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茗自然不难理解方妍的话。
说的也是。
任谁都会认为，他只是贪慕虚荣，贪恋与慕楠结婚背后，所带来的一连串惊人回报而已。
现在还不便多作解释。赫茗轻轻摇摇头，跟方妍再次重申自己的想法：“对我来说，跟慕楠结婚，就像白日梦成了真。无论未来我们变成怎样的关系，他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他说的全是真心话，只是在方妍听来，未必是那么回事。
再怎么喜欢，也不能为了个偶像把自己的婚姻事业来开玩笑啊？她想着，协议一旦被曝光，处理不好，赫茗也别想再在娱乐圈混下去。
这种事，被抨击的永远是弱势的那一方。
慕楠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光是粉丝们的口水就分分钟能把他赫茗淹死。
而她更担心的还是茗宝那边。
到时是怎么个反应还不好说。单单就那天在办公室的所见所闻，即便是慕楠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只是这两人之间真正的关系尚未搞清楚，就连她自己调查的时候也觉得疑点重重。在此之前，她自然不便明说。
无论如何，对于这孩子，方妍也是真正讨厌不起来的。
她叹了口气，“慕楠承诺，这一年里会帮你，定然是全力去帮的。那么你也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未来的出路吧。”
“嗯，谢谢方妍姐。”赫茗报以她真挚一笑。
方妍见他一脸纯真，实在不像个在娱乐圈混了三年的人，倒更像是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心思单纯的小幺。
她忍不住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再来提醒他，“咳，你们虽然登记了是合法夫夫，但为了你自己也好，将来的爱人也罢，总之，记得要注意好好保护自己。”
赫茗愣了愣，反应过来时，脸上随之火速烧起来。早听说方妍性子直，没想到竟直成这样，反倒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红着一张脸，低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方妍的性子属于典型的直来直去型，她话锋一转，跟赫茗讲起两人的新家。
赫茗这才知道，他要住的地方是慕楠前不久新购置的公寓。
他莫名觉得有点可惜。
方妍介绍说，新家正好处在茗宝和慕楠的公司之间。
原本是慕楠打算买来方便休息用的，现在就用来当作两人的新房了。
赫茗突然想到什么，问方妍，“那，那他呢？”
他这句话问的无头无尾，可方妍多厉害啊，一听就听出来，“你是想问慕楠现在是不是住那吗？搬过去了。”
她又笑了笑，“原先住的地方离公司有些远，早该换了。现在又签了茗宝，少不免得两头跑，距离太远的话太浪费时间了。不过他过去也没几天，算着就是你们登记前一天的事吧。”
“哦。”想到马上就要跟慕楠住在同一屋檐下，甚至同床共枕，赫茗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方妍看了他一眼，又道：“新公寓的安保非常好，你可以放心。而且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公开，只要平时出入时注意下就好。”
到了地方，方妍说还有事要忙，把钥匙直接扔给赫茗，便开车走了。
赫茗仰头看着大厦的最高处，慕楠的公寓就在顶层。
他紧紧捏着钥匙，手心竟已不知不觉沁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