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抱着手臂,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年轻人,蹙着眉对柱间说:“真拿你没办法。”说完转头看向照美希,“我会让忍鹰送联络信给你们水影,晚餐就不必劳烦他招待了。”
“好的,我明白了。”照美希毕恭毕敬地应道。
“还有,让那些埋伏在附近忍者走远点,我并不打算做什么无聊的事。”斑轻蔑地看着照美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单凭那些忍者,你觉得能阻止我?”
照美希没料到会被发现,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她还记得今天中午鬼灯半月过来找她的时候,那神情可比刚得知六尾来袭的时候更加沉重。
鬼灯半月进门后自顾自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宇智波一族擅长火遁。初代大人和幻月大人因急事被大名叫去了,晚饭前应该赶不回来。你是我们当中最擅长水遁的,监视木叶一行人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这关系到水之国的安危,不可大意。”
紧接着,鬼灯半月拿出一叠钱,放到照美希手里,叮嘱道:“不要让他们掌握太多雾隐村的情报。想办法带他们去村镇上,我会派精通雾隐术的忍者跟在附近。”
一开始,他们还算是挺有把握——雾隐术是水之国忍者独有的秘术,可以悄无声息的在浓雾中夺取敌人的首级。配合着水之国终年不散的雾气。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发现埋伏在周围的忍者,绝非易事。
“对...对不起...”她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哆嗦,“实在抱歉...我...”
“斑...别这样啦,他们也只是小心谨慎了一些。”柱间看到照美希惶恐不安的样子,担心斑又给他人留下高傲难相处的印象,转头安慰道:“你不用紧张,斑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们还是快点去找蘑菇吧。”说罢,柱间走向坐在病床前的老妇人,柔声问:“请问他昨天是吃了什么菇呢?”
老妇人有些茫然地看着柱间,而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您别急,慢慢说...”照美希忙从背包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老妇人,借此掩饰内心的慌张。忍者不可以暴露内心的情绪,她在心里默念。
“他...他昨晚吃了杂菇拌饭,吃的是我采的。”老妇人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回答,“是我老眼昏花了,我害了我儿子。”
“那我们就去找这几种蘑菇吧!”柱间俯下身,伸出双手扶着老妇人的肩膀,平视着她的眼睛,“相信我,我可以救他。”
斑在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他看到老妇人眼泪慢慢地不再流淌,周围亲属表情也不再是一筹莫展——这就是他的柱间,强大温暖,又值得信赖。便宜了这家子。这个画面让他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可惜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也包括他自己。
在柱间的安慰下,老妇人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回忆起来:“昨天我摘了十几种菌子。”
“十...十几种...”柱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十几种蘑菇做成的杂菇拌饭,听起来就……有点好吃。
“是哪些呢?我带他们去采。”照美希接着问,“以及…他中毒后都有些什么反应?”
老妇人仔细告知了她儿子毒性发作时的状况和昨日野采的菌类,照美希拿出笔和本子,一条一条记录下来。
见照美希合上本子,斑转身对宇智波静娴说:“你留下陪那个小鬼,火核和我们一起上山。”
而此时的宇智波佐助正仰卧在病床上,脸颊已经冻得发麻。融化的冰水湿透了毛巾,一滴滴顺着脖子,滑到他衣服里。那个医生见着了,又结印生成一小块冰,递给他。佐助莫名的感到有些委屈。
“不必了,我和他们一起去。”
说完佐助坐起身,把手中的毛巾还给医生。
斑皱着眉不置可否。
柱间看着医生手里的冰,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佐助。冰是没办法根治佐助的蛀牙的,与其让他留在这里,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至少牙痛的时候可以帮他缓解一下。便说道:“既然佐助想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说完走到几个宇智波边上,小声地说:“还是带他走吧,再冰几下,可能会更加面瘫哦...”
其他三个带面瘫基因的宇智波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串“……”。
出发前,照美希快步走到街的拐角处,对着墙说了几句,然后才带着他们一行人,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雾隐村的树林里也是雾蒙蒙的一片。照美希背着个小篓,走在最前面。
“刚才婆婆说她儿子吃完菌子后有剧烈的消化道反应,过了一会又症状消失了,直到早晨才发现人已经昏迷。又说她采的菌子包括了大环炳菌和黄蜡鹅膏,误采的估计是长得很像的大青褶伞和黄盖鹅膏。”照美希一边说,一边拿着个小竹枝翻翻树下的落叶,“如果日落前找不到,就得明早等新长出来的了。”
“那该如何分辨呢?”
