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奇小说>古代言情>罔镜山河令【完结番外】>第72章 Section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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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在那边?”

  “应该不在。”

  “什么叫做应该,你能不能上点心,找的时候认真一点。”

  “都说了丢不了,而且大概率也不会落在餐厅里,你才刚回来累不累啊,我送你回学校吧。”

  “……”

  闵轲樊还是被拽着回到包厢里去找项链,白瞑找得认真,把所有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给找了一遍,而项链的主人本人却是随性得很,压根就不在乎项链去了哪里,找得特别敷衍。

  白瞑差点没忍住给他翻了白眼,气得不想跟他说话。

  后者却非要黏上来,抱着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等回去之后我再调监控来找找就好了,你就别忙活了,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白瞑:“……”到底是他需要休息还是这人压根就不想找,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严重的事?还有这个空闲的时间跟自己开玩笑?

  闵轲樊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不悦,继续劝说:“就算现在拼命在这里找也没用,跟无头苍蝇一样瞎晃,还是找监控方便。”

  白同学最后还是翻了个白眼,半推半就被闵轲樊拉了出去,他也知道自己急没有用,可是闵轲樊这种散漫的态度实在让他很不爽。

  偏偏这人还一点都不自知,又或者说他其实知道,但是他不在意,又可能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逼白瞑说实话,只不过白瞑并不上当,他知道闵轲樊有分寸,不会随便乱来……还是有些生气。

  闵轲樊上了驾驶座,看着副驾驶那人斜着脑袋看像窗外,不愿意跟他面对面对视,有些好笑的伸手把他的脑袋掰回来,揉揉他的脸:“生气了?我也没生你的气,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生气呢?”

  白瞑挑眉:“我容易生气?”

  闵轲樊求生欲上线:“不容易,一点都不容易,我男朋友脾气全世界最好。”

  白瞑简直都要给他气笑了,但是又想到先前闵轲樊说过的那些话,他又笑不出来,为什么他不生气,明知道自己瞒了他很多事,甚至直接可以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却又义无反顾的选择跟他在一起,即便刚才那样跟他说话,也还是没有要跟他生气的意思。

  他好像永远都搞不明白这人在想什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怎么了?还在生气?”见他一直不出声闵轲樊伸手弹了弹他的脑袋“别生气了好不好,原谅我吧。”

  “没生气。”白瞑回过神,把他的手拉下来,有些无奈的斜了他一眼,说道“不是说回去吗?赶紧开车啊,还愣着做什么?”

  “遵命,我亲爱的男朋友大人。”

  白瞑:“……”这人的性格好像越来越离谱了,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玩意?明明自己是最怕麻烦的。

  回过头看向窗外,街景还是充满人间烟火气,白瞑将这个案子的线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赵葶身上,还有她那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未婚夫,一个查不到身份的人,他会在这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白瞑侧过头,看着闵轲樊专心看路的侧脸:“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赵葶的未婚夫查不到身份理由其实没那么复杂。”

  “哦?怎么说?”

  白瞑想了想,不答反问:“你知道有什么工作需要隐藏身份吗?”

  “那可多了。”闵轲樊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对这些自然也有足够多的了解“卧底、间谍、杀手、很多从事保密工作的军人也需要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保密”

  闵轲顿了一下,明白了白瞑的意思:“……你是说赵葶那个未婚夫从事的是这一类的工作?”

  白瞑点点头:“嗯,而且他已经死了,或许可以查一下跟她的生活有些接触又跟这些职业挂钩的人的信息,也许会有发现。”

  主要是警方已经在这个案子上卡了太久,他们需要一点新的突破,不管这条线有没有用,都得去试试。

  闵轲樊点点头表示明白,他们先前并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个案子各种各样的杂线太多,他们已经钻进牛角尖里,没能产生新的想法。

  ……

  白瞑没让他把自己送回寻雾阁,孙灿要找他聊过些时间要去卿军山要准备的事,他之前跟孙灿请了两天假,但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做什么,孙灿只当他是请假出去玩,这假期一结束,孙灿就赶紧把他拉回来工作。

