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奇小说>耽美小说>刀匠宗师[综]>第九十八章 

  有这么一条定律, 如果一位男士适当的携带了某些可爱的元素,那么在异性眼中会是很不错的加分项, 哪怕是本来对他不怎么感冒的女性, 都会在小动物水汪汪的眼睛之下心软那么一次两次的。

  比如一只毛绒绒软乎乎没有生出锐利牙齿与粗糙皮毛,短腿圆脸大耳朵的幼年野干,就成功让白泽获得了花街之中姑娘们远超平时的注意力,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当然,他也很有分寸地没有让那些姑娘们伸手乱摸小野干软软的皮毛,要知道年轻野干虽然好骗又单纯哄一哄就能蒙混过关,但年长的那个一旦记恨在心报复起来可是能让他生生脱一层皮。

  “哎呀呀,真是稀客呢。”即使是地狱之中宰客最狠的花割烹狐御前, 做主的妲己小姐都极少见地放缓了落下屠刀的手。

  她说的自然不是对花街熟得如同自己家一般的白泽,而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位。

  一位天津神, 还有一位……出身夜之食原的高位神明?

  这可真是稀客中的稀客了, 妲己小姐以袖掩口,涂抹着明丽色彩的眼尾挑起暧昧娇娆的笑意。

  只不过当看到恹恹趴在白泽怀里小口嚼着肉干的宗珏时,这位积年大妖终于第一次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宗珏大人居然也来了啊。”她俯下身,倾城倾国的美丽容颜上绽开极盛的笑, “这真的是稀客了。”

  宗珏在这众合地狱之中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据说直到现在都没有在发情期找过临时伴侣,除了视察之外鲜少踏足众合地狱,唯一的绯闻对象只有高天原那位稻荷大明神——妲己曾经见过宗珏和稻荷神相处, 的确是演技精湛得宛如真有那么一点事一样,但还不足以瞒过她的眼睛。

  真要她说的话, 倒是今天跟来的两位客人更有戏些,那种混杂着渴望与执念,灼热而又甜蜜的眼神,才是陷于爱情之中的人应有的模样。

  宗珏和稻荷神都太冷静了,哪怕是饮着同一杯酒嘴唇凑近缠绵彷如亲吻,彼此间眼神仍然冷淡得燃不起半点火花。

  “带他来开开眼界嘛。”白泽笑眯眯地拎着宗珏的前爪挥了挥,“来跟妲己小姐打个招呼。”

  对了对了——妲己面上笑容不变,顺手摸了一把小野干的毛——还有这位好似对谁都情根深种的神兽白泽,不管喝多少酒说多少甜言蜜语,眼底从来都是清明一片不沾半分欲色。

  宗珏有气无力地哼唧两声悬空的尾巴甩了甩,要是发情期他说不定对这个原形相近长得也不错的姑娘会更加热情些,但是经历了十几家店不知多少姑娘们的围攻,他累得只想找个没有任何香水味道多余声音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团成球睡一觉,甚至想要偷偷扒住自己身边这个为老不尊的神兽咬上一口。

  用他威风的原形咬。

  “既然是宗珏大人,就给你们打个折吧。”妲己看着宗珏半睁半闭的眼睛了然微笑,旋身将他们带进了一间偏僻的包厢,窗边丛丛竹子挡住了厅堂里的喧闹,屋里燃着的素雅檀香驱走了那股子轻柔香暖的味道,妲己叫来的姑娘们也都没涂什么香水,只有股子宗珏极为熟悉的,属于野干皮毛的味道。他耸耸鼻子打了几个小喷嚏,从已经喝得半醉的白泽腿上跳下,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奋力爬上小狐丸的膝盖,爬到一半就被受宠若惊的太刀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让他极为安心的气息萦绕,宗珏熟悉这个味道——他自己的味道,混杂着铁器的冰冷锐利和些微难察的血腥味。

  刀剑付丧神吗……难怪……

  如果真的是天狐的话宗珏觉得下次发情期找他求偶大概能度过一段很不错的时光。

  而且公狐狸还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他虽然挺喜欢没事圈几个幼崽养养但暂时还没准备把自己的未来钉死。

  月读命从袖袋里取出一小块带着奶香的肉干在宗珏面前晃了晃,趁着年轻的野干被身体本能控制抱住肉干努力啃咬的机会上手很是摸了几把软乎乎的小卷毛,后背摸两下,爪子肉球捏两下,甚至很不怕死的揉揉鼓起的小肚子。

  宗珏回来大概得打死他。月读命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把小狐丸一起拖下了水。

  此时白泽喝得正快活,稀里糊涂地就讲到了宗珏的事情。

  “我跟你们说啊……”白泽双颊绯红靠在一个姑娘身上,笑呵呵地又喝了口酒,“宗珏的名字,可是我给他起的。”

