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海岛待了一周多。每天玩玩水,出海钓钓鱼,又或者骑着小绵羊慢悠悠的在沿海公路上晃悠,悠闲又惬意。
吃过晚饭,柳深坐在民宿院子里的秋千上,仰头看着星星。
四下寻找人的常溪在院里看见了人。有意放轻脚步,走到了柳深身后。向柳深伸出了手,还没碰到人,就见柳深突然往后仰过头,看着常溪笑道:“想做什么坏事吗?”
看着柳深的眼睛,常溪回以浅笑,坦白道:“推你。”
柳深抬起头,坐了坐正,“推吧,我坐好了。”
常溪站在柳深的身后,手搭上了柳深的肩膀,轻轻地推着柳深荡秋千。
任由常溪推了两下,柳深便让人停下了动作。秋千停稳,柳深从秋千上站起身,对常溪伸出手,“去散会儿步。”
常溪熟稔的牵住了柳深的手,两人肩并肩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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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岛的沿海公路路旁的路灯已然亮起,远处看去海岛被一条暖黄色的光带环绕。
岛上建筑亮起的灯光如繁星点点,和天空中的点点繁星相辉映。
柳深和常溪沿着沿海公路散步。两人步调缓慢一致,常溪牵着柳深的手,故意前后摆起来。
看着地上忽长忽短的影子也如实的反映着自己的动作,眼中盛满了笑意。
柳深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常溪,也跟着无声的笑了笑。
海浪声萦绕在耳边,一道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没多久,一辆老式自行车从两人身边驶过,两人看着自行车远去,车铃声也渐远。
在岔路口的时候常溪原本打算直行,但柳深却拉住了人,在常溪眼含疑惑的看过来时,柳深对人笑说道:“跟我走。”
只消柳深的一句话,哪怕柳深没有解释原因,常溪什么也没问便任由人牵走。
两人牵手来到了礁石沙滩,四周漆黑,耳边的海浪声清晰,柳深牵着人往水边走。两人都穿着拖鞋,自然不用担心鞋会被海水打湿。
没走多久,常溪感觉到了海浪冲到了自己脚上,摸黑踢了踢水,手依旧紧牵着柳深。
常溪一边玩着水,一边问道:“这么晚来海边做什么?”
四周虽然没有光亮,但常溪还是看清了柳深唇边的浅笑。
柳深暂时松开了常溪的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沙滩上找了块合适的贝壳拿在手里。
将手机灯光关掉重新将手机揣好,又重新将自己的手放回了常溪手中,对人说道:“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看见。”
说完颠了颠手里的贝壳,轮圆了胳膊,将贝壳往海里丢去。
“噗通”一声,贝壳没入海水。常溪紧盯着贝壳运动的轨迹,在贝壳落入水中后,常溪似乎看了水中亮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身侧的人。
柳深矮了矮身子,凑近常溪耳边轻声说:“快看。”
常溪闻言又重新将目光投向海面。方才一闪而过的蓝色光亮并不是常溪的错觉,此刻,方才贝壳落水的位置,泛起了点点蓝色荧光。
似引起了连锁反映,蓝色荧光的范围逐渐扩散,以柳深和常溪为中心,距离沙滩最近的一小片海水面上都泛起了蓝色荧光。
潮涨潮落,蓝色荧光被带上了沙滩,没随着潮水离开的便留在了沙滩上,持续的泛着光。
也有些被冲上了礁石,而留在了礁石上。点点荧光在漆黑一片中勾勒出了礁石的形状。
常溪只从书上了解过海萤,这还是常溪第一次亲眼看见。
两人站在海边,被咸湿的海风包围,并肩而立,欣赏着眼前难得一见的景观。
忽然,柳深出声唤了一声:“常溪。”
“嗯?”常溪应声看向柳深,唇边还带着因为看见海萤而泛起的笑意。
借着淡淡的荧光,柳深看着常溪,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说道:“在去年我投了一份工作的简历,最近收到了通知,我被录用了。”
“但是你的声音起来不太高兴。”常溪回道,“有什么问题吗?”常溪的直觉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让常溪唇边原本的笑意淡了下来。
问题可大了去了。“这是一个户外考察相关的工作,如果我去的话,我们可能一年也不一定能见上一次面。”柳深慢慢解释道。
这是柳深以前的一位老师给柳深介绍的一份工作,当时就提前告知了这一情况。
那位老师告诉柳深这一工作的时候恰好是在柳深答应给常溪当监护人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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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虽然我很想去,但是我之后近一年估计都得呆在安盛,有些事情要处理,哪也去不了。”
当时柳深还有些惋惜。
“这个你放心,据我所知,目前这个项目还在立项中,还没有确实实施。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以前的学生,他说考察队伍里需要一个摄影师,让我给他介绍。
据他所说,这项目确切落实,开始实施,差不多也还要一年左右。”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当时的柳深想着给常溪当一年监护人直到常溪成年,自己也就算完成了任务,和常溪,大概也尘归尘土归土,再无交集。