“请您放心,我对这些很熟悉。这,您看!”照美希蹲下身,用手拨开树根边上的腐叶,指着几个红盖子的蘑菇给柱间看,“这是灰肉红菇,甜的。”说完把菇摘了,心满意足地丢到身后的背篓里。
“我们其他人也帮忙找找蘑菇,再让你看看?”火核提议道。
“那再好不过了。”
一转眼天色已暗,目标没找到,其他蘑菇倒是见到了不少。照美希带着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一条小河边上。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那两种菇早晨比较多。今晚就吃这些菌子吧,我有带烤炉。”说罢从卷轴里通灵出一个小小的烧烤架,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火核身上,笑吟吟地看着他,“小帅哥,可以再帮我点个火么?”
被调戏的火核羞怯地低着头,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放了个火遁,把木炭点燃了。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对上了照美希的双眼。
血红色的瞳孔比纯黑色的时候更好看,照美希暗暗在心里想,但很快便失去意识。
火核伸手扶住她,进入她的精神世界,片刻之后,转头对自家族长说:“没问题。”
见到斑点了点头,火核解开幻术。
恢复意识的照美希揉了揉额头,睁眼看到火核正扶着自己。
“抱...抱歉...可能是刚才突然站起来...”
“不要紧...”
见火核把火点着了,照美希把刚采的菌子放到竹篮里,拿去河边洗。火核和静娴也过去帮忙。
剩下柱间、斑和佐助百无聊赖的坐在小火堆旁。
“柱间。”拿着树枝拨弄着小火堆的斑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
“你孙女是我伤的,但我不会道歉。”
柱间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这不怪你,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先杀医疗忍者。”
斑哼了一声,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不,因为她是你的子孙。弱者都是丑陋了,弱小的千手族人更是如此。”
听到这个理由,柱间目瞪狗呆地看着斑:“那...我对你而言,是最好看的那个...?”
“……”
这是什么脑回路...
看着柱间充满期待的眼神,斑挫败地揉了揉额头:“不是最丑的那个就是了。”
一旁的佐助听完他们的对话,不悦地皱着眉:“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想了想又接了一句,“我把你和斑的雕像毁了,但我也不会道歉。”
“毁了...?!!”千手柱间面部表情又从目瞪狗呆切换成了震惊,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最后语气非常委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像这种露天的雕像,很容易受到雨水的侵蚀。为此,他特意选用了特殊的材质,找了当时最好的工匠....
佐助哼了一声,没理他。
“所以,那个雕像,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多少?”
“斑...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不久后,其他几个人回来了。
照美希把手里的菌子递给火核,蹲下身用枯叶把小火堆掩了,只留隐隐约约的烟,接着把烤炉架上去,把菇盖朝上放好,撒上细细的盐。不一会,菇盖里渗出一些水。照美希拿筷子依次戳了戳,又用树枝拨了拨火。很快的,烤架上的蘑菇开始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请尝尝味道,这也算是我们水之国的特产。”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除了他们围着的小火堆,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
“今晚我守夜吧,河边有时候会有野兽。”
“我和姑娘轮着守吧。”火核提议道,“一个人的话有些辛苦。”
柱间看了看地形,挺空旷的,便结印建了个小木屋。
“如果只是担心野兽的话,这样就可以了吧。静娴姑娘和照美希姑娘住三楼,那里有两间房。火核和佐助就睡二楼吧,那里也有两间房。我和斑在一楼,有什么事就下来叫我们。浴室每层都有,洗完澡就早点休息吧。”
待其他几人都各自回房间后,斑抱着手臂问:“为什么只有一楼是一间房?”
“我怕你寂寞嘛...”随后在斑生气前跑掉了,只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
过了一会,柱间洗好澡回到房间,斑哼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浴巾,拿了套寝衣,朝浴室走去。等斑洗好澡回到卧室,柱间正坐在床上等他。
看到斑的纽扣没扣好,露出锁骨和紧实的胸肌,柱间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热,便伸手搂住他,让他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斑很快就发现了,略带紧张地问:“别告诉我,你想在这里做...?”
“那你帮帮我呢,这总可以吧。”柱间拉过斑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斑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知道他是真的想,就由着他了。柱间搂紧了斑的肩膀,哑着嗓子问:“你以前自渎的时候,都想些什么呢?”
斑一边安慰柱间,一边没好气的回答:“这种事,不用想也能做吧。”
“我好奇嘛,想知道什么能让你兴奋。”
斑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偶尔也会想…和你以命相搏的时候。”
“你是指...对战的时候?”
“嗯...”
“那...那...那我该伤心,还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