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妍够潮流, 那她应该明白,现在的场景能用三个字概括——修罗场。

  黛丝安娜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她,问,“她, 你认识?”蹩脚的中文让整个氛围都变得好笑起来。

  斐凝递过来的盒子里绿宝石耀眼夺目, 她目光沉沉, 言辞温柔却另含深意, “只有这个盒子了, 你看合适吗?”

  言下之意不过是,王冠和项链, 你总得带一个。

  绿茶!

  沈妍手里拎着的王冠也沉甸甸, 荆希还没眼色地说了一句,“晚些见阿。”

  谈田田从背后扑过来, 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一副兴冲冲的模样,“我们出道啦!诶诶诶......打扰你们了吗?”

  台下还没走的观众又发出一阵尖叫。

  言自西也走过来, 看了眼她手上的王冠, 低声询问:“重吗?”

  禾悦跟在言自西的身后, 眨了眨眼,感叹道, “哇,那个项链也很好看。”

  人都说, 三个女的一台戏。

  现在一群女的,只怕是一出大戏。

  偏偏沈妍半点没察觉,看了眼斐凝手中的项链,又看了眼王冠,认命了。

  前者不管怎么说, 都比后者低调点。

  “这个放盒子里吧。”

  斐凝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言自西就抢了先,说:“项链要带上吗?”

  沈妍点了点头。

  谈田田最没眼力见,咋咋唬唬,直说:“我来我来!我来给姐姐戴!”

  狗是真的狗,有效也是真的有效。沈妍把手里的王冠递给言自西,轻声说,“帮我拿一下。”言自西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嗯了一声,伸手把上亿的珠宝直接抓住。

  沈妍伸手撩起落下的碎发,露出光洁的背与好看的脖颈,侧了侧身子。谈田田一看,立刻上手拎起项链,靠沈妍好近,从背后还住她。冰凉的珠宝贴在皮肤上,让人战栗。

  谈田田不知为何有些手抖,那一小节扣子,小小的尖端和圆环形的扣,她怎么碰也没办法把两个东西好好挂上。

  眼前的雪白太过亮眼。

  言自西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谈田田,你老奶奶穿针呢?”

  谈田田也火气大,说:“言自西你闭嘴!”

  沈妍听着小孩斗嘴,扑哧一声笑起来,说,“能扣上吗?”

  谈田田手忙脚乱,手心里都是汗水。

  “能能能!”

  黛丝安娜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还在想,老奶奶穿针是什么意思。

  歪果仁,听不懂。

  斐凝见谈田田离沈妍好近,她拿着袋子的手紧了几分,压低了帽檐,上前一步,说:“我来吧。”

  谈田田一时哪里肯放弃,可真的手抖挂不上去,又见沈妍站着,抬手压着碎发,怕她累到,于是让了一步,嘿嘿笑起来,说:“您专业,您来。”

  言自西真想翻白眼。

  这工作人员一看就是假的,谈田田脑子往哪里长了?

  斐凝接手了那项链,她看准,眼疾手快地扣了上去。

  “好了?”沈妍侧头过来,轻声问。

  斐凝嗯了一声,沈妍松手,碎发落下。她转过身,低眉看了眼胸口的绿宝石,冲着斐凝笑了下。谈田田跟八百年没见过美女一样,大喊一声:“好美哦!”

  沈妍从言自西手里接过王冠,拉起斐凝手上的袋子,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紫色的丝绒透着一股子高贵。

  啪嗒一声,王冠被封存。

  沈妍说:“谢谢。”

  斐凝把盒子装进袋子里,刚想说点什么,黛丝安娜就一把把沈妍拉过去,然后又对着她绕了好几圈。

  “wow!wow!”

  好一个美式反应。

  “你喜欢这个吗?”黛丝安娜说,“我也可以给你买。”

  美国人,你真的很直接。

  沈妍笑着摇了摇头,说:“i like your song.”

