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来找他的。”戚霄高声反驳,“我找他干什么!”

  吴小磊吓了一跳:“不是就不是呗,你喊那么大声干啥?”

  戚霄讪讪闭上了嘴。

  吴小磊也没再纠结声大声小的事情。他盯着戚霄脸蛋左看看,右看看:“啧啧,果然空洞洞里不吹风,你那个狗屁堂弟下手太tm狠了,瞧瞧着红印子,啧啧。”

  边说,吴小磊边摇头:“就看你这脸,再打断那小子两根肋骨也算少的。”

  其实,戚琦那巴掌并不算太重,要不是戚霄配合着凑过去,也不能不偏不倚打脸上。

  而且周一晚上打的,这都休养了三天,正常来说早就应该消下去了。只不过戚霄皮肤太白了,那片红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更加显眼,虽然过了这么几天,依旧能看出被打的痕迹。

  但要说疼,倒是一点也不疼了。而且一个巴掌印先换回来唐凝心的吃瘪不爽、住杂物间、还戒指送耳环,后又疑似换了戚琦几根肋骨加一条腿,这事怎么想怎么算不上亏。

  只是这戚琦的肋骨和腿,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人打断的?

  戚霄摸摸脸颊,试探着问:“戚琦被打的事,你也听说了?”

  “何止听说。”吴小磊得意洋洋,“那还是我带的路、指的人呢,我还围观了全程,你别说,我天哥那就是威武,咔咔咔两三下,姓戚那小子就站不起来了。”

  戚霄沉默了。

  “啊,你也姓戚来着。没事没事,不是说你啊,我是说戚琦,你那个狗屁堂弟。”吴小磊光说不尽兴,又挥拳头又踹腿地开始比划,“天哥先这样,再那样,再那那样,啪啪啪、咔咔咔,要不是明哥、辉哥拦着,就你堂弟那软趴趴的三条腿都得折,最后走之前天哥还补了一脚,咔嚓...”

  “戚琦真是洛天打的?”戚霄出声打断了吴小磊的表演。

  “不是天哥还能是谁?”吴小磊再次得意洋洋,“但这事归根结底,我也起了关键作用。是我上午好奇,偷溜去实验班看了戚琦长相,也是我中午把你挨打的事告诉天哥的,要不然他才从B市回来,哪能知道这些?”

  “按这么算,我还得谢谢你?”戚霄问。

  “你谢我干嘛?”吴小磊莫名其妙,“天哥想打人找我认人带路,跟你有啥关系?”

  戚霄:...

  除了跟不上“干哈不造肉丸子”和“空洞洞里不吹风”这种过于接地气的表述外,戚霄觉得,自己更跟不上小胖子感人的逻辑思维。

  好在小胖子逻辑思维虽然感人,但本质上不是个纠结的人。质疑完戚霄,他又迅速开启下一话题:“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过来干啥?”

  “我...”戚霄我了两三秒,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啊,我知道了。”吴小磊七拐八扭的脑回路转了两圈,自动get到答案,“你是迷路了,不小心走过来的吧?”

  戚霄:“啊?”

  “行了,你也别装了。”吴小磊指着背后大马路,语重心长,“天哥跟我说过你路痴。看见了吗?那条马路,过了那条马路往南走就是实验高中。南你知道吧?东南西北的南?”

  戚霄不太想说话。

  “南也不知道?”吴小磊诧异,“天哥只说过你路痴,没说你不分方向啊。不是,你真不知道南啊?”

  “...知道。”戚霄有心问问洛天为什么要提起自己,话到嘴边,又慢吞吞咽回肚子。

  “知道南就好办了,你就沿着路往南走就得了。”小胖子开心摆摆手,又朝另一个方向指,“这边是东,我去东面还有事,回见。”

  目送小胖子蹦跶着离开,戚霄回头又看了眼马路。沿着这条路往南就是实验高中,他当然知道,毕竟他刚刚就是从实验高中出发、一路往北、最终停在这个破地方的。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认真想了想,戚霄觉得自己是想来确认:来确认戚琦到底是不是洛天打的。

  现在确认完了,然后呢?

