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和林殷的这次对话后云锡回去靠细节摸出了一些事，重新赶路的时候就叼着笔帽拿着要来的废纸在上面写写涂涂。
言临归这个时候轮番到驾驶座上开车，被换下的陈盛疲惫地靠在后座他旁边的位置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口问了句他在做什么。
这些天渐渐适应异能后陈盛的精神状态好上不少，至少和最开始相比不知道正常多少倍，开始问人问题而不是问草木了。
云锡没回，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后将笔帽重新按上才道:“没什么，随便写写。”
这几天被长时间摧残精神的陈盛本来问完就打算睡去的，结果闭眼一片黑半天都没生起半点睡意，可能是精神长时间紧绷一放松身体都不习惯了，闻言干脆睁开眼，朝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然而还没等云锡的纸递过去，副驾驶位就冷不丁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将写满英文字母的包装紫色药瓶放他手心处:“接下来没你事，睡你的。”
“不睡，不吃，”陈盛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直接扔了回去，“你自己吃，再给我喂下去就形成依赖了，懂不懂。”
徐十煦回头看他:“长期不休息和吃褪黑素对身体造成的危害哪个更严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每周才让你吃一次能形成什么依赖，你要是之前老实睡觉还用得着这个?”
陈盛梗着脖子:“那言队和云锡睡得比我还少，怎么不见你让他们吃?”
“你的异能消耗的是精神他们的是吗?比之前不看看你们之前的体质区别?”
陈盛说不出话了。
无故被cue到的云锡懒得参与他们的这种没几天就要上演的小学鸡互怼，见陈盛丧失看他纸上有什么的兴趣便继续顺着自己写的那些理思绪去了，偶尔再添上几句。
然而没过一会争论从来没赢过的陈盛就妥协认命接过药瓶，服下前还是先凑上去看了眼云锡到底在写什么。
可能是看不惯那些印资料的每行字都密密麻麻挤一起，云锡写的每个字都分散挺开，陈盛视线投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批量生产”四字。
“批量生产?什么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在养精神因此对很多事都毫不知晓的陈盛感到疑惑，“要生产什么?我们现在这情况还能批量生产?”
然后他又接着看下去。
哦，批量生产是可能项一。
好吧，更不懂了。
见云锡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能自顾自地继续看着，一知半解地读完后对着云锡一脸认真地发问:“你在写科幻小说?”
云锡:“?”
“不然为什么频繁出现实验室博士什么的字眼，还有不停改进一项实验体，直到做出最完美的。”
他说着还指向了纸上的某一处:“这个博士的记录，太中二了，感觉是早期反派会说的话。”
云锡:……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实真有这么一个人是这样的想法呢?
“但是实话实说吧，这博士挺变态的，”陈盛坦言道，“什么叫更像一个人，人是可以被造出来的吗，就算他最后真能造出一个和人很像有思维的生物，那他之前丢弃的实验品会咋想，那些应该也有一部分思维吧?”
云锡补充信息的笔尖一顿，陈盛说的这他点倒是完全没想过的。
他能感受到那几个对他抱有敌意，却不知敌意是从何而来，从开始到现在唯一能与他正常对话的就是地下室的“失败品”。
无敌意的究其原因是在地下室待太久看淡了还是思维没完全完善云锡也不得而知，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似乎都很在意“博士”这号人物。
那按这个思路下去，其他的实验体费经心思想让他死，是出于被丢弃的怨恨还是其他?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锡觉得自己独自这样想下去也只能陷入死结，于是他稍微抹去了一些东西，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陈盛。
陈盛听完此问题沉默了一会，良久后开口:“我就一个问题，这个主角在之后有没有见过这个博士，既然他前期的活动范围都没离自己失忆后的地方太远，那怎么说都应该和这位博士有所撞面吧。”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设想一下，这个博士其实已经死了。”
云锡怔了下，的确，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没见过存在别人口中和记录里的博士。
就连上回去实验室也没有碰到过，实验室的防护系统那么强，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他应该不会出实验室才对。
“既然死了，那其他人的怨恨就不太可能存在了，抛弃他们的人都没了还怨恨啥。”
“当然，我说这话是因为我更倾向于是有其他原因，你上面还写了这些实验体之间似乎有一些隐藏的规则，那我就大胆猜测一下。
是不是博士在每个实验体身上设置了什么界限，能不受界限的只有最后的那个，为了防止其他的对他造成伤害，所以才会有所谓的规则。”
陈盛说完砸吧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吧，这个最后一个的也不一定是最完美的，不是说他醒来就在废墟吗，说不定他也是失败品被丢弃了。”
一直将这件事当故事看待的陈盛在无意识间说出这句话才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看了看云锡，又看了看对方手上的那张纸，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人也是个失忆的了，迟疑地开口:“你之前说被前队长捡到的地方是哪里来着?”
云锡静静地把他说的从写得杂乱的纸上选了个角落补充上，顺带回道:“废墟。”
陈盛:“………………”
“巧合吗?”
“不是，我没写小说。”
陈盛更沉默了。
一直到他被徐十煦催促吃下褪黑素强行关机前，还在问云锡到底是不是在骗他。
重复好几遍不是的云锡被问烦了:“等和其他大队汇合人员全下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了。”
陈盛此时已经有了困意:“为什么?”
“因为我写上面的其中一个失败实验体就在姓江的队伍里。”
“……你这么说我就真的得怀疑，我们这队伍里还有活人吗。”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赶个521写个架空小剧场当补偿
现代校园pa，言临归依旧是存在感高的少爷而云锡是散漫校霸:
言家少爷因为长得太好看不止一次收到轻浮的情书，来源基本都是同性别的男人。
这些情书最后的结局都是送入垃圾桶，即便如此，情书也依旧只增不减。
好在的是，从开学到现在他收到的也只有情书，多数人因为顾及他的身份不敢在他面前晃，情书也给的匿名。
直到520这天，那个风靡全校基本在班上见不着几次影子的校霸出现在了言临归的班门口。
对着最前排的言家少爷吹了声口哨:“谈恋爱吗?小少爷。”
众人都以为言少会置之不理或者直接拒绝，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结果令人没想到的是，言临归竟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了笑得漫不经心的少年。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你没有达到我给你设的目标。”
众人愣了。
而对方接下来的话更令他们吃惊。
“但是，”言临归合上了桌上的书，看样子是打算去出去，“看在你昨晚的表现，可以答应。”
云锡笑得更肆意了。
吃瓜的众人一直到言家少爷跟着对方出去好久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昨晚这俩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