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特没有多言,他拉开保险栓，对准其中一个‘蝙蝠侠’头部就是一枪。
子弹穿过脑袋，在地上留下一个弹坑。
被击穿了脑袋的‘蝙蝠侠’发出短路的滋滋声,他的脑袋里没有血，却又像是用3D打印机打印下来的一个纯色模型的大脑。
和枪洞里透露出来的精密电路板闪烁着蓝色的电火花。
‘蝙蝠侠’的行动变缓,他保持着向前伸手攻击布鲁斯的动作，永远的立在了原地。
另一名‘蝙蝠侠’见此怒吼一声，像是同伴被杀死,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愤怒。
他转过头怒视法斯特所在的方向，充斥着愤怒与暴戾的目光几乎与布鲁斯毫无差别。
与此同时,布鲁斯的低吼也炸在法斯特耳边。“这就是你带的麻醉剂？”
法斯特咂咂嘴,语气无辜地说：“我没说每一发都是麻醉剂，而且麻醉剂显然对机器人没有效果，你应该感谢我。”
“那可真是‘谢谢’你。”布鲁斯咬牙切齿。
他伸出勾枪将,那想要上顶楼抓法斯特的蝙蝠侠给勾回来，两个蝙蝠侠翻滚在地上打成一团。
‘蝙蝠侠’真的对法斯特杀了他同伴的行为感到愤怒,这倒是正常的,因为每一个蝙蝠侠都会对罪犯杀死无辜者、或者任何人的行为感到愤怒。
“不客气。”法斯特语气轻快的回复。
他爬起来站直身体,站在天台边缘,手撑着枪的枪托，任由枪口在地面上摩擦。
法斯特的另一只手按着耳麦，俯视着向下看两个缠斗的黑影，从下而来的风将他的头发吹起,他眯着眼注视着布鲁斯。
风很大几乎能把整个人掀翻，但法斯特只是稳稳的保持者站立。
他嘴角带着笑意，他用着小丑的音调尽情的在布鲁斯耳边发出噪音。
“要我帮你解决他吗？你一定会下手的对吗？如果不，那——”
法斯特的下一句话声线却毫无感情。“真是愚蠢。”
“赶紧处决它。既然不是真人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你明白的，它什么也不会说。”
布鲁斯皱起眉，不明白法斯特突然冷漠的语气为何，倒不是他有什么意见。
只是。
稍微有些不习惯，因为法斯特从来没用这语气和他说过话。
但无论法斯特用什么语气和他说话，那都是法斯特的自由。
布鲁斯压下心里不对劲的情绪，专心对付起眼前的‘蝙蝠侠’。
正如法斯特所说，他不会对一个机器人手下留情，它的出现为哥谭造就了更大的混乱，布鲁斯不会放任一个不受他控制的机器人在哥谭为非作歹。
法斯特警惕的盯着前面建筑物上站立的男人，他嘴角的笑容收敛，眸中泯灭了光。
对方的注视让他感知到了危险和强烈的压迫感，法斯特突然转冷的语调正因为他。
法斯特抓着枪托的那只手收紧，微微颤抖。
那是什么？
只有真正的危险才会让法斯特感到不妙，他现在确实有头皮发麻的感觉，只能证明，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
这和他博弈的狙击手也是‘蝙蝠侠’？不，没有那么简单。
‘蝙蝠侠’掀开了黑色斗篷，月光下，法斯特足以看清，他身上携带着数支枪械，各种各样的型号，左手手臂淌着血，是法斯特的子弹击中的地方。
他和蝙蝠侠很像，但不是蝙蝠侠，也不是那些被操控的机器人，他更像是幕后操控的主谋。
‘蝙蝠侠’和法斯特对视一眼，紧接着移开视线，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底下的布鲁斯，然后缓缓抬起手中的榴弹枪对准布鲁斯。
法斯特瞳孔猛地收缩，刚才被打碎的梦魇还无法召唤，□□的距离有限。
法斯特来不及思考，只知道必须阻止‘蝙蝠侠’杀死布鲁斯，无能为力的他下意识身体前倾，伸出手。
法斯特忘了前面没有路，他的脚一下踩空，整个人直接向后翻腾，下坠。
他咬着牙，伸手去够大厦所有能够让他减缓下坠速度，或者停止继续下坠的东西。
法斯特双手抓着半开的玻璃窗，悬在半空，他抬头看向那怪物，目光里充斥着属于小丑的黑暗与疯狂，他用眼神警告着那怪物。
他发誓，如果这个混蛋、怪物或者别的什么敢杀死蝙蝠侠，他一定会、一定——
那怪物收回了枪，对着法斯特露出蝙蝠侠脸上绝对不会出现的笑。
蝙蝠侠并不适合笑，布鲁斯·韦恩才适合，露出笑容的蝙蝠侠让法斯特一阵心惊，也可能是因为这人太阴间的缘故。
他张开嘴对着法斯特无声地说。
“TheJoker，明天。”说着，法斯特见着他拿出了一个小发射器，对准法斯特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就是一枪。
无人机闪烁了两下电光，失去飞行能力落在地上。
同一时间，玻璃窗承受不住法斯特落下时的冲击力，以及法斯特全身加上装备的重力。
它嘣的一声爆开，爆炸的玻璃碎片扎进法斯特的手掌，划花他的脸颊，他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臂挡住眼睛。
法斯特这次下坠的速度比刚才的下坠速度更快，因为风向此时是向下的，他仰躺着坠下。
法斯特透过手臂与发丝的缝隙看见那怪物转身离去时飞舞的斗篷，他试图再去抓住些什么，扎入了玻璃片的手掌却无力抓住任何东西。
梦魇还没有完全愈合，他也无法召唤梦魇。
蝙蝠侠，救我。
他轻声开口，又或者没有开口。
