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修瞬间怂了。干脆挽住对方的手臂, 仰起一张单薄稚嫩的脸,委屈巴巴说:“嗯,我相信你, 却商你会保护我的吧。”
楚却商微微失神, 停顿了下:“……会的吧?”
空气瞬间凝固。
“你迟疑了。”淮修眯了眼:“噢,我知道了,你不爱我了。果然是外面有了其他的狗。”
楚却商:“……?”
淮修不太美妙的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等楚却商理解好他的意思,就被自己的一声叹息驱散的烟消云散。
他打量了下周遭环境, “既然这牌子的意思说会有‘他’在神降临的时候觅食,也就是说‘他’在里面……但却商, 你说这扇门会不会就是出口呢?”
楚却商可能没反应过来这个少年态度转变之快, 过了两三秒钟才缓缓道:“这个不确定。有告牌警告,还是不要随意冒险吧。”
淮修咕哝:“好叭……”
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喊声,仔细辨别一下就能听出是邢乐元的。
“看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淮修正说着, 无意下他瞥见楚却商因转头姿势,而露出的一道冷硬下颌骨, 还有微微攒动的喉结。
“……”他抿抿嘴,“却商, 这里也没其他路了,要不然你先过去看看情况,我在这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细节。”
“嗯?我过去……你一个人可以吗。”楚却商下意识对他不放心,迟疑问道。
淮修却摇头:“没事。现在时间也剩下不多了, 还是不要浪费吧——虽然我是希望却商哥哥你能留下来陪我了啦……但小修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你快去吧快去吧!”
‘小修同学’像是很勇敢一般地扬起稚嫩的面孔,同时还可怜巴巴地眨眼睛,发出遗憾的叫声。
“…………”
楚却商头顶顿时稀里哗啦滑下一排的黑线。
他原本还怀疑淮修,不知道这里到底还有什么适合调查的, 但见他突然这么嘀咕撒娇,他就慌乱无措的叮嘱人注意点安全,便匆匆离开。
看着楚却商挺拔的背影在视线中逐渐消失后,淮修这才敛住了刚刚那令人僵硬的笑意,转身在鼻腔中闷闷地哼出不明所以的小曲,漫不经心道——
“该、吃、饭、了。”
-
出了走廊,楚却商拐弯就看见旁边一处没特色的雕壁前站了个宋远定。
他像是琢磨着什么,就那样安静的呆在那,片刻后可能是注意到别人的目光或者身后的脚步声,宋远定受尽回头一看,见是楚却商,便下意识闭了嘴、收了手。
“……”可见心理阴影面积之大。
见他没出什么事,楚却商便没说什么,只是掠过一眼。
“却商这里!——”邢乐元越过砖石围栏,朝下方的青年挥了挥手。
楚却商上楼后,他就注意到这墙上的不同,也就是邢乐元和夏淼淼发现的东西。
夏淼淼说:“你快过来看这个……”
因为光影角度不同,所以只有当以平视的这个方向看玻璃时,才能让人看清花窗上居然有因岁月更迭,而变得浅淡的图画绘在上面。
楚却商感觉有点有趣。
——因为彩绘想表达的似乎是个故事,虽然他们用的是黑色线条来拼凑出简单的人物色块,风格抽象,但大概能猜出个是故事来。
毕竟在正常生活里,教堂上的花窗上确实会出现类似代表故事的彩绘。
邢乐元抬起头也感叹了下:“你说这壮观不壮观——唔不过我刚才和夏淼淼琢磨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太明白这些画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邢乐元盯着楚却商的面部表情,似乎在期待着他能给一点什么与众不同的反应。
怎想,半会儿,楚却商单薄的唇微开微合,吐出了句:“可以试试多看儿童益智画。”
“……?”
【这……主播这么一说,似乎这玩意,还真的有点像那种抽象益智画来着】
【艹,别说,说就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邢乐元也适应了楚却商的语出惊人,他摊手:“好吧好吧儿童画也行,但是儿童画还歹也要有文字解读吧,这画就就就看得这么憋屈,压根不知道上面是想表达什么故事。”
楚却商点点头。
上面的彩绘,虽然人物有眼睛鼻子嘴巴,有月亮太阳,房子什么的,但还是需要其他东西来准确解读……
他四处看了看,忽而眼瞳一定,就朝夏淼淼走去。夏淼淼以为是自己挡住了什么就朝一边靠去,视线转移便看见原来她还真挡住了东西……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牌子。
上面覆盖着一层重灰,楚却商只能拿一块随手落在地上的红布,将灰尘擦拭去——这和之前站在告解室门口看见的牌子,材质一样。
表面磨损不算严重,楚却商将其抡到了花窗前。微弱的光线便穿过玻璃,笔直的照射在上面,将镌刻在上面的字给显露出来。
“这是‘画的内容吗’?!”邢乐元摸了摸上面凹凸不平的字坑,又惊又喜:“楚哥牛!不愧是你,我就知道你可以!”
“先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楚却商没去恭维他的夸赞,而是眉梢紧蹙的和他们看着牌匾上的小字。
他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后便抬起头望向那副高于头顶的静物画作。
“……”
等邢乐元看完后,表情就越发复杂。
他舔了舔嘴角,有点震撼地调整下呼吸,哆嗦着嘴皮子说:“原来这彩绘的意思是说……小镇和教堂是交易关系?”
“而艾薇丝所谓的‘犯人’其实是给教堂的祭品??!”
楚却商面无表情:“教堂祭祀是神的使者,所以应该是小镇和‘神’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