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前之人眼中的狡黠与阎非有那么几分相似, 但卫元寄还是察觉到这位并非本人。
既然不是阎非本人，那卫元寄对那所谓答应的事情，自然不感兴趣。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 见过了这五个分/身，哪一个都不像是阎非的真身。难不成是他之前猜错了什么？
正当卫元寄以心思飘到别处的方式来摆烂时……
【宿主, 你别摆烂！】
神隐许久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匆匆忙忙道：【你赢了以后, 就能得到长河门三夫人和小公子的重要信息了。】
卫元寄大抵明白了, 这不是阎非给自己留的麻烦，而是他给自己留下的线索。
虽然他之前并没有表现出对做任务的半点积极，但自从知道阎非买了四个分身卡的时候, 他也不好意思太摆烂了。
武林盟主是吧，他会努力当的。
虽然这过程必然有亿点艰辛, 但既然阎非在一旁看着, 他自然会用尽全力，争一争那盟主的位置。
也好在系统并不知晓卫元寄此时此刻的想法, 否则肯定会在心里骂他。
自己怎么劝都没有用，怎么一换成他对象就效果大变了？
真是重色轻友。
“公子可想好比什么了？”斐衣笑吟吟地瞧着卫元寄。
“棋。”卫元寄道。
说起琴棋书画，卫元寄最精通的可能是书。可他不怎么会用古代的毛笔，再加上江如霁有失写症, 怎么想都不能选这个。
至于琴与画，那自然是一窍不通的。
也只能选棋了。
“那公子便陪斐衣手谈吧。”对于卫元寄选了“棋”, 斐衣显得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叫人摆上棋盘。
“公子选白子还是黑子？”
卫元寄不爱走先手，便选了白子。
“公子让奴家先落子, 算不算是怜香惜玉呢？”斐衣捂嘴笑了一声, “可奴家并不会手下留情的。”
“请。”卫元寄并不多话, 神情自若。
当然，这也仅仅是表面。
“小勤，你听说过AlphaGo吗？”卫元寄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我可以帮你赢。】
“谢谢。”卫元寄这下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对围棋的了解也只是知道规则，能下几个子，不会被人说成是胡乱下着玩而已。
要想完全胜利，那自然还是要依仗于人工智能的力量了。
事实证明，要赢过人工智能还是十分困难的。没过多久，斐衣便落了下风。他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将手里的黑子放回。
“公子真是好棋艺，斐衣输得心服口服。”她笑了笑，“既然输了，斐衣便愿意为公子做一件事。”
卫元寄刚想开口，却见面前的人食指抵在红唇之前：“公子莫急，一会儿可以到我房中细说。”
也是，卫元寄心想，问长河门的私事，的确不方便在这么多耳目面前询问。
否则没准前脚刚问完，后脚就把长河门得罪了。
于是，卫元寄又在全场人艳羡的目光中进了斐衣的房间。
斐衣笑吟吟地关了房门，转头问他：“公子可要喝什么酒？”
“不用，喝茶就行。”卫元寄摇头。
喝酒误事，他的酒量又不是顶好，没必要把自己给灌醉了。
“哪有人在这个时候喝茶的呀？”斐衣娇嗔一声，“公子，喝酒吧，我们满香楼的女儿红可是一绝……”
卫元寄摇头：“其实我就问姑娘一件事，你可知道长河门的三夫人和小少爷去哪里了？”
斐衣没想到卫元寄问的居然是这件事，方才还笑得千娇百媚的面庞顿时僵硬下来。
“公子还真是不解风情，怎么这会还问别人的事情？”
“可我求姑娘的事情也只有这么一件。姑娘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传出去不守信用的人也不是我。”卫元寄看着对方，轻飘飘扔下这么一句便想转身离开。
斐衣哪肯让他离开，轻咬着下唇，娇滴滴道：“公子可别走，奴家告诉你便是了。”
卫元寄：“……”
真希望阎非有机会看看自己的这些分/身在他不在的时候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这个分/身似乎在刻意模仿阎非性格，但……
这音调与举动配着阎非的脸，实在是太古怪了，若无必要，卫元寄真不想再留下来了。
“我虽然会告诉你芳华姐姐的下落，但你不许把她的下落告诉那个姓常的畜生。”
“至于那小崽子，你想带走的话，一会儿就可以把他交给你。”
卫元寄点头：“多谢姑娘了。”
“芳华姐如今还在城中，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卫元寄：“……哦，多谢姑娘。”
他仿佛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这就要走了？”斐衣觉得不可置信。
“姑娘既然不想说，又何必拿这些话来搪塞我。”卫元寄淡淡道，“这是本就你情我愿，姑娘若是不愿意，在下离开便是。”
“只是之后别人便知道斐衣姑娘言而无信，喜欢戏耍人了。”
