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呵呵,下官是凉州太守,哦,下官姓王。”这八百年没来过大人物的凉州,不来则已一来就来个太子。王太守笑的脸上的肥肉都要挤到一起去了。

  隋文用筷子虚虚点了点对面的凳子,“坐,吃了吗?”

  王太守出去胆战心惊的找了一天一夜,就吃了两个硬馍馍,此刻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还真的饿的不行。

  他咽了下口水随后摇了摇头,“还没呢,太子殿下先食,下官一会儿再吃。”

  隋文笑了一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啊,对对,怀阳郡主派的人还在外边儿寻殿下呢。”

  “怀阳郡主?”隋文转头疑惑地看肖佳。

  肖佳在一边儿小声开口:“你媳妇儿啊,卫家女郎封号。”

  隋文大笑,用折扇敲自己的头。“快去把他们叫回来,本宫就在这儿等。”那凉州太守忙领命出去找人了。

  肖佳低声问隋文:“阿文,卫家女郎没想过把你休了吗?你连人家封号都不记得?”

  阿福在肖佳身后轻轻的将两手搭在肖佳的肩膀上,疼的肖佳滋哇乱叫。

  隋文吃饱喝得,那哥三个终于回来了。

  “太子殿下吉祥,千岁。小人卫灵,这是卫吴卫久,我们是怀阳郡主派过来寻殿下的。”

  隋文指着一身夜行衣的卫久,“哦,卫久姐姐,本宫记得你。”

  卫吴更看不上她了。

  堂堂一国储君,却能记得一个小小的婢女,还油头粉面的像青楼里的男小倌。

  隋文也察觉出这浓眉大眼的卫吴不太看得上她,她也不恼。

  “姐姐在长安可还好?”

  卫灵恭敬的回答:“郡主一切都好,只是听闻殿下遇刺心神难安。”

  “那你们今日就启程回去吧,本宫怕郡主担心,你们回去替本宫给姐姐报个平安。”

  卫灵想了想回答道:“殿下此次遇袭可是有何线索?我们两手空空的回去见郡主恐怕郡主还是会担心的。”

  隋文仔细想了想,写了个字条交给卫灵,“你们去吧。”

  卫沛姿收到隋文字条时,正在长安七王府陪七王妃喝茶。

  她展开字条,看了几眼,淡定的将那字条扔进了用来煮茶的火里。

  “王妃近来与黄尚书常见面吗?”

  黄婉婉撇了下嘴,“父亲眼里哪有我?我只不过是个庶女,要不是得七殿下青眼,父亲怕是连我成亲都不会现身。”

  卫沛姿笑着帮黄婉婉斟茶,“王妃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七王是王,王妃就是能担得起娘家行礼的王妃。”

  黄婉婉接了茶碗,“沛姿再过两年,你就是太子妃了吧?以后见到沛姿也是要行礼的。”

  卫沛姿笑了笑,“皇帝好像不太喜欢文儿呢,皇陵还有位废太子呢,谁知道文儿这太子位坐不坐得稳呢。”

  黄婉婉陪笑。

  卫沛姿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到了郡主府,“卫灵,去给卫思捎个信儿,让他做好准备终生不要回卫家了。”

  “诺。”卫灵接了令就走。

  卫久很不解,“郡主,为何卫思终生不能回卫家?”

  卫沛姿拿着炷剪轻轻将蜡烛的烛芯剪掉一块儿,火更亮了一点儿。

  “卫灵是这么教你的吗?卫久。”卫沛姿放下炷剪,笑着问卫久。

  卫久赶忙跪下:“郡主息怒,卫灵哥哥教过的,是卫久忘了规矩。”

  “恩,灵茵,去把全府的脏衣服拿给卫久。”

  听到这的灵茵一脸诧异,小姐竟然真的开始罚人洗衣服了。

  “灵茵?怎么不动?你也想陪卫久洗吗?”卫沛姿依然笑着开口问灵茵。

  灵茵忙出门去浣洗室,小姐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灵茵从小就陪在卫沛姿身边,有时候她都分不清卫沛姿在外边儿的表情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小姐好像可以自己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

  除了在太子殿下身边,小姐不是经常带着笑的,还会羞,还会恼。此刻的灵茵特别想念隋文。

  隋文此刻也特别思念卫沛姿,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派人杀她。

  “那人是老七府里的,你真看清了阿福?”住进太守府里,隋文抓着肖佳和阿福,不让他俩回去睡觉。

  “千真万确。他最近经常在七殿下身边儿,所以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司马安怎么想的?咱们先把他排除的话,有人在他身边安插了个人,是卧底。然后?然后什么,肖佳,你继续说,我想不出来。”隋文一屁股坐到床上,实在是很不解。

