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早餐，慕楠便要和方妍一道出门。
为什么热恋中的情侣，总是时时刻刻爱黏在一处？
赫茗以前只是好奇，当然，也不乏羡慕。
而现在，好像明白了。
他就是这样。
巴不得把自己变小。小到最好可以藏在慕楠的口袋里，随时随地都能跟他待在一起。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藏在心里。
熟练地替慕楠整理好衣衫，把人送至大门口，面色如常，乖巧又懂事跟对方挥手说，路上小心。
这才是成功男士背后的先生，该做的事。
不过，眼前的“成功男士”似乎并不买账。
行至电梯口，慕楠不管身后还有个十万伏特的大灯泡杵着，挑起他的下巴，与之来一记舌吻，又足足抱了五分钟才肯放他回去。
本来是他送人出门，最后反倒被人目送回到屋里，对方才离开。
啊，原来这就是相恋啊。
赫茗背靠在大门上，脸烫得跟火烧。
负责开车的助理小林，觉得今日老板的心情特别好。眼里似含着笑意，嘴角弯起，春风满面的样子。
“看来是有好事了呀。”小林开开心心地开车出发。
毕竟之前心情低落的老板，实在太吓人了。
老板开心，他们这些在底下做小，自然也轻松不少。
不过这些人里面，大概不包括方妍。
车子平稳前行，离会场不到30分钟车程，方妍捉紧时间跟慕楠报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慕楠只不时“嗯”一声，没有一点异议。
知道他信任自己，方妍也倍感欣慰，心道这就是默契，这就是他们之间多年的信任啊。
正要感慨一番，却见对方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在笑。
“？”
方妍狐疑，侧身偷偷瞄了眼，顿时惊得直掉下巴。
屏幕上不正是赫茗大大的睡颜照？！
照片里，赫茗头发蓬松凌乱，一边脸压着枕头，嘴唇也挤到一块，肉嘟嘟的。
再看慕楠。
满脸红光，哪里还是平日那副沉稳冷静？
方妍：“……”
这老男人谈起恋爱来，原来也跟个高中生一样啊？
“你别太得意了啊。”她收起记事平板。左右对方是听不进了，她也不要浪费这个唇时间。
慕楠头也没抬，“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当“和事佬”也不是一次半回了。
“那是一码事。”方妍提醒他，“别忘了你们前面还有个文赫俊。”
听到“文赫俊”三个字，慕楠目光沉了沉。
他当然不会忘。
可赫茗说，喜欢他喜欢了比自己知道的还要久。
他信。
文赫俊会是什么角色？
他也相信赫茗的为人，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吊着别人。
难保是文赫俊一厢情愿罢了。不过，如果他真的咬着赫茗不放，那也确是有些麻烦。
慕楠眉头拧到一处。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跟文赫俊翻脸。
方妍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道：“还是小心点吧。”
一方面为他终于走出心墙，迈出第一步而开心，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担心。
赫茗和文赫俊关系未明。要不是那层关系，倒也还好说；可万一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哪怕是慕楠，恐怕也是扛不住的。
恋爱关系确定！
赫茗第一时间约李俊一出来，跟发小报喜去。
“终于敢做回男人了？”李俊一翘着二郎腿坐在赫茗对面，冷笑一声道：“他人呢？该不是又跑了吧？”。
对于慕楠，至少在目前这一刻，他是喜欢不起来的。
赫茗为了他受了多少苦头，又岂是三言两语顺便就可以消除的？
“你们俩怎么回事呢？”赫茗哭笑不得。
跟慕楠讲起李俊一时，对方也是心不在焉的，满脸就是“我不要听“”的模样。
“反正就是我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我。”李俊一突然想起来，凑近几分，小声提问：“俊哥呢？说了没？”
赫茗心虚摇头，小声回答：“还没…”
李俊一要被他气死，“你！”
刚喊出一个字，想起来这里还是公共场合，他不得不压低声音，“你一拖再拖的，早晚出事我跟你说！”
赫茗连忙解释：“要是直接跟哥说，我先斩后奏跟慕楠结婚了，他一定生气的。”
“你还知道他会生气呵？”李俊一鄙视他。
赫茗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一方面是担心文赫俊生气，另一方面也担心他会为难慕楠。
他清楚自己哥哥的脾气，最多说自己两句，骂都不一定舍得骂自己。但慕楠就不一定了。哪怕慕楠如今身份地位不低，但哥哥也有的是手段法子给他使袢子。
而这也正是他还没跟慕楠说明的原因。
他不想他为难。
所以至少由他来把哥哥那关打通了先。
“…那你说怎么办？”赫茗只能求助李俊一，“怎么做哥才不生气啊？”
李俊一：“哼，现在知道怕了？”
话虽这么骂出去的，办法还是得帮忙想。
谁叫他是自己发小呢？
“感情你喊我出来，就是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啊。”李俊一抱怨。
说收拾还早了些。
一时半会的他也没什么主意。
两人凑到一块嘀嘀咕咕商量半日。最后商议，由赫茗亲自下厨，给文赫俊煮一顿道歉饭。毕竟是吃人的嘴软…何况还心爱的弟弟亲手煮的饭菜呢。
赫茗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妥，但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了。正好这段时间慕楠到处飞给电影《星星日记》做宣传，二人商议，到时找个合适的时机，再约文赫俊。
和李俊一分别后，赫茗独自去了商场。
明晚就是平安夜。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平安夜。
往后还有第一个新年，第一个春节...未来一年里，他们将会在一起度过所有第一个节日。
然后还会一起度过一年又一年…
那么多的节日，难免会遇到像现在这样情形。
慕楠还要留在外地参加品牌的酒会，不能回来陪他。
而他，也不能守在他身旁。
不过，过节嘛，还是想把家里稍微布置一下。
圣诞树一定要的。
闪灯和挂饰也不能少。赫茗还特意买了两只红苹果放在礼物堆上。
愿我的爱人平安顺遂。
最后，他在脖子上绑了个红色蝴蝶结，盘坐在圣诞树下。
灯光灿烂闪烁，映在他的脸上，变得炽热绯红。他身上正穿着慕楠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锁骨尽露。
赫茗强忍着害羞，拍下一张自拍照，发给慕楠，“圣诞快乐，爱你。”
一直守到零点，正式跨入圣诞节，慕楠都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