于是柳深当时整理了一份自己的简历给老师,让老师代劳交给那位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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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柳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这件不知不觉被柳深忘到脑后的事才又被柳深从记忆堆里翻了出来。
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的柳深,有了牵挂,不再像以前一样能走得潇洒,既然说好了以后也要继续给常溪当监护人,柳深认为自己就有必要和常溪商量这件事。
听完柳深说的“一年也不一定能见上一次面”,常溪的唇角彻底没了弧度,眼中也没了笑意。
柳深看着面前常溪的眼睛,似乎和记忆中,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常溪时,常溪的目光相重合。
柳深忽然有些紧张,心中夹杂隐隐的担心。害怕自己会失去什么的担心。
就在这时候常溪也松开了原本握着柳深的手,深深看了面前的人一眼,面向大海蹲下了身。
无视了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被海水浸湿的裙摆,常溪看着海面上的点点荧光,比起刚才,似乎暗淡了不少。
常溪伸手捧起一捧泛着蓝色荧光的海水,顺利的将荧光一并捧起。目光端详着手中泛着荧光的海水。
常溪没有予以回应让柳深有些紧张,又轻唤了一边常溪的名字。
听见柳深叫自己,保持着一个姿势安静了一会儿的常溪才又有了反应。
只见常溪张开了手指,任由海水从指缝间重新流落回海中,点点蓝色荧光也从指缝中溜走,回到了海里。
直到手中的最后一点荧光流走,常溪才重新扭头看向了柳深,“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去吧。”
柳深并没有立即予以反应,只是看着常溪。
常溪和柳深对视了片刻,又重新将目光放到了水面,伸手玩着水。
两人间都安静了下来。
柳深看着玩着水的常溪,沉默片刻,最终只说道:“我再想想。”
听见柳深的话常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常溪站起来身,面上重新带上了笑意看着柳深,说道:“如果只是因为我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可以放心去。”
说完不自然的伸手拍了拍柳深的肩膀,对人笑了笑。
柳深看着面前笑不达眼底的常溪,只回道:“再说吧,他们还给了我考虑的时间。”
柳深说完两人间又安静了下来,似乎两人没话可说了。最后还是柳深率先打破沉寂,对常溪伸出了手,“回去吧,明天要早起。”
常溪依旧熟稔的牵住了柳深的手,两人踏着水原路返回,两人的身影逐渐远离这片泛着蓝色荧光的海滩。
黑暗之中,常溪牵着柳深的手,默默的握紧。
察觉到身边的人的动作,柳深也带上了力道,握紧了常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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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白姐姐、小白、尹悦、姚小羽以及平时哪怕在一栋房子里也难以见到人的柴甜,几人都在客厅,说笑聊天。
看见两人从外边回来,尹悦招呼道:“吃完饭就不见你俩,你们去哪了?”
尹悦这话,让在场几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刚进屋的柳深和常溪。
“去散了会儿步。”
柳深说完,只听常溪又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我先上去了。”
众人虽然没说什么,常溪也在尽力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但是在场的人都明显察觉出了常溪的不对劲。
目送常溪上了楼,看不见身影,听见脚步声渐小,尹悦才压低声音询问道:“常溪怎么了?看上去兴致不高啊。”
柳深笑了笑,回道:“明天就要走了,可能有点不舍吧。”
说完还不待尹悦继续追问,便说道:“我上去看看她。”
说完,柳深也离开了一楼客厅,留下几人相顾无言。
柳深上楼的时候常溪恰好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柳深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时常溪已经背对着柳深,躺在了床上。
直到柳深关了灯,上了床,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柳深仰面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出神。忽然,身边的位置传来了动静。
原本一直背对着柳深的常溪翻过身,并且向柳深靠近,挤开了柳深放在身侧的手,最后环住了柳深的腰,不再动,以极为依恋的依偎着人。
柳深原本因为常溪的动作而抬起的手放到了身侧躺着的人的头上。,轻轻的给人顺着头发。
“早点休息,晚安。”柳深柔声说道。
明天一早,几人就要坐船离岛。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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