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换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在组织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组织内大部分势力,都已经被森鸥外吞食,但是还是有部分乌丸莲耶的忠实追随者, 对森鸥外的上位表示不满。
而这正是森鸥外想要的结果。
正所谓新官上任把火,森鸥外需要杀鸡儆猴,以此来树立威信。至于这些愚蠢到当面跳脚的人,就是森鸥外要杀的鸡。
不过到底是刚上位,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为了不被森鸥外抓去做苦力, 这几天我一直往返在各个组织成员之间,就连织田作都没怎么找。因为去找织田作, 大概率会遇上抽空去看爱丽丝的森鸥外。
上次就是, 差点被森鸥外逮住了。幸好我机智, 在门锁转动的第一时间,就跳窗逃了。
尾崎红叶这段时间也忙, 让我不要去打扰她;中原中也又被派去出差了,平复国外暴动的势力;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没有回国, 不用考虑;波尔多天天通宵加固组织的系统,找他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思来想去,我来到了芥川家。
双手枕在脑后, 我偏头看向端坐在书桌前的芥川。
芥川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书写着他的下一个故事。有时候我也挺好奇,芥川是如何做到一心二用的。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 芥川都有认真在听, 并且对答如流。只有在特别投入的时候,才会忘记周围的一切。
接过樋口一叶递来的牛奶,我眨了眨眼睛, 笑道:“樋口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天天待在一块木头身边,不会觉得无聊吗?”
樋口一叶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扫了我一眼。目光触及一旁奋笔疾书的身影,她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收回视线,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樋口一叶垂下眸子,笑了笑,语气认真:“能待在芥川前辈的身边,是我的荣幸。”
没救了。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我扶了扶额,看着樋口一叶羞涩地跑开,有些无聊地撑着下巴:“真是奇怪呢,明明组织里面每一个人都忙得要死,为什么芥川这么清闲呢?”
芥川闻言抬起眸子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因为就算我帮忙,也没有多大的效果。而且组织里面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清闲,还有你。”
“呐呐,就是因为大家都很忙,只有我们清闲,所以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聊。”我伸直了腿,喃喃道,“芥川,你说我找点什么乐子好呢?”
芥川推了推镜框,写下最后一句话,终于放下笔合上密密麻麻的书页,淡声道:“你喜欢就好。”
他径直站起身,端着一旁早已经冷掉的咖啡,坐在了我的对面,浅浅抿了一口。
食指摩挲着杯口,我垂眸思索着。不多时,一个想法就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弹了一下杯口,听见一声清脆的嗡鸣声,语气欢快道:“芥川,你说我要不要尝试一下A药?”
芥川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才缓缓放下咖啡杯,目光淡漠地看向我。他抿了抿唇,浅淡的眉毛皱了皱:“即使经过改良,A药的致死率还是不容忽视。”
“我知道,就是好奇它的滋味。”我点了点头,捏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芥川你会阻止我吗?”
芥川沉默地摇了摇头。
我弯了弯眸子,打量着芥川的神情,蓦然笑出了声:“那就好,我原本还担心芥川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阻止我做这些事情呢。”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法替他人的人生做决定。”芥川面无表情地说着。
“芥川要和我一起吗?我一个人可是会寂寞的。”我眨了眨眼睛,笑着发出了邀请。
芥川有些迟钝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他浅淡的眉毛皱了皱,声音低醇悦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当然介意。”我扬声道,“最理想的结局是,邀请一位漂亮的小姐和我一起殉情。”
我故意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晃了晃,里面的胶囊随着我的动作一起来回摆动着。
“不过我只有一枚A药,所以很遗憾,芥川不能和我一起了呢。”我弯了弯眸子,笑出了声。
芥川闻言,却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只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
“放心啦。”我随意地摆了摆手,将透明玻璃瓶中的红白胶囊倒在手心,仔细端详着,“灰原哀已经回到了组织实验室,听说她研制的解药已经成功了一半。”
话说到一半,我就趁A药不注意,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我看到芥川睁圆了双眼。
药物作用的过程很奇妙,有一种打断骨髓重获新生的感觉。密密麻麻的痛蔓延在我的全身,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我的身上爬一样。而爬过的地方,又生出麻酥酥的痒意,让人难以忍受。
可恶,早知道就不试了……好痛!