  闵轲樊还有些心疼,想说让他回去休息,孙灿那边由他来解决。

  只可惜热爱学习的白同学并不同意他的做法,他想今日事今日毕,既然孙灿找他,那他过去就是了,而且孙灿本来也不是很喜欢闵轲樊他们,他并不希望自己男朋友要为了自己去忍受别人的白眼。

  另一边袁泽还在等着闵轲樊给他送饭,百般无奈之下,闵轲樊只能带着自己满腹心疼回去工作,眼睛里全是依依不舍,看得白瞑一阵恶寒--谈个恋爱而已,用得着这样依依不舍吗?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白瞑抬手搓了搓手臂,心想:“他还真的是越来越肉麻了,感觉有病,可是……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我是不是也有病?”

  白瞑意识到自己在骂自己的时候有些无奈,甩掉一直在脑海里旋转个不停的闵轲樊,转身走向历史实验室。

  孙灿早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他,这个工作狂永远不会愿意远离自己的工作室,但凡找不到他人,来历史实验室准没错。

  孙灿拿着一个放大镜在研究一个老旧的头骨,看得入迷,就是白瞑走到他身边也没有发现,他都忘记自己还约了别人。

  白瞑也没有打扰他,让他安静的观察研究。

  半个小时后,孙灿终于从自己沉迷的工作中回过神来,看到身边的白瞑一下子被惊吓了一下:“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喊我一声?”

  白瞑笑着说:“我才刚到,见你研究得认真就没好意思打扰。”有的时候适当的谦虚也很重要。

  孙灿笑了笑,拍拍白瞑的肩膀,然后走到抽屉的边拿出一分清单递给他:“这是这一次到卿军山需要准备的东西,你看看缺不缺什么?缺的话你尽管说,我给你补上去。”

  白瞑点点头,接过清单从头到尾认真过一边,确认并不缺少什么东西便把清单还了回去。

  孙灿拿回清单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指指一边的椅子示意白瞑也来坐下。

  他叹了口气开口:“其实现在这种情况,你不在学校也是一件好事。”

  “???”白瞑侧过脸看他,眼神里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孙灿说这话的意思。

  孙灿叹了口气:“最近学校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哪位神仙,接二连三发生各种不好的事,你还没毕业呢,别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你。”

  还没到四个月一个季节的时间,郾城大学就快死了将近十个人,这个数目真心不是一个普通大学能做到的事,白瞑在这里学习,就算成绩再好,心态也很难不被影响到,孙灿也希望他可以换个环境。

  “说起这件事,老师你觉不觉得最近我们学校发生这些事好像有人在推波助澜?”白瞑本来并不打算跟孙灿聊这些,但是他自己说了起来,白瞑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打听一番。

  “我不了解这些。”孙灿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搞学术研究的,对这些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起这个……”白瞑双手拢到一起,有些疑惑的问“老师你之前是怎么说服辅导员让我上台的?她看起来并不那么容易被说服。”

  “这个……”

  孙灿顿了一下,表情也有些不太能理解:“这一点确实有些奇怪,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这一说起来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时间回到那天,他和赵葶一块离开校长办公室,准备好好的和对方争辩一番,孙灿已经将白瞑的种种优势都在心里列了出来,打好腹稿要跟面前的人对战一场,他虽然是学历史的,但是辩论口才并不差。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神奇。

  赵葶好似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一样,根本就没有一句话能说得过他,轻轻松松就被他说服,孙灿感觉自己真正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赵葶就已经认输,孙灿甚至觉得自己赢得有些莫名其妙。

  “赢得莫名其妙?”白瞑摸摸自己的下巴,表情有些微妙的把孙灿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老师你之前为什么会突然想让我上台?”

  虽然平时白瞑在孙灿面前的表现都挺不错,但是他并没有在孙灿面前表现过自己会乐器或者什么节目,孙灿怎么会突然想让他来表演呢?