  \"i like you,too!\"黛丝安娜激动地说。

  谈田田听得一头雾水,问言自西,“too是这么用的吗?”

  言自西懒得理她,禾悦拍了拍未来团内大rapper的肩膀,以同情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斐凝佯装工作人员,说:“沈小姐,我们需要你做个采访。”

  沈妍松了口气,应了下来,顺着这个借口跟斐凝一道离场。

  谈田田看着斐凝的背影,越看越奇怪,说:“怎么没有人找我们采访?”

  “因为你蠢。”言自西一击必杀。

  她望着斐凝和沈妍的背影,总觉得刚刚那位所谓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很眼生。偏偏她们这边也有事情,言自西再想想清楚,现在也没时间。

  -

  “你怎么来了?”沈妍问。她当然知道斐凝说的采访只是借口,刚才的氛围有些奇怪,沈妍也知道。

  “你过生。”斐凝说,“我应该来。”

  这家人关系真好啊。沈妍受了斐凝很多照顾,如今又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忍不住叹息。

  “云绌姐明天回来。”斐凝解释,“沈云绌,你的母亲。”

  重生至今,沈妍终于要见这具身体的父母了。

  她心思转来转去,就听斐凝说,“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她们解释了。”斐凝说,“别担心。”

  ——果然还是小姨最可靠啦!

  “今天先回家,明天我带你回老宅。”斐凝给沈妍置办的新房子就在她常住的公寓的对门。

  沈妍说好,答应下来。

  “小姨,你今天先回家吧。”沈妍说,“我还有点事。”

  沈妍没把事情说完,但斐凝够聪明,知道跟皇冠和荆希说的事情有关。斐凝直觉这件事跟上辈子的沈妍有关系,她知道自己不能越界去干扰,却还是忍不住说,“去哪?我陪你。”

  沈妍也是觉得这王冠和荆希的邀约来得莫名,怕中间牵扯出别的事情,于是摇了摇头,故作孩子气的撒娇,说:“小姨,我已经成年啦,我自己可以的。”

  “妍妍,我担心你。”斐凝被她撒娇的语气融化,态度软了。

  也是。

  人家的大侄女大晚上去见陌生人,怎么也不合适。

  可荆希那边,要怎么交代?

  看出她发愁,斐凝说,“我是你助理,送你去,可以吗?”

  可以吗、这三个字一问出口,还怎么让人拒绝呢?

  “好。”

  沈妍应了下来。

  -

  凌晨一点,荆希和沈妍碰面,荆希见了斐凝,果然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谁。沈妍像之前说好的,介绍斐凝为自己的助理。荆希没有多疑,只是觉得沈妍这助理话少,低着头,有些沉默。

  在车上,两个人先聊了一番,荆希注意到沈妍脖子上的珠宝,询问才得知,这是沈妍的家人给的。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沈妍怕斐凝在,露馅,也不敢表现得跟荆希太过熟稔。

  等了半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荆希领着沈妍下车,斐凝想跟着,却被荆希几句话拒绝。斐凝不坚持,看沈妍,见沈妍也摇了摇头,于是沉默答应了留在原处。

  两个人一走,斐凝下了车,靠着车站着,她翻了下微博,打了个电话。

  “kelly,帮我查查闵思曼,她是不是来大陆了。”

  “闵影后?斐总,你查她干嘛呀?”kelly没睡,今天沈妍出道,她正在沈妍工作室里跟着工作。此话一问出口,kelly就觉得自己是熬夜熬出问题了,连忙改口说,“你放心吧斐总,马上查。”

  “嗯。查到了发邮件给我。”斐凝挂了电话。

  她仰头看着星空,南京的天有些暗,星子也不够明朗,月亮挂在高高的地方,看上去触手可及,却又离她好远。

  沈妍。

  斐凝摸了摸兜,才发现她根本没带烟。

  她苦笑一声,站在冷风中,拢了拢衣服,等沈妍下楼。

  -

  沈妍被荆希带进一个包间,推开门,是老熟人。

  五十来岁的女人,岁月的确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并不难堪,反而道道皱纹都蕴藏着她的过去和精彩。