……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外面早已经洒满了夕阳的余晖。
芥川坐在我的身旁,纯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见我醒过来,一直紧抿的双唇才缓缓松开。微凉苍白的手指碰了碰我的额头,我听见芥川似乎松了一口气:“已经退烧了。”
“可恶,又失败了。”我垂下眸子,低声呢喃。
芥川欲言又止地盯着我,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淡漠道:“实际上,你已经成功了一半。”
对上芥川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上的异样。
迟疑了两秒,我闭了闭眼,狠下心低头一看。
果然,我引以为傲的身高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青涩的身体,而身上的衣服也小了几号。
不可置信地摸了摸我的胳膊,我才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我变小了?!”
芥川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有几根的眉毛皱成了一团,似乎连他也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为什么我穿的是裙子?”我捏着下巴,盯着身上的白色连衣裙,问道。
白色连衣裙不大不小,刚好合身。虽然已经洗得有些发旧了,但是胜在干净整洁,隐约间还可以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
芥川闻言撇过了视线,没有直视我,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因为家里没有适合你穿的男装,只有银小时候的衣服可以将就一下。”
“所以我就给你套上了。”
说到这里,芥川回过头,眼神清亮:“不过樋口应该已经买到适合你的衣服了。”
我揪着裙摆,随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穿什么我也无所谓,不过能选择的话,那还是穿男装吧。
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我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景色,发现自己一旦想太多就容易头晕眼花。
不会身体变小了,脑容量也跟着一起变小了吧?
我有些怀疑,觉得不无可能。
“叮咚——”
悦耳的门铃悠扬地落入我的耳中。
在我准备起身的前一刻,芥川就率先站起了身,按下我的身体让我重新坐回沙发上,径直前往玄关处。
拉开门,一道温柔又夹杂着一点欢快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很好,这个点小银已经放学了,所以外面的人是小银无疑了。
玄关处小银换好了鞋,正准备往里走,见到我时却猛然顿住了脚步。她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和当时的芥川几乎一模一样。
小银捂住嘴,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我,迟疑地眨了眨眼睛。她偏过头和芥川对视了一眼,语气艰难道:“哥哥,这难道是太宰先生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扫了我一眼。
我摸着下巴,对上小银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想到了一个好玩有趣的点子。
芥川跟着扫了我一眼,正准备开口解释,就被我强行打断了:“小银姐姐好,我叫太宰治子~”
小银愣了愣,良久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好……”
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就像是待机重启的电脑一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银转过头问道:“哥哥,太宰先生呢?”
“小银,太宰先生就在……”芥川刚想解释,再次被我打断。
“小银姐姐,太宰先生暂时不会回来了哦~”我晃了晃手指,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抬头望向芥川,朝他眨了眨眼睛,语气甜腻,“芥川哥哥,我说的对不对?”
芥川垂下眸子,默不作声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时半会儿确实回来不了,因为太宰治变成了一个小孩。
“欸?太宰先生是因为有事,所以才将治子……”小银扫了我一眼,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低声喃喃道,“不过我还没有听说太宰先生有孩子呢……”
两条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小银来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我,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问道:“治子,你今年多少岁了?”
我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比划了一个数值。
小银怔愣地盯着我的手势,脸上的表情一块一块龟裂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治子今年六岁,也就是说,太宰先生十六岁的时候……”说到这里,小银登时捂住嘴巴,澄澈的眼眸转了转。
看着小银震惊地几乎快说不出话的模样,我忍不住欢快地笑出声。
肆意的笑声引来小银的瞩目,她疑惑地皱了皱眉,似乎无法理解我的笑点在哪里。
芥川双手抱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小银,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太宰。”
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