  闻言,就连沉迷撸毛的小狐丸和月读命耳朵都竖了起来。

  ——似乎很少有什么人对宗珏这个极为中国式的名字提出什么异议,大抵是因为野干活得年岁太久,相传那时候各个神系之间也还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界线划分交流甚多,在那个日本连成型国家都没有时代里野干跟着交流颇多也更加强大的中国取个中国名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即使是后来对这段历史不怎么了解的年轻鬼神,面对宗珏那张严肃刻薄的脸也不敢张嘴去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然而事实上宗珏这个名字真正被冠在野干头上的时间远比人们想象中要晚,硬是要算时间的话大概是在鬼灯能够自食其力离开野干领地之后到宗珏被伊邪那美捡回去之前这大概几百年之间的事情,刚刚搬家的野干误打误撞闯进了不该闯进的地方受了重伤,拼命跑出来结果被出来采药的白泽抓个正着。

  “诶——”姑娘们配合地发出惊叹声,显然自动脑补出来不少感人至深的场景,连声催促着白泽快些讲下去。

  “然后我就把他捡回去啦。”白泽醉醺醺道,“正好店里也缺人手帮忙。”

  况且野干是众所周知的体质好耐折腾,很适合拿来试验一下他做出来的新药——宗珏那一身伤可是消耗了他不少珍贵库存,以身抵债他都觉得不够好吗。

  可惜宗珏在药物方面实在是没有半点天赋,还不如被他抓回来加餐的兔子有天分,除了祸害白泽的珍贵药材外派不上半点用场,发情期还差点就成功把白泽摁在地上——白泽又不是武斗系神兽,猝不及防之下险些阴沟里翻了船,要不是野干对着变回原形的白泽发懵被他趁机一蹄子踢晕溜之大吉,未来几千年里那群老不死的可就有的可嘲笑他的了。

  嗯,这种事情就不必对姑娘们讲了。

  幸好当年的野干耿直好骗哄几句就守口如瓶至今,白泽没事也不会把这种丢人事迹四处宣扬,因此即使是鬼灯也只是知道宗珏和白泽以前认识,而不知道这么一段丝毫不有趣还相当惨烈——对白泽而言——的故事。

  月读命听着白泽前言不搭后语灌水量极大的故事,忽然觉得手腕一疼,下意识又捏了捏手上的东西,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个圆圆的,毛乎乎的,沉甸甸的小球,似乎,大概,应该,也许……

  他懵逼地低头,正对上野干火光冲天的眼睛。

  瞬间二头身毛绒绒化为健壮灵活的野干,利索地一抬腿踢在月读命脸上,浑身毛炸起龇牙咧嘴狠狠一爪子在地上撕出深深的痕迹,喉咙里发出威吓的吼声。

  “运气不错呢月读命大人。”小狐丸微笑着说道,完全看不出刚刚就是他亲眼看着月读命是如何走着神越摸越靠下一路摸到某个不该摸到的地方的,

  月读命只能苦笑,认命地迎接野干恼羞成怒地连抓带咬连击洗礼,手上无意识重复着捏捏的动作。

  那么毛绒绒的小团,手感还挺不错的。

  ——所以说有些人被打死也是活该。

  不管白泽和宗珏当年因为发情期的事情有多尴尬,主要是白泽尴尬单方面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多年的情分还是在的,所以花街里流连好些天之后他还是很负责地帮宗珏检查了身体,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时间倒转的现象出现。

  “诅咒……毒……加上身体虚弱。”白泽摸出张纸写下药方,“给他开点药回去吃几天,他的身体好得很不用担心。”

  野干,尤其是宗珏这种最早期的野干身体素质好到连白泽有时候都觉得惊讶,再加上那段时间他拿宗珏试验了不少新药导致宗珏本来就很好的身体素质更上一层楼,对很多毒药都产生了极强的抗性,即使是一时中了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能慢慢自己消化排出,就算白泽不开药过个一段时间他也能自行恢复。

  但是能快点好总归不是坏事。白泽满意地算算月读命和小狐丸送上的医药费,这种生意再来多少次他都不嫌亏啊。

  白泽那里打转回来宗珏想也不想就去了大烧处,有一点鬼灯还真没说错,年轻时候的野干完全就是一副奶狗做派,没事就在伊邪那美身边待着打转,完全忽略了跟在他后头的小狐丸和月读命,更不要提本丸里还苦哈哈等着审神者回来的刀剑们了。

