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哪里？”赫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慕楠捏了捏他的下巴，笑了下，“转到我工作室来。”
嗯？
赫茗总算听明白。只是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慕楠：“我知道你在茗宝的合约快到期了，到这边我让方妍亲自带你。这样也放心些。”
至少不会再出现类似这样的事。
他又继续说：“而且，你要是喜欢演戏，我可以亲自带你。要是不喜欢，想悠闲一些，那就挑些广告拍拍。什么不做也可以，随你喜欢。”
听到这，赫茗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弯着笑眼，“你这样不怕把我惯坏了呀？”
慕楠低头咬了下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片低语，“惯坏了才好。”
以后就只能依赖着他一个，再也离不开他。
赫茗没想到，慕楠竟也会说这样的话。胸口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它塞满了。他巴不得马上就说好。
可现在还不能。
他稍微错开脸，额头抵在慕楠的肩窝处，半真半假地解释，“合约是快到期了。不过茗宝待我一直不错。而且我也没什么成绩，贸然转到你那里，白占了个位置，那底下的人怎么想啊？”
不管他们的关系是公开是还不打算公开，别人都会对此不满。他不想日后慕楠为这些事烦心。
慕楠无所谓，“那些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那方妍姐呢？”赫茗又道：“她已经够忙了，还要带我，不累坏了？”
慕楠没有吱声，过了会儿，突然他说了句：“你是不是，不想过来？”
赫茗顿了顿，抬起头跟他解释：“不是，我只是…”
“只是？”慕楠抿着唇，极力地控制着自己此刻的表情，发出来的声音嘶哑低沉得可怕，“因为文赫俊？舍不得他？”
赫茗愣了下，不知道慕楠为什么又把哥哥牵扯出来，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那是什么？”慕楠紧盯着他的双眼，好像要从他漂亮的眼睛里寻找答案。
“那是，那是因为文赫俊他是…”
情急之下，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眼睛对上慕楠质疑探寻的目光，赫茗的心跟着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话还没说完就此噎住，他渐渐垂下眼帘，没再出声。
心口疼得厉害。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个不再问，一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赫茗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他想，等数到100，就全盘告诉慕楠。然后他就向慕楠提问，问出那个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
1,2,3…60,61…
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几，只好又重来一遍。
不知道重数了多少遍，一直到慕楠开口说话，“我知道了。”
他轻吻一下赫茗发顶，随后站起来，“还有点事，得先回公司一趟。今晚不用等我。”
赫茗嚯地跟着站起来，双脚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他应该追上去的，应该跟慕楠说明缘由，他和文赫俊是亲兄弟，不是他想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嘴巴动了动，半天才说出个“好”字来，声音轻的跟蚊子。眼睁睁看着慕楠背对他，换上皮鞋，打开大门，就连关门，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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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妍最近发现自己白头发多了好几根。
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她把拔下来的白头发细细清点了一遍：做事磨叽的助理小林算一根，帮慕楠想办法躲开记者回Q事算一根，慕楠那混蛋当甩手掌柜只顾恋爱不干活把一堆事都扔给她…
妈的，再算上之前的，一大半都得算到那两人头上去。
方妍坐在位子上，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已白的发丝默哀一番，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吓得她险些叫起来。
她板着脸站起来，正要训人，却发现其他人都在望着自己，眼神飘忽手势划一地指向慕楠的办公室。
方妍：“……”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妍姐，”小林嗫嗫嚅嚅地给她解疑，“那,那个楠哥,刚刚进去了…”
方妍眉头皱了皱。
“他，他看起来，心情不怎么美丽。”小林贴心提示她。
方妍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甩甩手跟赶鸭子似的，“行了行了。还想年终领大红包的，就别一个个站着，盯紧点那小破报，看他还想翻些什么浪来。都给我好好干活去，去去去。”
她走到办公室门前，象征性地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去。
一看到慕楠靠在窗边发愣，她就想翻白眼。
这姿势这表情似曾相似啊。
如小林所说，慕楠面色阴沉，一副受了委屈还不得不强忍着不能发火的模样,简直就跟…吃了屎一样。
今时今日，谁还能叫慕大影帝憋屈成这副模样了？方妍不用问其实也能猜到。
“不就是不想转公司嘛，犯得着这副样子吗？叫底下的人知道可怎么想？”方妍啧啧几声，这坠入爱恋的男人啊，情商都掉到负数了”
慕楠闷不作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也愈发冰冷了。
方妍莫名想起来，过去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冷淡又孤独的慕楠，渐渐消失了，换来的是会吃醋，会独自生闷气，会与爱人毫不避嫌地亲昵的慕楠，而这一切的转变，都源自赫茗。
方妍深深叹了口气，也是头疼。还以为她这个恋爱顾问可以下班回家了，没想到偏偏遇着笨学生，手把手教还是学不好。
“在这里生闷气又有什么用。”她按了按太阳穴，“当时怎么就没想好好问问人家原因呢？”
“问了，他没否认。”慕楠头抵在墙上，半晌才开口。
“然后你就跑出来了？”方妍被他这骚操作气炸。这没否认也不代表就承认了啊？说不定还真是大哥你脑补的呢。她是恨铁不成钢，“这叫人家小青年怎么想？你不就是甩脸色给人看嘛？”
“不出来，怕压不住火气会说胡话…”慕楠闭了闭眼，“伤害到他。”
“……”方妍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
她明白慕楠的意思。
二十多年过去了，小时候父母对他的影响，从来没有消散过。所以他才宁愿选择孤身一人。
赫茗的出现，确实改变了他原先的想法。但并不代表过去的阴影就会从此消失不见。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或许还会在不注意的时候，左右了你的想法。
慕楠也好，赫茗也好，光靠其中一个，没有办法跨越它。
那么两个人的关系，也注定不会长远。
作者有话说：
章节数字填错了。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