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从椅子上站起来, 礼貌地微微弯腰遵守礼仪:“我是桃矢君的朋友,冒昧打扰了。”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郑重的。”
木之本腾龙急忙摆手, 环视一圈不见其他人, 便问:“桃矢呢?”
鬼灯指着刚刚桃矢离开的方向:“刚刚他说要去下面找什么东西。”
“负一楼的书房吗,”木之本腾龙没在太在意, 弯腰拆蛋糕, 热情地招呼:“要来一块蛋糕吗?新鲜烤出来的,我马上就带它回来,是一个朋友给的,味道应该很不错。”
提到朋友,木之本腾龙的笑容加深了些,显然他口中的朋友跟他关系不浅。
蛋糕没拆, 已经有了香味, 北原水野一动不动, 闻着那蛋糕的香味,心痒痒的, 很想动爪子, 根据他多年吃甜食的经验, 那蛋糕一定是一个高级货!
刚才听到脚步声时,他应该立刻变回人形的。
木之本腾龙很快把蛋糕从盒子里面拆出来,芒果香气迎面扑来, 上面还摆设着巧克力雕的小熊,很是可爱, 巧克力独特的醇香浓厚已经可以感觉到。
“请稍等一会。”木之本腾龙朝厨房那边走去, 去拿柜子里面的盘叉。
趁着那个人类离开, 北原水野立刻小声道:“鬼灯大人, 我想吃蛋糕。”
“玩偶不会吃蛋糕。”鬼灯侧眸,语气颇为认真。
北原水野:“……请务必帮我打包一份。”
木之本腾龙很快回来,北原水野没有机会继续跟鬼灯说话,立刻闭嘴把自己当成一个玩偶。
“这个玩偶……”木之本腾龙拿着盘叉回来,疑惑地望着北原水野,“它的尾巴刚刚好像不是这样的?”
鬼灯面不改色地抬手抓住北原水野垂在身后的一条尾巴,随意摆来摆去:“因为这款玩偶的设计是可动的。”
北原水野:“……”
“这么好。”木之本腾龙来了兴趣,放下盘叉,走到北原水野面前,蹲下凑近了打量,北原水野额头浮现冷汗,在心里一直默念自己是玩偶。
在装玩偶这方面,他没什么经验。
“说起来,小樱也有一个很像真的得玩偶。”木之本腾龙说着,站起身,朝楼上喊:“小樱,知世,有蛋糕,你们下来吃吧。”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玩偶是在哪里订制的吗?”木之本腾龙朝楼上喊完,转头问鬼灯,“我的女儿可能会喜欢,我想给她买个礼物。”
鬼灯摸了摸下巴:“这个可能有点难,因为是国外私人工作室订制的,地址和电话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木之本腾龙立刻说:“没事,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大事。”
说了几句话,蛋糕都切完了,都没听到楼上有下楼的动静,木之本腾龙疑惑地抬头,朝通向二楼的楼梯那边走了几步,望着上面,不解地自语:“奇怪了,小樱她们不在楼上吗?”
“应该是在的,”鬼灯道,“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没听到吧。”
说话间,桃矢从负一楼上来,探出半个身,与木之本藤本眼神撞上,后面月的身影已经出来一部分了。
桃矢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个转身,双手按住身后月的肩膀,往旁边就是一挪。
“桃矢?”木之本腾龙疑惑。
桃矢转身,抓了抓后脑勺:“爸,怎么了?”
“不……你刚刚身后是不是有什么……”木之本腾龙抬起手指着桃矢身后。
桃矢立刻道:“没有,您看错了。”
桃矢说着,背后却走出了一个人,感觉身后走出来人的桃矢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看到月的脸的瞬间,心沉下。
月淡定地说:“怎么了,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
桃矢视线往旁边移,终于发现违和的地方了,月没有翅膀了,他松了口气。
“这是我的同学,这是他舞台剧的一个服饰,在我们家试衣服。”桃矢神经不紧绷了,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他拉着月的手走出来。
“是同学啊,第一次见,”木之本腾龙笑道,“吃蛋糕吗?刚切好的。”
“谢谢。”月头微点。
桃矢凑到月耳朵问:“你的翅膀呢?”
月瞥了他一眼,越过他的时候低声说:“收起来了,傻。”
桃矢:“……”
月走到沙发边坐下,扫过桌面上的蛋糕,以及对面一动不动的北原水野,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小弧度,桃矢走过来,看到北原水野,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
“没事,小樱和知世呢?”桃矢看向楼上。
鬼灯道:“她们还没有下来。”
“我去喊她们吧。”木之本腾龙说话间便要去楼上,桃矢眼疾手快地拦住他,越过后者朝楼上走去:“我去吧。”
没一会,桃矢下来,身后是小樱和知世。
“今天很热闹呢,”木之本腾龙笑道,给众人泡了茶,把切好的蛋糕放到众人桌前。
还剩下一块。
木之本腾龙手机忽然响,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接电话,很快返回,歉意地说:“学校那边有一些事情,我得先去处理。”
“没事,爸,你去忙吧。”桃矢道。
“行。”木之本腾龙匆匆离开。
他从门口出去关门的那一瞬,忽然有两个黑影猛地扑向蛋糕,大的黑影胜利,因为大的黑影把小的黑影拍飞了。
“你这个家伙太混蛋了!”小可从地板上爬起来,叉腰骂骂咧咧飚出眼泪,“怎么能一个人独占蛋糕!”