  衬她风韵。

  闵诗曼。

  香港老牌影后,十年前息影,闪婚,一直居住在国外。

  荆希尊重老前辈,在沈妍点头以后,笑了笑,说:“你们聊。”她转身带上门,转手给老公发八卦。

  门内,沈妍心中五味杂陈。

  闵诗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叹了一口气,说:“离了镜头,你竟与她更像。”

  沈妍站在门口,就算知道闵诗曼说的是谁,也故作茫然,问:“前辈,你的意思是?”

  “一位故人。”闵诗曼说。

  她看向沈妍的目光复杂,似乎又在透过她,看到了别人。

  “礼物喜欢吗?”闵诗曼说,她好像有点喝醉了,桌面上摆着的那瓶酒,已经喝了一半。还没等沈妍回答,闵诗曼又说,“本来是给她买的,但当时和她吵了架,没能送出去。哪知道一分别,就是天人永隔。”

  从她口中提起这些往事,让沈妍一怔。

  “她会怪我吧?”闵诗曼苦笑,皱纹里都是歉疚。

  沈妍叹了口气,只说:“前辈,一切都过去了。”

  至于闵诗曼说的争吵,沈妍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敬重她。

  闵诗曼是她演艺路上的贵人,是她的师傅,同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让沈妍无所适从。

  她控制欲很强。

  ——*二更。

  和闵诗曼相识是意外。

  那个时候沈妍刚入行,因为演卖花女而大火,尝到了演戏的快乐,和家里人闹了不愉快,逃了出来。被不靠谱的经纪人拉去演了一部戏,当闵诗曼的女儿。

  闵诗曼大她十多岁,那个时候正当红,见沈妍可爱,又与她投缘,收她为徒弟,把她签到自己所在的公司,手把手地带大。

  要说沈妍的成绩与闵诗曼毫无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外人都说她们姐妹情深,却只有沈妍和闵诗曼自己知道,她们两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孽缘。

  一切都要从沈妍拒绝和闵诗曼搭戏,转而接另外的戏开始。

  一向温柔的闵诗曼第一次对沈妍发火,“你是不是也想离开我?”

  原来闵诗曼的男友不久前才劈腿,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沈妍千般解释,“师父,我只是想换个角色。”她在表演上有野心,一直跟闵诗曼搭戏,其实并不适合她的发展。她早年演技没有闵诗曼好,一直被她压着,演得角色也大同小异,虽然红了,却是无趣。有媒体在背后叫她“小闵诗曼”,沈妍不介意,但她不愿意一辈子都演同一种人。

  演戏的快乐,就是体验千百般不同的人生。

  如果她一辈子只有一种角色可以演,那她为什么要继续坚持表演?

  跟家里认个错,回家继承家产,岂不美哉?

  沈妍平日里温和懂事,倔起来却是十头牛都拉不动。闵诗曼拿她没法,气地说,“你以为你离开我就能红了?行,要滚是吧?你滚啊。”

  沈妍接了戏,拍了,上映了,红了。

  连闵诗曼都没有想到,只一个机会,她抓住了。

  从此天下大江南北都知道她的名字。

  闵诗曼羡慕天才,却又没办法对她施恶。沈妍在她面前,总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徒弟,除了挑戏的事情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执念,别的,她总是愿意听她的意见。沈妍比她小很多岁,但那段时间,闵诗曼的低谷,都是沈妍在照顾她。

  闵诗曼精神上有些问题,早年拍戏的时候就已经出入戏困难,又受了情感打击,人有点疯疯癫癫,好在业务能力还在,依旧有戏拍。

  沈妍替她瞒着这事,周密地处理着她闯下的祸。

  她敬重闵诗曼,也感谢闵诗曼,同时也同情她。

  除此之外,对她再无感受。

  闵诗曼却好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她极其依赖,有的时候沈妍拍戏久了,离开久了,她就受不了,闹着要跟她去剧组。

  后来沈妍开拓海外市场,多少也有点躲她的意思。

  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两个人多年未联系。

  再联系,又是一顿大吵。

  闵诗曼找到沈妍,告诉她,她要结婚了。

  沈妍除了恭喜,再无其他多余感受。

  她是她的师父,她记恩不记仇,如今她要走入婚姻,她又怎么会不祝贺?