  孙灿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听到白瞑的问题后,他又想到了些别的事,伸手拍拍自己的脑袋:“对了,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之前想让你上台是因为赵葶跟她学生说历史系表演随便过过就行,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还说她本来是想让你上台做跟历史有关的表演的,但是你不知好歹什么的,没有叶笑她们听话,所以才选了叶笑她们上台。”

  白瞑作为孙灿最好的学生,孙灿自然不能让他受这样的委屈,而且历史系的名誉也不该被毁,他要要为历史系争一口气,也得给白瞑争一口气。

  所以他才会提出让白瞑上台的事,才会在后面跟赵葶和黎塘对着干。

  白瞑眨了眨眼睛,脑海里隐隐有一条线将所有事都串联起来,只是这些事还缺少关键性的连接点,他有一种预感__真相越来越近了。

  白瞑又问:“但是老师你怎么会听到赵辅导员说这些话?这样的谈话不可能会在有人的时候说吧!”

  孙灿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有学生跟我说黎塘找我,当时黎塘和赵葶、魏常州待在一起,我不好进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他们当时有提到你的名字,就听了一耳……”

  说到这里,孙灿也停了下来皱起眉头,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有点过于巧合,好像是故意引导他去做那些事一样,他做的所有事更像是有人故意想让他这样做。

  “怎么会这样?”孙灿脸色微变,实在不能理解这都算是些什么事,难道他被人利用了?

  白瞑似乎没听明白他的话,很无辜的问:“老师,你还好吗?”

  “我好像被人利用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没什么实际的好处啊,难道是……”孙灿脸色突然煞白“凶手想让你顶罪?那我岂不是害了你?”

  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白瞑跟黎塘、魏常州的关系都不好,他们死之前白瞑还因为节目的事跟他们起了冲突,怎么看他都是嫌疑最大的那个,这段时间警方似乎也一直跟在白瞑身边游走,是因为将他列为嫌疑人了吧。

  白瞑还很突然的请了两天假,警方似乎能扣留嫌疑人四十八小时,难不成白瞑请假是因为被警方带走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孙灿伸手抓住白瞑的手臂:“我是不是给你招惹麻烦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没想到我竟然好心做了坏事……”

  看孙灿这表情白瞑便知道他急得有点上火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很容易猜出来,白瞑只能赶紧安抚他:“老师你别多想,我也没什么事,还白得了一个表演的机会,不是挺好的么。”

  “可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白瞑摇摇头:“没惹麻烦,警方并没有怀疑我,他们都相信我是无辜的。”

  “真的?”孙灿眼神有些怀疑“那他们怎么好像一直在你身边晃悠?”

  他嘴里说的这个一直跟在白瞑身边晃悠的警方,大概率就是那个某人。

  “这个……”白瞑想了想,解释到“我跟闵组长是老熟人,我们是朋友关系,他只是来找我玩而已,并不是要调查我。”

  朋友跟男朋友只差一个字,他这样解释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稍微修饰了一下。

  “可是他们怎么排除你的嫌疑的?警方调查不都是会死磕到底的那种吗?”孙灿还是不太能放心,他担心白瞑只是在哄他。

  “警方的流程我可不了解,反正他们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呗。”白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再说了,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也没办法走远,那卿军山我也是去不了的,既然他们没有拦我,就说明我没问题不是吗?”

  说得还挺有理有据,孙灿成功被他说服,心里的担忧也放了下来,只要不是自己给他招惹麻烦就好。

  孙灿放下心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好了起来:“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准备去卿军山的事吧,警方那边也别有太多接触,免得招惹一些莫须有的麻烦。”

  白瞑乖乖点头,心里却在想--别有太多接触估计不太可能,毕竟闵组长现在可是他男朋友,见面吃饭这事绝对少不了。

  但是在老师面前,还是别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比较好。

  “那……老师你继续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孙灿抬手朝他挥了挥:“你走吧走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

  白瞑笑着退了出去,在转身的那一刻表情却冷沉了下来--看来他有必要去找赵葶聊聊了,这个看似最无辜无害的辅导员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至于刘乾,他估计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提供,他的死活也跟白瞑没什么关系,刘乾是死是活得看他自己的运气,白瞑只想要得到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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