北原水野端坐在仅剩的蛋糕边,尾巴盘在脚下,坐姿优雅高贵,不急不慢地说:“我们妖怪的理念是胜者享受战利品。”
说完他就被鬼灯拎着后颈抓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鬼灯大人?”北原水野转头。
“在别人家里要礼貌一点。”鬼灯摸了摸北原水野的头,叉子上的一块蛋糕喂到北原水野嘴边,北原水野张开嘴巴,心安理得地吞下去,而后眼神微眯,略带得意地看着小可,似有若无的挑衅,觉得有便有,觉得没有就没有。
小可愤怒了:“不要以为你现在体型比我大就赢了。”
“小可!”小樱无奈。
小可变成原形,巨大的翅膀展开,露出一只巨大的老虎,老虎头伸到北原水野头边,威胁地张开嘴巴,小眼神得意。
北原水野淡定地吞下鬼灯喂的蛋糕,从鬼灯话里跳下来,跳到旁边的地板上,抖了抖毛,体型变大膨胀,到充斥房间的极限。
小可:“……”这家伙作弊吧。
“原来可以这么大吗。”小樱惊讶地看着巨大的九尾狐。
两个女孩看得惊叹。
“比想象中的不好对付。”桃矢对月小声道。
月点头。
知世把桌上的蛋糕递到小可面前,笑道:“小可,趁新鲜吃吧。”
小可在一阵烟雾中变成玩偶的模样,傲娇地冷哼一声,转瞬就一副兴奋快乐的表情,开心干蛋糕。
北原水野变回人形,变成幼年形态好像脑子也一起跟着回去了,有点危险。
坐回沙发上,北原水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剥离出刚刚那个奇怪的幼稚形象,翘起腿,自信歪头,笑眯眯地问:“你们找到那只妖怪了吗?”
月面色紧绷,冷声道:“没有。”
“我们这边也没有。”小樱摇头。
北原水野双掌合十,笑容灿烂,跟月和桃矢他们的冷脸形成鲜明对比。
小可干完蛋糕了,对北原水野道:“你看起来好欠打啊。”
“你这么说我好伤心欸,”北原水野笑眯眯地说,“各位需要我帮忙了吗?”
月思索片刻:“你的条件。”
来历不明的人好心的帮忙,跟天上掉馅饼一样,让人不安。
这个妖怪带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清楚是否有动小手脚。
“我是一个很好心的妖怪,只要给抓妖的费用就可以了,”北原水野笑容加深,神采飞扬,“这个数,给你们打八折。”
月愣了下,跟桃矢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懵逼。
“收……钱?”桃矢有些愣愣地说。
北原水野眨了眨眼:“对啊,收钱。”
月和桃矢沉默了。
北原水野看到他们两人的反应,联想刚刚他们两个的言语行为,猛然反应过来,不由得轻嗤一声,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一直对自己的帮忙这么抵触,原来是想一堆。
以为是天上免费的馅饼,夹杂危险。
小樱疑惑地看着双方,感觉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月按了按太阳穴:“请你帮忙抓妖吧。”
桃矢食指挠了挠两家,撇开眼神:“我爸回来前可以处理完那只妖怪吗?”
“当然可以。”对方愿意付钱,北原水野非常爽快。
小樱纳闷地问:“为什么我们找不到那只妖怪?”
“因为妖怪是可以隐形的,而且那只妖怪很聪明,把自己藏在一个你们都想不到的地方。”北原水野看向单人沙发上的靠枕,众人跟着他一起转移视线。
北原水野眯起眼睛,原本拟态成人类瞳孔的眼变成金色竖瞳,周身浮现狩猎的危险压抑。
“你若没感觉,它便不存在,即便它就在你眼前,你若感觉,它就在那里,可以被看见。”北原水野笑道,兽类天性释放,手掌变成,指甲尖锐。
北原水野腿蓄力,一瞬冲到单人沙发前,尖锐的指甲刺入抱枕内,一阵刺耳的尖锐噪音响彻整个客厅。
几人不由得捂住耳朵。
突然,一把叉子飞来,正中被北原水野抓出的东西身上,刺耳的噪音瞬间没了。
众人转头,看到鬼灯随意放下的手。
北原水野维持着高人妖狐的形象,实际上腿有点抖,那叉子距离自己的爪子只有几毫米。
爪子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