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推门进到包厢时，只见赫茗鼓着腮，一脸苦大愁深地看着自己。
看起来跟只可怜的小仓鼠似的。
“…抱歉，来晚了。”慕楠自觉先行道歉。
昨晚头痛厉害，他几乎没怎么睡过。上午好不容易阖上眼，方妍的电话便来了。
他的睡眠质量本来也不怎么好，加上慕建国三天两头地来烦他，这一闹再闹的，就更差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答应跟赫茗面谈 。无论赫茗加什么条件，他会都考虑。
赫茗心里憋屈，撇嘴小声嘀咕着：“干嘛要让我一个人在这等这么久。”
可慕楠只一句话，便让他有气也发不出来，“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下。方妍是我让她先回去的。”
赫茗愣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解释。何况他本就看了个全程，自然知道是什么事耽搁了的。
“所以，你想谈什么呢？”慕楠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开口问。
他自以为，给出的条件已是很优越的。挣钱或许有很多种方法，但是资源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有的，这是他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是别人不可复制的资本。
神奇的反倒是，他并不认为，赫茗会是个贪心不足的人。对于自己的眼光，他还是有信心的，“我已经让方妍已经回公司随时更新文件，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来听听。”
赫茗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看向他。
此刻慕楠说话的语气跟昨日别无二致，冷静而平淡，就像他们谈得是什么合作，而不是结婚。
不，那确实也只是合作。
慕楠并不是真的要跟他结婚。
他不过是需要一个能配合他，跟他合作的伙伴。而他们要合作做的事，是叫“结婚”而已。
而刚好，自己出现在他眼前，刚好条件都符合他要求…
“我得拒绝。”赫茗心里这样告诫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到包厢外有人敲门，“您好，慕先生，您的饮品和食物到了。”
慕楠：“进来吧。”
赫茗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女服务生。她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是两杯饮料和一块小蛋糕。
女服务员很专业，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不好的待遇。她把东西放下，向慕楠深深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赫茗抿着嘴看着人离开，暗暗自嘲，我当时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呢。要是当时就能说上话，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这些的。”
赫茗听到慕楠的说话声，回过神来。只见自己面前多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块小蛋糕。他嘴巴微微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只小声道：“谢，谢谢。”
无论慕楠是真的猜中的，还是因为在之前调查过，他的这个操作都太犯规了。
赫茗感觉还没开始谈判，自己已经完全败下阵来。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好吧。我答应。”
慕楠对他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我答应跟你结婚。”赫茗缓了缓又道：“但，我还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