  鬼灯觉得这样不行,虽说从目前的状况来看金箍棒没有太大威胁每天跟一子二子玩得开心,但也不能就这样让宗珏无止境地休假下去,白泽的时间观念他再清楚不过,几天也叫过段时间就好,几十年也叫过段时间就好,既然没啥事死不了也能恢复那不回去工作在这赖着干什么,知不知道黄泉现在工作量大到什么地步。

  于是鬼灯打着伊邪那美的旗号找宗珏聊了几个小时,宗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依依不舍地和伊邪那美道别数日,才打包着行李回到了本丸。

  啊,不知道伊邪那美大人有没有想他。

  宗珏坐在本丸的屋顶上大脑放空,托着下巴专心致志地发呆。

  屋顶下面的宽敞空地里,小短刀们围成一圈听着狐之助给他们讲解时之政府刚刚开始实行的极化活动,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来玩吗?!”一双手从后头捂住宗珏的眼睛,宗珏一回头,就看见日本娃娃一般的两个女孩子倒吊而下。

  “一起,”“玩吗?”

  再低头,金箍棒笑嘻嘻地趴在房顶的瓦片上,尾巴缠着座敷童子们的腿让她们能够悬空倒吊。

  是的,宗珏打包行李的时候顺手就把这三个从阎魔殿打包了回来。

  ——出于年轻人的报复心理。

  “玩什么?”宗珏往边上蹭了蹭让金箍棒坐下,一子二子自觉坐在他们腿上抱着尾巴揉搓。

  “我也不知道。”金箍棒答道,“但是真的好无聊啊。”

  游戏打多了也是会腻的,小短刀们最近又都在研究极化的事情没时间跟他玩,没有宗珏主持本丸里的事情刀剑们少不了要承担更多的工作,光看连月读命都被拉过去帮忙干活没时间粘着宗珏就知道其他刀剑有多忙,似乎本丸里唯一的闲人就只剩下什么记忆都没有耿直到叫人不敢放他出门的宗珏了。

  “那要去嗯……锻刀吗?”目前还没有对锻造产生任何兴趣的宗珏问道,本丸里的锻刀房好几天以前就重建好了,不趁机玩一玩岂不可惜。

  “诶,可以吗?”金箍棒眼睛一亮,一子二子跟着抬起头盯着宗珏看。

  “没事,坏了再修就是。”宗珏豪爽地大手一挥,趁刀剑们都忙着的时候带着金箍棒他们偷偷溜进了锻刀房——的确在他没恢复前刀剑们都不让他去,但这个时期的野干会老实听话那可就见了鬼了,君不见当年就连伊邪那美都时不时被他气得想打人,能一路从阿鼻地狱追到现世边界撸袖子可劲抽。

  锻刀房里的刀匠式神换了一个,原先的那个早在金箍棒一棒子砸下来的时候光荣牺牲,新的刀匠式神外表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却是多了一个蛋壳一样的应急避难所,当宗珏又搞出什么会砸烂锻刀房的东西时刀匠式神就能紧急躲进避难所里,以免和前任一样落得死无全尸的可怜下场。

  “这个要怎么玩……”宗珏蹲在地上拨弄着玉钢,“放多少进去啊?”

  “嗯……”金箍棒纠结地抓抓脸颊,“先随便放点试试看?”

  “我想放,这个。”一子指着冷却材说道。

  “我,这个。”二子兴致勃勃用小铲子铲木炭。

  “这里还有符呢!”金箍棒从抽屉里翻出一沓加速符,“我来贴我来贴!”

  “那我放咯。”宗珏抱着玉钢和砥石看也不看数量就往锻刀炉里塞,要不是刀匠式神留着冷汗又叫又跳地制止估计现在锻刀炉就又得炸一次了。

  “原来是给你啊。”宗珏认真地跟刀匠嗯嗯啊啊交流了一会后点点头,把手上堆得冒尖的玉钢和砥石放在刀剑面前,一子二子紧跟着把只有玉钢砥石十分之一数量的冷却材和木炭费力地放在刀匠面前,四个熊孩子(并不是)蹲在锻刀炉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刀匠式神忙活。

  刀匠式神脑后流下一滴冷汗,然而想到自己前任的悲惨遭遇完全不敢反抗,只能尽力用自己手上不平衡到极点的材料锻出刀来——天知道这几个居然连灵力都不知道要给他输的。

  “符咒我忘贴了。”金箍棒直到刀都快成型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捏着加速符,想也不想啪啪就是七八张一沓贴了上去,“不会失败吧?”