他没有开口，他想知道蝙蝠侠会注意到他吗，蝙蝠侠会救他吗？
在法斯特即将落到地上摔成小丑饼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法斯特，那冲击力让布鲁斯弯了膝盖，甚至踩裂了几块地板。
月光下，蝙蝠侠黑色的长斗篷向上飞舞，一切时间都好像变慢了。
法斯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布鲁斯被部分黑色头盔裹着的紧绷下巴，带着些许胡茬。
蝙蝠侠紧抿下唇，平视前方，法斯特恰好能看见那双眼眸的一小部分。
如此让人。
心动。
蝙蝠侠会救任意一个从楼上掉下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会救，你不是特殊的。
这样现实残酷的认知让法斯特瞬间清醒，他变得明亮的内心只享受了瞬间光明又被黑暗笼罩。
紧接着下一秒，布鲁斯低下头，眸中燃烧着法斯特熟悉的愤怒，他冲法斯特低吼：“解释！Joker！”
布鲁斯在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就忙不停飞奔而来，那机器人试图拦下他，结果被心急如焚的布鲁斯直接拧了脑袋。
布鲁斯险些没赶上，他使用勾枪荡了十几米的高度才在空中成功拦截了下坠的法斯特。
“感谢帮助，蝙蝠宝贝。”法斯特抬头冲布鲁斯露出一个假意的笑容。
然后他在蝙蝠侠怀里挣扎着，蝙蝠侠双手有力的抓着法斯特的手臂和腿。
“emmmm？”
布鲁斯稍微顿了一下，放松手上的力道。
法斯特顺利的从布鲁斯的怀里挣脱，他伸了个懒腰。
布鲁斯依然没有忘记他本来想对法斯特所说的话，他语气冷硬的重复了一遍。“解释。”
法斯特面露尴尬之色：“我不小心踩空了从楼上摔下来了。”
布鲁斯看了眼法斯特淌着鲜血的手掌，还没说什么，法斯特又补充了一句：“嘻嘻。”
态度可谓是极其嚣张。
布鲁斯冷着一张脸，咽下打算说的话，他走到两具假蝙蝠侠的身边，抬起双臂，将两个机器人搬起来放在背上。
“走了。”
....
....
小丑的安全屋里，法斯特坐在桌边认真的用镊子挑着嵌入手掌里的玻璃渣。
布鲁斯还没有褪去身上的制服，只是摘掉了头盔，他蹲在地上用工具箱里的工具拆解着两位‘蝙蝠侠’。
他换下了两个‘蝙蝠侠’身上的装甲，材质与布鲁斯平日里的装备一模一样，所以布鲁斯打算留下这两套衣服给自己所用。
衣服下的人和布鲁斯·韦恩长得一模一样，各方面都是。
他们的构造很像人类，各方面来说，他们有着和人相似的外表、连皮肤都是仿制的人皮纹路包括细节。
用刀挑开皮肉，会见到与人类无异的鲜红皮下组织，这让布鲁斯的手顿了顿。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具机器人的脑袋里装的是芯片，布鲁斯或许都要认为这是真人了。
但切开肉后就会发现那些连接起来的电路，这也让布鲁斯松了口气，至少证明这些都是假的人类。
而不是被剃掉了大脑改造成机器的无辜者。
出现了两个‘蝙蝠侠’，这就意味着还不止这么两个‘蝙蝠侠’，幕后黑手没有出现。
而那名被法斯特击退的狙击手...
布鲁斯想到这里，他皱起眉，转身站起来打算询问法斯特一些关于狙击手的信息。
法斯特背对着他，时不时发出吃痛的嘶嘶声，他穿着一身黑体恤和大裤衩，像个普通的男孩。
他坐在台灯下，桌上堆着好几团染了血的纸。
法斯特皱着眉挑着手掌里，在灯光下闪光的碎玻璃，他的额头上是密密麻麻地冷汗，他刚用消毒酒精给手掌消了毒。
两只手都淋的有消毒酒精，他试图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挑出那些玻璃渣，但有些‘小东西’嵌得太深。
镊子钻进肉里合着酒精带来的刺疼，让法斯特几乎快要拿不住镊子。
同样，也夹不出那些‘小东西’。
法斯特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淋了消毒水的话，让它们留在手掌里也不会感染吧？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灯光，法斯特挑起眉看去，布鲁斯坐在他面前。
布鲁斯面无表情的伸手：“给我。”
“什么？”法斯特下意识的回复。
布鲁斯没有说话，法斯特却突然懂了布鲁斯的意思。
他闷笑出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他把镊子给布鲁斯，然后摊开血肉模糊的双手到布鲁斯面前。
“麻烦老板啦。”
布鲁斯的手法非常利落，他精准的取出了每一片碎片，并撒上药粉为法斯特包扎。
法斯特用空出来的刚被包扎好的那只手摆弄起那损坏的无人机。
不久前，无人机受到那酷似蝙蝠侠的怪物的信息影响，从半空中摔落，法斯特的无人机是受过特别的防震防摔处理的外盒。
哪怕是再精密的仪器从高达好几百米高的空中落下也会摔坏，即使做过防摔处理。
但它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完好的，除了有些裂痕外。
作者有话要说： 是残酷骑士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