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男子凝神运气,点到半途,便即收回,摇了摇头,神情甚是沮丧,叹了口气,道:“总是不对。”
那仙女安慰他道:“路易斯,比之五个月前,你的耳朵能识字了,这就是说你已拥有了人体特异功能了,功法大有进境了,你就不图回乡了。”
路易斯道:“你也一样,你习练可以用意念把瓷杯中的迎春花唤醒绽放。”
年枭不愿再听下去。举目向灵龟瞧去,只见龟背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象形字,但见千百文字之中,有些笔划宛然便是一把长剑,共有八十四把。
这此剑形或横或直,或撇或捺,在识字之人眼中,只是一个字中的一笔,但年枭既不识字,见到的却是一把把长长短短的剑,有的剑尖朝上,有的向下,有的斜起欲飞,有的横掠欲坠,年枭一把剑一把剑的瞧将下来,瞧到第十二柄剑时,突然间右肩‘巨骨穴’间一热,有一股热气蠢蠢欲动,再看第十三柄剑时,热气顺着经脉,到了‘五里穴’中,再看第十四柄剑时,热气跟着到了‘曲池穴’中。热气越来越盛,从丹田中不断涌将上来。
年枭暗自奇怪:“我自从练了《心经》之后,内力大盛,但从不像今日这般劲急,肚子里好似火烧一般,只怕是那灵龟酒的毒性发作了。”
他不由得有些害怕,再看灵龟上所绘剑形,内力便自行按着经脉运行,腹中热气缓缓散之于周身穴道,当下自第一柄剑从头看起,顺着剑形而观,心内存想,内力流动不息,如川之行。从第一柄剑看到第二十四柄时,内力也自‘迎香穴’而到‘商阳穴’运行了一周。他暗自寻思:“原来这些剑形与内力的修习有关,只可惜我不识得龟背上文字,否则依法修习,倒可学到一套剑法。是了,亚当尚在第一室中,我去请他解给我听。”
于是回到第一室中,只见亚当和金法老二人手中各执一柄木剑,拆几招,辩一阵,又指着龟背上文字,各持己见,互指对方的谬误。
年枭拉拉亚当的衣袖,问道:“那些字说些什么?”
亚当解了几句。金法老插口道:“错了,错了!亚当,你武功虽高,但我在此间已有十年,难道这十年功夫者也白费的?总有些你没领会到的心得吧?”亚当道:“武学犹如佛家的禅宗,十年华旗,说不定还不及一夕顿悟。我以为这一句的意思是这样......”金法老连连摇头,道:“大谬不然。”
年枭听得二人争辩不休,心想:“龟背上文字的注解如此难法,刚才医祖说,他们邀请了无数高手、许多极有学问的人来商量,几十年来,仍是弄不明白。我只字不识,何必去跟他们一同伤脑筋?”
在石室中信步来去,只听得东一簇、西一堆的人个个在议论纷纭,各抒己见,要找个人来闲谈几句也不可得,独自甚是无聊,又去观看灵龟上的图形。
他在第二室中观看二十四柄剑形,发觉长剑的方位指向,与督脉暗合,这第一图中却只一个图形。看了片刻,觉得图形如人右袖挥出之势甚是飘逸好看,不禁多看了一会,突然间只觉得右肋下“渊液穴”上一动,一道热线沿着足少阳胆经,向着“日月”、“京门”二穴行去。
他心中一喜,再细看图形,见构成图的线条,一笔笔均有贯串之意,当下顺着气势一路观将下来,果然自己体内的内息也依照线路运行。寻思:“图形的笔法与体内的经脉相合,想来这是最粗浅的道理,这里人人皆知。只是那些高深武学我无法领会,左右无事,便如当年照着木偶身上线路练功一般,在这里练些粗浅功夫玩玩。”
当下寻到了图形笔法的源头,依势练了起来。这图形的笔法与世上书画大不相同,笔划顺逆颇异常法,好在他从来没学过写字,自不知不论写字画图,每一笔都该自上而下、自左而右,虽然勾挑是自下而上,曲撇是自右而左,然而均系斜行而非直笔。这图形中却是自下而上、自右向左的直笔其多,与画画笔意往往截然相反,拗拙非凡。他可丝毫不以为怪,照样习练。换作一个学写过几十天字的蒙童,便决计不会顺着如此的笔路存想了。
图笔画上下倒顺,共有八十一笔。年枭练了三十余笔后,觉得腹中饥饿,见石室四角几上摆满面点茶水,便过去吃喝一阵,又依着笔路照练。
石室中灯火明亮,他倦了便倚龟背而睡,饿了伸手便取糕饼而食,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已将第一图中的八十一笔内功记得纯熟,去寻亚当时,已然不在室中。
年枭微感惊慌,奔到第二室中,一眼便见亚当手持木剑,在和一位童颜鹤发的老道斗剑。两人剑法似乎都甚钝拙,但双剑上发出嗤嗤声响,乃是各以上乘内力注入了剑招之中。只听得呼一声大响,亚当手中木剑脱手飞出,那老道手中的木剑却也断为两截。两人同时退开两步。
那老道微微一笑,说道:“亚当院长,你天授神力,老道甘拜下风。然而咱们比的是剑法,可不是比内力。”亚当道:“神农大圣,你剑法比我高明,我是佩服的。但这是你药王派世传的武学,却不是灵龟上剑法的本意。”神农大圣敛起笑容,点了点头,道:“依你说却是如何?”亚当道:“这沿着任脉相交的这个‘原穴’,是经络枢纽......”
年枭走到亚当身畔,说道:“我们到第八窟去看好不好?”亚当奇道:“你说什么?”年枭道:“这里医祖说,你们什么时候想走,随时可以离去。”亚当怒道:“胡说八道!为什么这样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