  “失败就再来一次呗。”宗珏毫无压力地说道,“下次得多放点材料,锻出来的刀这么小怎么用。”

  你塞再多材料锻造出来的刀胚就是这么小好吗,尊重一下系统设定啊!手忙脚乱处理金箍棒那神来一笔的刀匠式神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精力,居然能够一边将加速符的灵力引入刀胚一边面无表情地腹诽。

  “还要血,的说。”一子扯着宗珏衣袖开口道。

  “要,开刃,的说。”二子跟着补充道。

  “嗯嗯,有道理。”已经认定这次基本失败的宗珏也无所谓地玩起来,拿手比划着划开个口子哗啦啦放了点血,豪爽地全撒在了刀上。

  “这个好玩!”金箍棒跟着凑热闹,“主人还给我留了点三昧真火。”

  刀匠式神眼睁睁看着火哄的一声变大,各种东西被这几个熊孩子往里塞,生无可恋地把锤子一丢果断把自己藏进紧急避难所里,甚至想要咬破手指写个血书控诉这罄竹难书的恶行。

  “……”

  “……”

  刀匠式神一跑,宗珏和金箍棒他们面面相觑,默默用眼神交流了几秒自己是不是玩得太过分了,几秒后达成共识,把手上准备接着往锻刀炉里塞的东西藏藏好,一个两个围着刀匠式神的应急避难所乖巧跪坐好。

  “我玩得太开心了。”宗珏作为祸首率先开口,“以后不会了。”

  “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一子二子紧跟着道。

  “我们请你吃好吃的。”金箍棒最后收尾道,极具诚意地把午餐省下来的小饼干放在避难所前,“不要生气了。”

  刀匠式神偷偷把应急避难所打开个小缝,就瞧见无人照看的锻刀炉正不稳定地晃荡着,吓得他尖叫一声把避难所锁好,蛋形的避难所重心不稳往边上一歪,把金箍棒的饼干怼进了锻刀炉里。

  轰————哐————

  在修好的第三天,宗珏的锻刀房再一次光荣就义。

  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战斗力稍弱的一子二子被宗珏和金箍棒护得严严实实,连衣角都没沾到半点灰。

  “快看看锻出来了什么!”

  “还有刀匠先生!”

  以上就是为什么刀剑们闻声赶来时看见自家审神者正和客人们一起灰头土脸地在锻刀房的废墟里上蹿下跳四处搜寻的原因。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道,“主殿很是活泼啊。”

  他说着拿出新入手的小型录像机,暗搓搓地摁下了摄影键。

  等主殿恢复之后,就请本丸的大家一起观看吧。

  “啊啊!”年龄过小而被排除出一同玩耍圈子的小夜斗不开心地叫了几声,本能地运用着自己的力量漂浮起几块石头往下砸。

  “找到了!”金箍棒一回头瞧见石头下头的刀匠式神,眼疾手快在夜斗的石头砸下之前把刀匠式神捞了出来。

  “我也找到了。”宗珏扒开横梁,找到了戳在横梁之上的半截刀刃,“好像断了?”

  “我看看。”“好可惜。”一子二子趴在宗珏背上,对着他手上的断刃叹气。

  “拜托江雪给他超度吧。”宗珏想起本丸里都是刀剑付丧神,讪笑道,“我再找找另外半截。”

  然而他把整个废墟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另外半截在哪,只好先把找到的半截放在厅堂里布置了个佛龛,让江雪左文字姑且先念经念起来——半截就更要超度了啊!横死且死无全尸的厉鬼怨气超重的。

  小短刀们先前都在听狐之助讲解极化注意事项,虽说听到了锻刀房的动静但跑到一半歌仙兼定就通知他们没什么事,、不用过去了,还告诉他们主殿锻刀失败别在主殿面前提起,因此小短刀们又回去认真听完了狐之助的极化讲座,在演练场你来我往地对练了一会,犹觉不足地出阵讨伐了几场时间溯行军,才掐着点赶回本丸洗去一身汗水尘土,换上干净的内番服拿好从出阵地给宗珏带的礼物前往厅堂吃晚饭。

  “江雪殿在做法事吗?”前田藤四郎老远就听见了江雪左文字颂念经文的声音。

  “嗯,给主殿锻出来的刀。”小夜左文字答道,“主殿很遗憾的样子。”

  “毕竟是大将变成这样后第一次锻刀。”早就知道宗珏用不了审神者的锻刀炉的药研藤四郎说道,以他的成熟理性根本想象不到宗珏他们几个究竟干了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好好安慰大……将……”

  啪。

  药研藤四郎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但是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这种小事了,满心满眼只看得到被放置在佛龛前的那半截断刃。

  严格算起来也不止半截,按长度来说差不多是太刀三分之二的长度了,裂纹遍布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成几块,却仍然有着澄澈明净的光晕凝于刃上。

  那柔和的,温暖的,曾经无数次在绝境与黑暗之中撕开小小希望的光。

  “一期……哥……”

  宗珏缩缩脖子,觉得自己可能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