  难道要屁颠屁颠找到洛天,再隆重又正事的说句谢谢?然后再收获个冷屁股,或者直接被无视?想到上次自己喊洛天没能喊住,戚霄气哼哼地撇了两下嘴。

  但撇嘴归撇嘴,人都走到水泵厂了,戚霄还是决定去洛天家看看。

  要是洛天不在家就算了,要是他在家,自己就...就怎么样?直到走到5号楼楼底下,戚霄也没想到要怎么样。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戚霄在原地蹦了两下,走进黑漆漆的门洞。

  这会儿该下班的下了班,该放学的也放了学,楼栋里比之前热闹不少。刚走进入户,戚霄就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上到二楼,他发现201和202的黄色铁门都半敞着。

  顾大爷站在201门口,正跟202门口的小胖墩儿聊天:“贝贝,你能行吗?”

  “那有什么不行的。”小胖墩儿看样子六七岁,手里捧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不就去楼底下买根高的电线。”

  “高清电视线。”顾大爷叹口气,“你还是回家看动画片吧,我自己去。”

  “顾大爷?”戚霄笑着打招呼。

  “是你啊,洛天的同学。”顾大爷也看见了戚霄,“你来找洛天?他...”

  “我呸。”还没等顾大爷把话说完,202里传来个女声。紧接着有个干瘦的女人冲出来,拽着小男孩儿骂骂咧咧往回走:“老娘给你请假是让你在家养病,不是让你沾晦气!别跟姓洛的接触、别跟姓洛的接触,说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听?!”

  “我...”小男孩儿挣扎着想说什么。

  女人拍了他一巴掌,又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这tm哪来的?又是那小杂种给的?你真是谁的玩意儿都敢要!也不怕得病?扔了,给我扔了!”

  边说,女人边抢过东西,迅速扔到走廊。

  沉闷的关门声里,戚霄低头看向地面。

  那是个花花绿绿的小东西,有彩色的羽毛、红色的嘴和红色的爪子。在那个小小绿色脑袋后面,还有两簇翘起来的绿色,按理说应该曾经被捏成了羽毛形状。只不过女人那一下扔得太狠,那两簇东西被摔得紧紧贴在脑袋上,已经看不太出之前模样。

  顾大爷叹口气:“可惜了,贝贝下午缠着小天给捏好的。”

  “这个是洛天捏的?”戚霄俯身捡起那个东西,虽说工艺算不上精湛,但鹦鹉的形状和神态惟妙惟肖,要说是去泥塑摊位买回来的,戚霄也不会怀疑。

  “小天手巧,捏彩泥雕印章都会,可惜...那孩子命不好,摊上了那种妈。”顾大爷又叹了口,并没展开细说,“对了,你来找小天是吧?他刚出去。”

  戚霄点点头,目光还落在小鹦鹉身上。按照顾大爷的说法,这是洛天下午捏出来的,而戚琦是中午被洛天打的。刚干脆利落把人打成猪头熊猫眼,转身就帮小孩儿捏了只可可爱爱的橡皮泥鹦鹉?

  这事怎么想,怎么有点...戚霄思考了一会儿,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顾大爷看他没其他事,颤颤巍巍往楼下走。

  戚霄这才发现顾大爷右脚穿的是拖鞋,脚踝肿的厉害。

  “您这怎么了?”戚霄问。

  “前天不小心扭了脚。”顾大爷扶着墙,慢慢往下挪,“人老啦,不中用啦。”

  “扭伤就应该卧床休息,可别下楼上楼了。”戚霄说完,记起之前听见的对话,“啊,您要买根高的电线...不是,买根高清电视线。”

  高清电视线应该在哪儿买?主动揽下这活儿后,戚霄一边下楼一边想。等走出楼门洞,他也想到了:这附近刚好有电器店。

  毕竟也算是来过洛天家两次的人,其中一次还来回走过两遍。根据记忆,戚霄稍微绕了绕,就找到了那排铺面。

  电器店的老板还记得戚霄,听说他要高清电视线,直接给报了个最低价。

  戚霄掏钱的时候,店铺门口又闹哄哄进来了几个人。看着他们一水儿的黑色工字背心,戚霄稍稍让开些距离。那几个人也没搭理戚霄,他们塞给老板台手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又勾肩搭背往外走。