  偏偏她这样,才激怒了闵诗曼,让她觉得羞恼,可说再多的话,都显得无理取闹。

  闵诗曼越是羞恼,越是不齿。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沈妍,到底怀抱了怎么样的心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被她照顾,受她影响,全身心地依附在这个小妹妹身上。怕她长得璀璨,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于是要了命地阻止。

  那天吵架的内容沈妍记不得了,总之是说了狠话,要断绝师徒关系。

  她很少当着闵诗曼的面生气,一生气,却让闵诗曼害怕。

  闵诗曼花重金买了这王冠,想要道歉和讨好她,却没想到王冠托人买了下来,收到的却是她的死讯。

  失去的那个瞬间,闵诗曼才恍然醒悟,她的爱,占有且不堪。

  于是死神把她带走。

  结了婚又离婚,去了不敢去的国外,昏昏沉沉地打算过完这一生,却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女孩,和当年的她,分外相似。

  不是容貌上的,而是待人接物的方法。

  保险柜的王冠蒙了尘,闵诗曼老了,心也软了,曾经的疯都被日复一日的惭愧给磨平。她不知道自己这十年在等什么,可是现在却觉得,好像等到了。看到这个女孩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等到了。

  拖荆希把王冠交给她。

  也算是了却前尘往事的心愿。

  一时想太多,闵诗曼红了眼圈。

  “你很像她。”闵诗曼端起酒杯,又喝了口,“是我对不起她。”

  她年少自许天下第一美人,觉得谁都该受着她的脾气,男人甩了她跑了,她就控制着自己的徒弟。

  “前辈,都过去了。”沈妍上前,把她举到一半的酒杯拦了下来,“少喝点。”

  大概是喝醉了,闵诗曼嗤笑一声,摆摆手,说:“不用管我。”

  “今天叫你来就是见你一面,没别的意思。那王冠,放我这也是没用,你就收着吧。”她看了眼手机,“现在不早了,小姑娘,回家吧。”

  沈妍觉得很奇妙,上辈子的她,很少见到闵诗曼这样的一面。

  大概是年迈和孤独,让她步步变得沉稳。

  她不知道,自她上辈子死后,闵诗曼闪婚,对象是个人渣,变态遇变态,把闵诗曼快折磨疯了,最后去见了心理医生。

  兜兜转转,终究是报应循环。

  沈妍朝着闵诗曼鞠躬,道谢,然后请她注意安全。

  转身关上门的那个瞬间,沈妍知道,这一下关掉的,还有她所有过往。

  从今天开始,她就真的和谁都两不相欠了。

  -

  见她出来,荆希跟她说了再见,就去照顾闵诗曼。

  沈妍独自下楼,走出大门的瞬间,风狠狠灌过来,她拉紧了衣服,车边,斐凝正站着。车和司机早就换了,是斐凝的人。

  “抽烟?”沈妍问。

  斐凝笑了下,把棒棒糖举起来,晃了晃。

  “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抢人了。”

