。
周诗忱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错，她摇摇头否认道：“不，我觉得酒店应该担心下他们的后厨，过了今天可能就不存在了。”
惠妍：“……”
她是知道她爱豆不会做饭的，但是炸厨房也太恐怖了吧！
阮思彤倒是挺热心：“言老师要不要跟我换？”
言淇直接拒绝：“不用。”
“你就不能委婉点？”周诗忱不满意，“人家小阮也是好意，再说了，跟她换也挺好的啊，你别告诉我那么多年了你还没放弃厨房！”
言淇反思了下，才重新整理了语言，对阮思彤说：“对不起，我还是喜欢做甜点。”
阮思彤：“……”
没感觉多委婉而且她又被拒绝了一次！
言淇又对周诗忱说：“做饭那么好的事情，我不要跟别人换。”
阮思彤：“……”
她好像被拒绝三次了！
/
言淇对后厨的热衷，随着时间只增不减。虽然已经认清现实跟厨房无缘，但是只要有机会，言淇还是会不死心的一试。
比如这次。
周诗忱推着碗车路过甜点专区时，听到言淇对甜点师傅说：“我曾经录制过一档女仆咖啡馆的综艺，我认得所有的甜品种类和原料。”
甜点师傅目瞪口呆：“你好厉害啊。”
言淇说：“一般。”
甜点师傅嗨了一声：“您就别谦虚了！”
周诗忱呵呵，心想言淇可还真的没谦虚，她是认得所有原料不假，但她可制造不出来认得的所有品种。
“我有点期待言老师怎么给甜点师傅惊喜的，”周诗忱对镜头说，又看着面前成堆的碗车，哀叹：“全世界的脏碗都在我这里了吧？！”
言淇担心周诗忱会不会刷碗并没有担心错，她还真的不怎么会，所以在刷碗途中打碎一两个碗盘也很正常的事，周诗忱边就着凉水刷碗边算着自己赔了多少，越算心越凉——这两天不会真的白干了吧？
咦？周诗忱突然从水里捞出个硬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节目组藏在里面的“小惊喜”，也亏得能想到放在水池里！
却没想到，让人无语的不止这个，当周诗忱看到上面写了什么后更无语了。
任务：找到离你最近的嘉宾，对她深情告白。
玩她呢！
就言淇那样的，万一当真了怎么办？
当真了不可怕，当着镜头认真地把她拒绝了才可怕。
周诗忱无语地拿着任务站了起来，对镜头碎碎念：“我怎么感觉队长会当真呢？别到时候传出去说我暗恋队友告白被拒啊，这让我面子往哪里搁啊！”
她三言两句把观众想说的话都说了，让观众无话可说，心理负担也减轻了，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结果才到甜点专区，就听到砰地一声，有什么在桌面上炸开了。
周诗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只见在洋洋洒洒如雪般飘下来的白面里，言淇懵懵地站在里面，脸上间或有几道白色，看着像只受了惊傻眼的小猫咪。
好可爱啊。
周诗忱被可爱到了，在心里狂跺脚，好不容易忍耐住上前捏言淇的脸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队长，你又炸厨房啦？”
言淇的身子不动，眼珠转到她身上，眨眨眼：“意外。”
周诗忱：“……”
谁信啊！
甜点师傅显然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让言淇和面居然也能出问题，他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你的步骤完全是对的啊，怎么会这样？”
言淇苦恼。
在这一刻，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她也不得不唯心主义起来：她跟厨房八字不合，步骤再对都会出问题，毫无例外。
即便如此，甜点师傅还是毫不留情，给了言淇一个写着减号的卡片，说：“扣钱。”
言淇抿唇：“好的。”
美眸微转，看向周诗忱：“你怎么来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周诗忱哦了一声：“没，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件事的。”
言淇：“说吧。”
“啊！”周诗忱上前一步，很明显地看到言淇瞳孔震动了下，她装作没看见，继续进行不管别人死活的深情告白：“看到你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
言淇冷静道：“不见我就不跳了吗？”
周诗忱不管她：“没有你我该怎么活！我亲爱的队长大人——我的心永远为你而跳！”说完，她立刻收了情绪：“任务算完成了吧？”
Follow pd点了点镜头。
周诗忱开心地打了个响指：“哦耶！”
她跑上前拍了拍言淇身上的面粉，语气轻快：“谢啦队长！我先回去了拜拜！”
说完就要脚底抹油，却忽然被言淇抓住了手腕。
周诗忱一愣，侧过脸：“怎么了队长？”
“有事跟你说。”
“哦，你说吧。”周诗忱没想那么多，随意地转过身，继续帮言淇拍身上的面粉：“你看看你在镜头前像什么样子，可爱的像只小兔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言淇直直地盯着她：“我说了？”
周诗忱点头：“说啊。”
言淇说：“我喜欢你。”
周诗忱：“？”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脑子里进面粉啦？”
“如果说你的心脏是为我而跳，”言淇却无比认真：“那在看到你的每一秒里，我的心跳就开始失控，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我喜欢你。”
言淇的脸上还有面粉痕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可爱起来，澄澈的眼神将她的目光攥住：“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周诗忱恍惚了一瞬。
不会吧？言淇这是疯了吧？就算突然弯了喜欢她难道不该找个没人的角落告白吗？实在找不到在床上行啊！至少那时候她连拒绝的话都说——
“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吗？”言淇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缓慢地蹦出个单音节：“啊？”
言淇从她的手中接过湿哒哒的任务木板，说：“没有规则说任务完成后就作废了，那就说明其他嘉宾也可以完成同样的任务。”
她问follow pd：“算完成吗？”
Follow pd：“算的。”
言淇便笑了，像只乖巧可爱的小白猫：“谢谢你，诗忱。”
周诗忱：“……”
她很想谢谢言淇全家。
可是看着言淇如沐春风的笑容，周诗忱的心却怦怦地跳了起来，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糟糕。
她不会是喜欢上言淇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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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一打开晋江，好家伙，书架里五本书请假，一看请假条，都是生病了。最近真的是好多人都发烧了，大家注意身体啊。
大大也是多注意身体，等你回来
多喝水啊多喝水柠檬两片一勺盐一勺糖四十五度以下的温水泡着喝可以补偿微量元素平衡电解质药不要乱吃注意休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