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轻笑了一声,无力的将剑抛开,双手加额,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良久,她终于抬起头,向蜃楼的尸体走去。
一旁,观音凝视着手上的刺青,又已陷入了沉思,似乎根本无暇顾及玛雅的所作所为。
玛雅望着蜃楼残缺的躯体,心中一阵隐痛。眼中一热,几乎流出泪来。她小心地抱起地上的头颅,用衣袖拂去他脸上的污秽,和跪立的躯干放在一处,而后默默起身,向蜃楼的尸体拜了一拜,正要推土埋葬,却听观音道:“慢!”
玛雅回头,只见观音紧握着刺青,脸上显出兴奋之色,这让玛雅多少有些不快,冷冷道:“入土为安,你还要作甚么?”
观音指着尸体脖子上裸露的血肉道:“你有没有发现,蜃楼被剥下的刺青,竟然是扇形的?”
玛雅回头看了蜃楼的伤口一眼,皱眉道:“那又如何?”
观音道:“这一枚扇形的,却正好由敌人亲自动手。”
玛雅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观音的声音有些激动:“也就是说,这些刺青本来的形状,应该就是扇形。”
玛雅有些迟疑:“那又怎样?”
观音道:“多剥下的这些,或许恰恰掩盖了一些重要的真相。”她将手中那块人皮展开:“你有没有想过,刺青拼在一起,象是《玄黄》天书完整的拓片?”
玛雅怔了怔,喃喃道:“可惜我们手上的刺青只有半部,能衔接的可能性太小了。”
观音缓缓忽然道:“你的左脸皮。”杨柳枝一挥,丑陋的脸皮揭下,递给玛雅:“把它们拼凑出来。”
这一揭,玛雅美丽的脸庞如海水中冉冉升起的朝阳,风华绝代。
是谁让他变得丑陋,难道这是一个不可告人酝酿的秘密。
此时,玛雅点了点头,将白布徐徐展开,沾着地上的残血,仔细的拼凑刺青。
观音持着火把,站在她身旁,火光略微趋散了黑暗,把周围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来。
玛雅坐在光晕中,想不到这个伊甸园的金牌公主,此刻看去竟宛如一个初学刺绣的女孩。
良辰美景、断壁残垣,少女心事,都会被她一点点记在五色丝线之下,然后压入厚厚的妆奁下。到了老时,再捧在手中,慢慢回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