  沈妍不爱吃糖,也很久没吃过,却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总有点想吃。

  “还有吗?”她问,朝着斐凝摊开掌心。

  斐凝从衣兜里拿出棒棒糖,撕开包装,递给她。

  沈妍接过,舔了一口,橘子的味道藏满口腔,有些酸,但也是甜的。

  “上车吧。”斐凝拉开车门。

  沈妍从她身边钻了进去,斐凝想到刚刚查到的东西,皱了皱眉,却在沈妍抬头看她的时刻,又展露笑容。

  她没想到有这样的过往。

  也不知道今天沈妍和闵诗曼谈了什么。

  但她不敢再过激进和控制,怕沈妍拿她和闵诗曼作比。

  斐凝只觉得前路茫然,但侧头看见她靠在车枕上,闭着眼养神的模样,又觉得已经知足和满意了。

  车前进着,斐凝升起车窗。

  就算不占有风,让风拥有世界,她也心甘情愿。

  -

  到家的时候,沈妍大概是太累,已经睡得沉沉。

  斐凝叫了她好几声,没得到回应,于是干脆先下车,再走到她那一侧,拉开车门,轻手轻脚地抱她下去。

  她好轻,像一片羽毛。

  斐凝手脚冰凉,不敢碰到她的肌肤,怕惹她战栗,隔着衣服搂住她,上了楼,把她放在床上。

  可穿着衣服睡觉总是不行,脖子上的宝石也不适合戴着入睡。

  要说让斐凝上手去给沈妍脱衣服,她又没有那个胆子。

  她怕自己忍不住。

  斐凝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轻轻把沈妍叫醒。

  “妍妍。”她唤了好几声,沈妍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到斐凝就蹲在她的床边,有点搞不清状况。

  斐凝解释了情况,沈妍这才明白,是她给这位小姨添了麻烦。

  她乖乖地说了一声抱歉,请小姨帮她取下项链。

  斐凝亲手戴上去的珠宝,又亲手取了下来。

  “喜欢吗?”她忽然问。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沈妍抬头,对着镜子里的斐凝笑了下,她刚睡醒,眼里还有蒙蒙水汽。

  “喜欢的。”

  这三个字,斐凝便觉得足矣。

  一切足矣。

  “喜欢就好。”她轻声说,取下项链,放好,又叮嘱她,“门锁的密码记得换一个,如果不知道该怎么换,就给助理打电话。”

  “不用了。”沈妍笑了笑,“现在密码不是你帮我换的吗?很好记。”

  沈妍想起来就觉得可爱,打趣道:“你偶像的生日?”

  斐凝的小心思藏得死死。

  她有些脸红,嗯了一声,说:“嗯。我偶像的生日。”

  沈妍今天经历太多,回来见到斐凝这个小粉丝,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小姨,你喜欢她什么阿?”沈妍好奇地问。

  她好像还从没有和哪个粉丝,靠这般近。

  忽然被这么问,斐凝也答不上来。

  喜欢她温柔。

  喜欢她有能力。

  喜欢她的价值观。

  有人采访她为什么不结婚,沈妍上辈子回答得直接,“我有钱又有能力,为什么非要用结婚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清醒,有目标,看什么都通透。

  见斐凝想得脸红,沈妍更是觉得好玩,想到kelly说的话,逗她,“我听kelly说你房间里都是她的海报,小姨,让我见识见识?”

  “??”

  斐凝惊讶地抬头,愣是摆出一副长辈脸,说:“不早了,你还在长身体,该睡了。”

  她转身要走,沈妍见她耳根通红,笑出声,“斐凝,原来你这么容易害羞。”

  “放心啦,要是让她知道了你的喜欢,她也会很感谢的。”

  按这边的时间算算,她也算是死了十年,还真有人记得她,也是难得。

  “明天我再登门拜访看小狗。”沈妍轻轻说。

  斐凝背着沈妍,嗯了一声,但她早已湿了眼眶。

  “晚安。”沈妍说。

  斐凝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晚安。

  门关上,空荡荡的走廊,声控灯陡然亮起,把她心中的爱全都照得坦荡。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大家都不热爱评论!!why!!我想要一个20评论的排面!

  更新越多你们越冷漠,我悟了。原来这就是舔狗的悲哀吗?原来这就是渣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