“……公子还真是小心眼，奴家只是说笑而已。”斐衣的语气里头已经带上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要不是门主要求，她怎么把花扔在这个人身边？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一会儿在满香楼里，记得把徐宁风身边的白衣男子带到你房间去，他要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能把他灌醉，便更好了。”
想着之前门主的话，斐衣就直叹气，哪有这么简单啊。这木头油盐不进啊。
卫元寄瞧着对方那颇为怨念的表情，便又坐回了原位。
“姑娘请说。”
“芳华姐如今就在满香楼之中，再具体的我也不能告诉你了，”斐衣叹气，褪去了一些其他心思，他的语气倒多了几分坦诚，“那常狗贼不是什么好东西，若非他当年使那些肮脏手段，芳华姐早就嫁给了心上人，何苦去那长河门伏低做小？”
“那常鑫想要一个儿子……就因为有个臭算命的说芳华姐能给他生个儿子，常鑫这个狗东西就强娶了她……”
斐衣谈起此事也是义愤填膺，边说边给自己灌酒，语气愈发愤慨。
“慢点喝，别呛着，”卫元寄到后来自动给他倒酒，慢悠悠道，“喝了酒是不是就觉得心情舒畅一些了？”
“要是难受的话，不妨再多喝一些，不是说酒能解千愁吗？”
眼瞅着斐衣喝得脸红扑扑的，卫元寄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问她：“是谁让你带我进来的？徐宁风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被花砸中肯定不是巧合，而徐宁风又是带自己进来的人，卫元寄的确有理由去怀疑这些。
“是门……”斐衣下意识地说出半句，可房门却是突然打开了。
从外头走进来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
“是我让她把你叫进来的。”
男子的声音沙哑，听起来不甚悦耳，但在卫元寄看到他的第一瞬时，便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身。”
倒是他陷入了惯性思维，以为阎非的真身就在那五人之中，却没想到那五个都是分/身。
“……不是，你怎么认出我的？”还没开始装就被抓包的阎非有些不满，他摘下自己的面具，揉了揉太阳穴，“我明明这么努力地伪装了。”
而且为了不让卫元寄怀疑他还刻意让斐衣这个分身模仿自己的性格。可惜……
道具似乎没给他们点上相应技能。
“从逻辑上来说，从我一开始来满香楼就是你主导的，最后要见的BOSS是你，其实是件很合理的事情。”
“从细节上来说……”
卫元寄叹气，指了指阎非披风：“你在上面绣的暗纹都是耧斗菜，生怕我认不出来吗？”
除了这个人，还有谁那么喜欢耧斗菜？
阎非：“……”
失策了，他居然忘记了这一点。
“咳咳……我们来聊一聊正事吧。”阎非眼神飘忽，试图转移话题，让自己不要再这么尴尬。
卫元寄点头，很善解人意地没纠结刚才的事情：“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的任务了吗？”
“我的任务是，复仇。”
“向当年对映泉门动过手的门派复仇。”
卫元寄一愣，下意识想到江不誉。
许是发现卫元寄的脸色变化，阎非主动道：“你放心，月岭山庄没动过手。”
“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自然是另有隐情，江不誉其实还算映泉门的恩人呢。自然不会被报复。”阎非主动解释道。
“至于帮了什么忙，我还在调查之中。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并不会为难月岭山庄。”
“而且还要帮你当武林盟主呢……”
阎非并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自然还需再调查一番。
“那你如今的身份算是魔教的教主？”卫元寄又问。
“算是吧，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映泉门的门主。”阎非颔首。
“……行，那你行事定要小心，我虽然不了解现在的情形，但映泉门既然要报复那么多人，那一旦现身，身为门主的你必然是众矢之的。”
卫元寄说到这里，语气里有些担忧：“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说来惭愧，每一次任务，他好像都没能帮上对方什么忙。
“现在清风楼和满香楼其实都是映泉门的人，其实我们的势力比你想象中厉害许多，毕竟韬光养晦那么多年。”阎非看出卫元寄眼底的一丝尴尬，心念微动，似乎就明白了对方心里暗藏的心绪。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你帮不上什么大忙？”阎非摇头，“前几两次任务都是我自己不想做，你能帮上什么忙？”
“至于这次……”阎非说到这里，眼里露出了隐匿许久的暗芒。同时，他伸出手抓住了卫元寄的手。
“元寄，只有你帮我，我才能有把握完成任务。”
卫元寄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度，心中的些许阴霾逐渐散去，他轻轻应了一声：“嗯，我会尽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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