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保护他！”火凤后退半路，不敢跟叶啸对视，快步朝莫莱过去，“有我的印记，他不会出事！”
“妈的！”叶啸低吼一声，不得不跟上胡志一。
凤凰印记与巨狼族的印记有很大的共同点，一旦烙印某人便能建立产生超越科技手段的同步链接，让一方‘看到’另一方所看到的，‘感受到’另一方感受到的，甚至是帮助其承受伤害或提高体能。
只是，巨狼族的烙印是全身心交付的一辈子，但凤凰这种生物就很渣。
他们可以暂时给人印记，但一旦印记过了时限失效后，双方轻则虚弱两三天，重则半条命都没了。
胡志一是未成年，虽说没几天就成年了，可灵类的两个阶段存在巨大差异。万一在被女鬼拉入塔世界中印记突然到时限，叶啸真的不确定能把狐狸崽带回来。
反正，叶啸认为现在的胡志一根本无法承受印记带来的副作用。
要是火凤凰赶过来帮忙，消耗的还是胡志一的体力，根本就是瞎搞。
进了另一片林子，叶啸一步拦住胡志一，“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胡志一移开一步，继续前行，“你想错了，凤凰能帮我增强抗过敏能力。”
“……是这样？”叶啸刚想说那副作用也是很大的，他跟胡志一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不过一刻钟，浓烈的香味冒了出来，成千上万的黄色小花自枝叶间绽放，空气变得浓稠。
但这并不是他们停下的原因，胡志一看到一道佝偻的背影，“您好？”
“我不好，”苍老干瘪的声音就像利刺，扎进人的耳朵，那长脸比声音还要恐怖几分，“你们现在才来，你们来晚了，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拿走好久了。”
东西？胡志一皱眉，口罩能挡住花粉，却挡不住香气，他想打喷嚏。
叶啸上前一步，“什么东西？你知道我们是谁？”
刚问出口，夜视下的老人似乎想移动，可抬起的手突然掉落，接着，她的身体就像没拼好的积木，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这就算了，那散落的肢体居然在地上自己蠕动起来，速度不快，却是朝着两人的方向。
“什么鬼~！？”胡志一慌忙后退，这一次却没感觉到过多的惶恐，因为一部分情绪被火凤凰分走了。
“我怎么知道？”
叶啸也不是真想这么回答，可他也被吓坏了，“就知道这女鬼找我们肯定没好事！”
“你这么认为？”
“当……然……”叶啸原地九十度转向，胳膊一横，带着胡志一冲向一侧，躲过了被女鬼贴贴的恐怖。
胡志一被他按在一棵树上，后背钝痛，他当然也被吓得不轻。
换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叶啸的肌肉坚硬的手臂，“是塔灵老师，别激动。”
说是这么说，可他自己脚也是软的，根本挪不开步子。
女鬼跟碎尸，哪个更吓人？
当然是同时出现，恐怖超级加倍……
“好，”叶啸鼻尖落下一颗汗，瞳孔不受控制地变了颜色，警惕地直视塔灵。
而此时的塔灵，停在原地，一双手按在那长发几乎全白的脑袋上，就像……摸一条狗。
胡志一靠着树，闷热的呼吸全裹在口罩里，“塔灵老师，它是什么？”
塔灵没马上回应，飘起来，摘了一枝新开的木樨喂给那个东西。
见它吃了那些新鲜的花，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见过她，就是转化中心的那位臭鼬小姐，也是我要交给你们的东西。”
狼和狐狸夜视能力强，可外貌变化实在太大，根本不可能认出臭鼬。
“交给……我们？”胡志一想拒绝，他想说自己甚至都不敢跟碎成块的臭鼬靠太近，看一眼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还好有叶啸在，“我们不要，太吓人了！”
“吓人？”塔灵反而不理解了，“你们依然害怕我？难道是适应能力太弱，你们生长于城市，确实退化了……”
胡志一在叶啸身后，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一股温热的力量流入体内，因为恐惧消耗的体能得到补充。
“老师为什么想要把它给我们？”
“她是成品，”塔灵解释，“你们知道的，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一段记得一段模糊，但我记得有人让我一定要把她交给重要的灵类。
塔世界的构建一直不完整，是你们将我唤醒的，我想应该要给你们。
胡同学，她是完全体。”
完全……是指拼好之后吗？
胡志一不理解，“什么体？”
“就是你们灵类追寻的最终进化，”塔灵一边说，一边像是饲养动物一样，给身体依然七零八落的臭鼬摘了新鲜的花。
“你是说，”胡志一有点想吐，“塔世界里转化中心研究的最终进化就是……把我，不，把灵类变成这样？”
“不会吧，”叶啸几乎要惊掉下巴，“变成这样叫进化？不是叫碎尸吗？”
胡志一白了他一眼，“塔灵老师，最终进化真的就是这样？”
塔灵似乎记忆又模糊了，想了一会儿才说，“她变成这样好像是因为什么事件来着，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最终进化与灵类身体无关，而是你们的……你们的……”
“基因，”臭鼬突然抬头，像是讨好主人的宠物，声音跟它的外形一样嘶哑干瘪，“主人，还要，饿~”
张开的口里，流出黄色垂涎，带着嚼碎的花朵。
“抱歉，呕！”
两个灵类是真的没忍住，跑出几步干呕起来，叶啸甚至骂了一句，“太他妈恶心了！”
胡志一这次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拿开口罩，让他一下吸入了不少花粉。
没吐出来，倒是剧烈咳嗽起来。
叶啸很快平静，大手掌按住胡志一口鼻，“憋住，一会儿就好！”
半分钟后，将口罩盖上，胡志一总算恢复了呼吸，“我坚持不了太久。”
“我不想带那东西，”叶啸抗拒，胡志一泪眼汪汪的眼里是一样的情绪。
“她的身体里有完整适应环境的基因序列，你们灵类需要她，但一些人类会阻止，会带来危险。”
塔灵来到两人身边，神奇的是，随着她靠近，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没了花香。
胡志一揉着鼻子，他能感觉到咽喉已经肿了起来，“我们可以把它直接送去转化中心做研究吗？”
塔灵眼眶依然空洞，自然看不出情绪，“有人并不希望你们的基因序列得到完善，我不确定那样做会不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或许你们可以找信任的灵类来完成这件事，在那之前，她是个秘密，不能被人类知道。要藏起来，应该藏到哪里来着？
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