  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戚霄看见了路灯下的洛天。

  依旧是连帽T恤,帽子扣在头上。那几个人到洛天面前,其中有一个搭上洛天肩膀:“回极地,给你们接风。”

  洛天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电器店方向。

  “别看了,老板手艺好得很。”那人搂着洛天肩膀,也跟着看了一眼,“哎?店门口那是你们学校的吧?穿实验高中校服呢。”

  戚霄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又抬头看洛天。

  好几天没见,他挺想喊声洛天。也不为了感谢或者怎么样,就是好几天没见,想喊那么一声。但洛天的目光明显带着疏离,这让戚霄迅速记起几天前的争吵。

  “不认识。”洛天收回目光,顺带揽住了对方肩膀。

  看着一群人熙熙攘攘走远,戚霄攥了会儿手里的电线,扭头也走了。

  把电线拿给顾大爷后,戚霄又自告奋勇帮忙换好。等到电视又有了图像,顾大爷的老伴高兴地直拍手:“吃饭、吃饭,小姑娘留下吃饭。”

  “她这儿有点不太好,看见长得好的都当小姑娘。”顾大爷略带歉意地指了指自己脑袋,又笑着提议,“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刚好在这吃了。”

  “不了不了,陈丽姐饭估计做好了。”戚霄摆摆手,背上书包往外走。走出大门的时候,他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等他走到一楼二楼间的缓步台,下面那人也刚好走了上来。

  黑漆漆的楼栋里,只有从201半敞着大门射出来的一丁点光亮。

  借着那点光亮,戚霄看见了对方灰色的瞳仁。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的固氮,求收藏呀求收藏^o^

  《白月光君后失宠了》by太紫重玄

  1.

  姜宣是世外桃源般的师门里备受宠爱的小师弟,不问世俗活泼乖巧,十八岁上首次入京,便是与杀伐果断的夺嫡胜者,新天子季恪成婚,做大宁王朝唯一的君后。

  姜宣开开心心,接受度良好——

  因为他的亲大将军哥哥说,季恪喜欢他,特别喜欢,将他视作天上明月,今后除了他绝不纳任何人入后宫;而他亲眼所见,季恪虽然总板着脸,但身形高挑英俊无匹,令人一看就眼花缭乱!

  入了宫行了礼,姜宣认认真真地做君后,帮季恪分担事务,时常哄他逗他关怀他,把他当作这个世上最最亲近的人。

  然而无比幸福的姜宣后来才知道,其实他只是个替身,其实季恪独一无二的宠爱包容全属于另一个人。

  他傻眼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惨痛的欺骗,姜宣崩溃过、吵闹过,直到最后看透一切,决定彻底远离。

  他以为季恪会很高兴:没有他讨人嫌,终于可以和真正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然而季恪并没有。

  2.

  姜宣闹脾气的时候,季恪气定神闲:该君后闹一闹,随他。

  姜宣闹出走的时候,季恪十分淡定:无妨,小孩子心性,明天就会回来。

  姜宣不回来的时候,季恪坐不住了:去找!想方设法!不择手段!

  却还强装嘴硬:堂堂君后竟敢出走!放肆!是可忍孰不可忍!

  直到叛军涌入宫禁,季恪毫不犹豫地抛下了那个所谓真正的白月光,站在姜宣面前挡了致命一剑;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曾经在他看来叽叽喳喳没心没肺的家伙究竟意味着什么。

  身家性命、王权富贵皆可抛。

  唯有他不能再错过。

  3.

  数月后,死里逃生的季恪追着离宫的姜宣到处跑。

  “君后!你看看朕!”

  “没空。”

  “君后!你是否还对朕有情?”

  “没有。”

  “君后!朕听说咱们有个皇儿!”

  “假的。”

  ……

  季恪:没事,再来。

  从前他只会冷傲孤僻,现在他可以百折不挠,还可以不在乎脸。