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枭道:“没人解给我听。我......我只是瞧着图形,胡思乱想,忽然之间,图上的象形就和身体内的经络连在一起了。”
岐伯天师道:“你略懂医术,却能打通奇经八脉,这......这如何能够?”
医祖道:“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真有天纵奇才?”
岐伯天师突然一顿足,叫道:“我懂了,我懂了。原来如此!”医祖一呆,登时也明白了。他二人共处数十年,修为相若,功力亦复相若,只是岐伯天师沉默寡言,比医祖少了一分睿智,因此悟到其中关窍之时,便比他早了片刻。两人四手相握,脸上神色又是凄楚,又是苦涩,又带了三分欢喜。
医祖转头向年枭道:“年枭,幸亏你兼容医巫之道心法,才得解破这个大疑团,令我们死得瞑目,不致抱恨而终。”
年枭搔了搔头,问道:“什么......什么死得瞑目?”
医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一象图书解,千年搅离昧;玄黄风雷起,河洛连星辰。原来这许多象形图理,每一句都在故意导人误入歧途。可是参研象形图谱之人,又有那一个肯不去钻研象理?”
年枭奇道:“大帝你说那许多象形都是没用的?”
医祖道:“非但无用,而且大大有害。倘若没有这些象理,我二人的无数心血,又何至尽数虚耗,数百年苦苦思索,多少总该有些进益吧。”
岐伯天师喟然道:“原来这灵龟象理也不是真的象形,只不过......只不过是一些经脉穴道按时开穴而已。唉,六十年的光荫,六十年的光荫!”
医祖道:“白头翁,你的头发也雪白了!”岐伯天师向医祖头上瞧了一眼,“嘿”的一声。他虽不说话,三人心中无不明白,他意思是说:“你的头发何尝不白?”
医祖相对长叹,突然之间,显得苍老异常,更无半分当日除夕宴中的神采威严。
年枭仍是大惑不解,又问:“他在灵龟上故意注上象理,教人走上错路,那是为了什么?”
医祖摇头道:“到底是什么居心,那就难说得很了。这位三界前辈或许不愿后人得之太易,又或者这些象理是后来另外有人加上去的。这往昔之事,谁也不知道的了。”
岐伯天师道:“或许这位三界前辈不喜欢方术之士,故意布下圈套,好令像年枭这样不懂医术的忠厚老实之人得益。”
医祖叹道:“这位前辈用心深刻,又有谁能想得出?”
年枭忽道:“二位大帝,年枭有一事不明,前去十字座的那个观音又是何方神圣?”
轩辕苦笑道:“那个观音也许就是雕刻象理的不世大师了,谁也不明白她做事的方式,如今她走了,天地间的真观音苏醒了,观音传说结束了......”
年枭见他二人神情倦怠,意兴萧索,心下好大的过意不去,说道:“二位大帝,玛雅所中噬骛之毒还望相助,我......”
医祖苦笑摇头,道:“玛雅所中噬骛之毒,七夕情人露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