  “一是七皇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手下是别人安插的卧底,去执行任务被阿福看到脸了。二是七皇子还是不知情,手下是别人的卧底,然后故意露脸给我们,挑拨离间阿文与七皇子的关系。三是七皇子本人一手安排的,然后扑朔迷离间把自己摘得干净。你看呢?阿福。”肖佳歪着头问阿福。

  阿福摇头,“都有可能,还有二皇子,静妃,吏部尚书黄大人。”

  隋文两眼一抹黑,“我父皇还不知道我受刺这事,我和阿福明天按原计划回长安,肖佳回去把你的兵领回去。”

  三人一起住在了隋文的房内,真真假假扑朔迷离的让隋文特别不安。身边在没个人,更害怕了。

  那凉州太守千般万般的不舍升官媒介太子司马文,也阻碍不了隋文一心要见卫沛姿的心意。

  快马加鞭的到了长安,先是去了太和殿,给司马相阳请安,如实的说了回程遇刺一事,以及六皇子与卫小将军在战场上同归于尽的事儿。

  司马相阳听闻,好似平白老了几岁。

  “端儿去了?”

  “是,六皇兄,与卫小将军...”话还没说完,司马相阳就开始疯狂咳嗽,隋文只得跪着将头低下来,把话咽下去。

  “文儿满意了吗?”司马相阳终于咳完了,然后没来头的问了这么一句。

  隋文受刺,这皇帝老儿也没说关心一下她。他那六儿子造反了都,司马相阳还为了他在那儿阴谋论自己。

  隋文特别郁闷,但还是回了一句:“六皇兄是没有痛苦去的。”

  司马相阳坐在龙椅上,向隋文挥了挥手,隋文跪安然后出殿。

  出去以后,隋文直奔宫外,去了怀阳郡主府。

  卫沛姿拉着隋文前后左右山上下下的看过以后,才让隋文坐下喝口水。

  “太子殿下可是今日到的长安?”

  隋文点头,“姐姐,别说什么太子不太子的,阿福说刺杀我的那拨人有个人是七皇兄身边儿的人。”

  “文儿不信七殿下会刺杀文儿?”卫沛姿坐在凳子上看隋文笃定地开口。

  隋文点头,“司马安怎么可能派人杀我?他吃错药了吗?他要是想要那皇位我让给他就算了,哪用得着绕这么一大圈。”

  卫沛姿沉下脸,“文儿是说,若是七殿下想要那皇位,文儿就要拱手相让?”

  隋文看着卫沛姿严肃的脸,斟酌了一下开口:“当然是我觉得他能当个好皇帝,所以愿意让给...”

  今天第二次被打断说话的隋文实在是郁闷。

  “文儿,姐姐是不是说过,信谁都不如信自己?”

  “姐姐是说过。”

  “那文儿还说这些个糊涂话,淑妃娘娘知道文儿有这种想法吗?肖佳和阿福知道吗?你花满楼的花锦姐姐知道吗?”

  隋文被说的默默挺直了脊背,“我的意思是说啊,司马安没必要刺杀我,应该有第三方势力掺合进来了。”

  卫沛姿瞪她一眼,“殿下在宫里下匙前快回吧,这事交给姐姐来查。”

  隋文点头,不点头能有啥办法,现在的卫沛姿看着心情特别不好。

  隋文出门时看见卫沛姿房门上好好挂着的太平居匾额,心里美滋滋的。

  卫沛姿送她出门,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那匾额,心软的摸了摸隋文鬓角,“文儿下次不许再来气姐姐了。”

  隋文趁着卫沛姿现在心情还不错,忙贴上去握好卫沛姿的手。“姐姐,我不在长安时可想姐姐了,姐姐也想过文儿吗?”

  卫沛姿伸出手指轻点隋文的眉毛:“文儿这一去,把兄长都搭进去了,我天天坐在屋里骂文儿呢,谈何思念。”

  隋文又向前一步,“姐姐不会骂我的。”说完伸出双手,紧紧抱着卫沛姿。

  卫沛姿没挣扎,也没迎合。

  “宫里快下匙了。”卫沛姿在隋文耳边轻声提醒。

  隋文放开卫沛姿,仔细瞧了瞧卫沛姿的表情,“姐姐和这事没关系吧?”

  卫沛姿嘴角轻轻翘起,“回吧。”

  隋文点头,“这就是姐姐生气的理由吗?姐姐就那么想当那皇后娘娘?”

  “太子殿下不愿意怀疑您七皇兄,倒是转过头怀疑起姐姐来了。”卫沛姿站定回视隋文,一点儿都没闪躲。

  隋文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慢慢低头抱着扇子给卫沛姿行礼。“姐姐,文儿这就回了。”

  卫沛姿点头,“代我向淑妃娘娘问安,夜间小心行路。”

  隋文转过身,带着阿福回了宫。

  躺在寝床上,怎么想都想不分明。

  隋文在睡前想的是明日一定要找司马安套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